夠了何書悅見三人吵得不可開交,怒吼一聲,“都什么時候了,還吵!都給我出去,讓我給柳姑娘看病!”
藥晨沉默了一會。
說道:“老夫學藝不精,誤診了病情,還請張小...張隊長責罰。”
孫齊也是擺擺手。
“算了,也怪我,望問診切!我看都沒看病人就下藥,是我該死。”他扇了自己一巴掌,懊惱無比。
見狀,張寶山反而冷靜了下來。
孫齊并不像是故意要整死柳絮的樣子,而藥晨更是荒村德高望重的醫生。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給我想個治療方案!”張寶山沉聲道。
藥晨和孫齊對視了一眼。
看向何書悅。
“何醫生,這病人讓我們來看吧。”
何書悅有些生氣:“我先給她打退燒針吧。”
“不要打。”孫齊起身制止,“發熱情況下才好診斷病情。”
藥晨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何書悅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看向張寶山。
看到他點頭,才翻了個白眼。
“好吧,但你們快點!別耽誤病情!”
藥晨和孫齊同時來到了病床前。
兩人開始交流病情。
又是把脈,又是看舌頭,看眼睛。
張寶山在旁邊是一句都沒有聽懂,但他不敢離開診室。
突然間。
孫齊扯下了柳絮的領口,往下拉了一些。
張寶山起身想要制止。
卻發現,在鎖骨位置,又一個青黑色的印記。
“這是…”藥晨瞪大了眼睛。
“我就說了是陰火!”孫齊說道,“只有陰火過剩,才會在心府附近出現黑印!”
張寶山猛地問道:“那有什么辦法救嗎?”
“方才看她眼底血絲呈雙蛇狀。” 孫齊拿出了一個紙包,里面是紅色的藥粉,“先拿一些溫水,將粉沖掉,大概半碗左右,給她服下。”
張寶山疑惑地看向藥晨。
藥晨點頭道:“按他說的做吧。”
“好。”張寶山跑了出去。
一分鐘不到就回來了,端著藥。
藥晨和孫齊已經在商量解救之法了。
“如果能找到冰蠶的話,還有機會。”
“可這季節,到哪里去找冰蠶?”
“你們村不是有阿木托人嗎?他們經常飼養冰蠶泡酒的,說不定還有。”
“還有蜈蚣。”
張寶山聽出來了,他們需要三個藥材。
“我來找吧。”張寶山主動承擔下來。
“曼陀羅粉我們衛生所有,但是這冰蠶和蜈蚣...”
“我會搞定,你們趕緊準備熬藥。”
馬不停蹄的離開了衛生所。
張寶山來到了村北阿木托族的聚集地,找到了蘇木雅。
得知需要冰蠶,蘇木雅只是說了一聲,不一會兒就有很多人抱著竹扁里面全是冰蠶。
有活的,有死的,還有已經曬干了的。
“都送到衛生所去,藥先生會挑的。”張寶山吩咐道。
緊接著,他就到家里準備了一些藥劑。
前往山里。
找到山陰處,來到一棵樹,見到有樹洞,就把藥劑撒在樹洞旁。
不一會兒就看見蜈蚣鬼鬼祟祟的探出腦袋來。
張寶山眼疾手快,用鑷子將其夾住,趁它還沒反應過來丟進了瓶子里。
抓了四只大蜈蚣,張寶山立刻返回衛生所。
“找到了!” 張寶山喊道。
蘇木雅此時也來到了衛生所。
孫齊看了一眼藥材,點了點頭。
便將蜈蚣,冰蠶和曼陀羅粉,一股腦塞進盆里。
開始杵了起來。
直到將其完全碾成粉末,混合在一起,又黑又綠,看起來非常惡心。
“就這樣給柳絮喝嗎?”張寶山皺著眉頭。
“怎么可能。”孫齊沒好氣道,“老藥,水燒開了嗎?”
“就等你了!”外面傳來了藥晨的聲音。
他端著藥罐,跑了出去。
把剛才打成糊狀的物質全部倒進了陶罐中,開始熬制起來。
還在下面扇火控制溫度。
張寶山在旁邊看著,蘇木雅卻顯得非常感興趣。
“冰蠶也能用來做藥嗎?”
“當然。”孫齊一邊控制著火候一邊回道,“冰蠶可是非常難得的溫寒藥材。”
蘇木雅在旁邊認真的聽著,瞪著大眼睛,顯得對醫術非常感興趣。
張寶山只覺得疲憊。
他一直都覺得中醫有些像巫術,能不能治好得看運氣。
可現在卻成了他唯一能指望的了。
碰見這種病在未來也是沒法治愈的。
等了半小時左右,空氣當中出現了一股惡臭味。
張寶山聞的都想吐。
但孫齊卻露出了欣喜之色:“沒想到這么順利,快準備藥。”
“等一下。”張寶山連忙攔住他,“孫大夫,柳絮已經經不起折騰了,你確定這樣有用嗎?”
孫齊臉上的笑意逐漸凝固。
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反倒是蘇木雅開口道:“張大哥,,你難道沒聽說過是藥三分毒的說法嗎?這個世界上可沒有百分之百能治病的藥,醫生的職責不過是降低死亡的概率罷了。”
孫齊點了點頭:“是的,就是這樣。我也不敢保證一定可以治愈,但不試試,她肯定會死!”
藥晨附和道:“是啊,張小友,你來決定吧。”
張寶山沉默了一會兒。
又是讓他做人命攸關的決定。
腦海中不斷回響著柳絮的聲音,在前往阿木托前的夜晚,她曾鼓勵自己的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
“好吧。”張寶山閉上了眼睛,“孫大夫,有勞了。”
“嗯。”孫齊應了一聲,立刻端起陶罐。
朝著衛生所里走去。
藥晨和蘇木雅跟了進去,院子里只剩下張寶山獨自站著。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做了正確的選擇。
一直以來他都在努力保護著村子。
可是村子總是伴隨著犧牲,久而久之他已經厭倦了這種生活。
本以為帶著未來的科學知識回到這年代。
一開始只是想讓自己家過上好日子,可隨著加入荒村他的目標改變了。
把荒村當成了自己家,這些村民成為了他的家人。
村子的日子在越過越好,隨之而來的也是問題和麻煩接踵而至。
喃喃自語道:“柳絮,你要堅持啊。”
他甚至不敢去看柳絮喝下藥后的反應。
這時,身后傳來了何書悅的聲音。
“張寶山,你站在這里干什么?”
“書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