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鱷斗羅的身體從半空中跌落。
他原本雄壯的身軀此刻變得佝僂無比,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蒼老了二十歲,皮膚干癟,氣息萎靡。
其余四位供奉的情況更慘。
他們的武魂真身直接被打散,一個個像是斷了線的風(fēng)箏,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煙塵。
至于月關(guān)和鬼魅。
因為施展了武魂融合技,受到的反噬最為嚴重。
兩人的身體在半空中便已分開,如同兩灘爛泥一般摔在地上,連慘叫聲都發(fā)不出來,只是不停地從口中涌出帶著內(nèi)臟碎塊的鮮血。
一指。
破七斗羅。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李長青收回手,甚至連衣角都沒有亂一分。
他緩步向前走去。
腳步聲很輕,但在此時此刻,這腳步聲聽在金鱷斗羅等人的耳中,卻好似死神的喪鐘在敲響。
噠。
噠。
噠。
每一步落下,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就加重一分。
金鱷斗羅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他是二供奉,是武魂殿的榮耀,他不允許自己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可是。
無論他如何催動體內(nèi)的魂力,那一身引以為傲的修為就像是死了一樣,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他的膝蓋在打顫。
他的骨頭在悲鳴。
李長青走到了金鱷斗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老人。
“這就是武魂殿的底蘊?”
李長青問道。
語氣平淡,沒有嘲諷,卻比任何嘲諷都要刺耳。
金鱷斗羅咬著牙,滿嘴是血,抬頭死死盯著李長青: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活了一百多歲。
見過千道流,見過唐晨,甚至見過波塞西。
但他從未見過像李長青這樣的人。
這種力量,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魂師的范疇,超出了他對力量的認知。
這不是凡人能擁有的手段。
李長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的目光掃過趴在地上的七個人。
最后,眼神中多了一抹實質(zhì)般的殺意。
“既然輸了?!?/p>
“那就認?!?/p>
李長青抬起手。
掌心之中,一團深藍色的光芒開始凝聚。
那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股寂滅一切的氣息。
那是藍銀皇的吞噬之力。
一旦落下,這七位封號斗羅的一身修為,瞬間就會化為烏有,連靈魂都會被徹底磨滅。
感受到那股必死的危機。
月關(guān)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鬼魅身軀顫抖,想要化作黑煙逃遁,卻發(fā)現(xiàn)周圍的空間早已被鎖死。
金鱷斗羅慘笑一聲。
沒想到。
老夫縱橫一生,今日竟然會死在這里,死在一個年輕人的手里。
而且是這種毫無還手之力的死法。
一道金色的身影帶著凄厲的破空聲,重重地砸落在李長青面前的地面上。
轟!
大地龜裂。
煙塵四起。
但來人根本顧不上什么形象,幾乎是在落地的瞬間,便單膝跪地,那個在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頭顱,此刻深深地低了下去。
“先生!”
“先生手下留情!”
千道流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濃濃的恐懼和乞求。
他終于趕到了。
看著眼前這凄慘的一幕,看著那七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封號斗羅,千道流的心都在滴血。
這可是武魂殿幾百年的積累啊!
是武魂殿統(tǒng)御大陸的基石!
如果今天全折在這里,武魂殿就真的完了。
李長青的手停在半空。
那團深藍色的光芒并沒有散去,依舊散發(fā)著令人窒息的波動。
他看著跪在面前的千道流。
眼神依舊淡漠。
“千道流。”
“你來得倒是時候?!?/p>
李長青開口道。
千道流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他不敢抬頭,急促地說道:
“先生息怒!是我管教無方,是我來晚了!”
“他們是一時糊涂,受了比比東那個毒婦的蠱惑,才敢對先生不敬!”
“求先生看在雪兒的面子上,看在我這一把老骨頭的份上,饒他們一條狗命吧!”
千道流把姿態(tài)放到了塵埃里。
這要是讓外人看到,恐怕會驚掉下巴。
堂堂大供奉。
九十九級絕世斗羅。
天空無敵的千道流。
此刻竟然像個犯了錯的仆人一樣,跪在一個年輕人面前求饒。
但他不得不跪。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有多恐怖。
那是指尖能夠湮滅神火的存在。
那是連天使神都要忌憚的禁忌。
和這樣的存在相比,所謂的面子,所謂的尊嚴,根本一文不值。
只要能保住武魂殿的根基,讓他磕頭都行。
后方。
金鱷斗羅看著這一幕,原本就已經(jīng)瀕臨崩潰的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大供奉……”
他喃喃自語。
在他的印象中,大供奉永遠是那個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神祇代言人。
哪怕是面對昊天宗那位唐晨,大供奉也從未如此卑微過。
這個李長青……到底是誰?
為什么能讓大供奉如此懼怕?
李長青看著千道流那花白的頭發(fā),眼中的殺意稍微收斂了幾分。
并不是因為千道流的面子大。
而是他想到了千仞雪。
那個丫頭既然拜了他為師,這份香火情還是要顧及幾分的。
而且。
現(xiàn)在的武魂殿留著還有用。
若是把這些高層全殺了,大陸格局瞬間崩壞,很多好戲就沒得唱了。
“死罪可免?!?/p>
李長青淡淡說道。
聽到這四個字,千道流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多謝先生!多謝先生大恩!”
然而。
李長青的話還沒說完。
“活罪難逃。”
話音落下。
李長青手中的那團深藍色光芒驟然炸開,化作七道細小的流光,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瞬間鉆進了地上七位封號斗羅的體內(nèi)。
“啊——!”
凄厲的慘叫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的慘叫,比剛才受傷時還要凄慘百倍。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
金鱷斗羅感覺仿佛有無數(shù)把細小的刀子,正在一點點切割著他的經(jīng)脈,吞噬著他的魂力。
這種痛苦,不至于死,卻能讓人痛不欲生。
“這是藍銀噬魂印。”
李長青收回手,語氣平靜地說道。
“每逢月圓之夜,此印發(fā)作,需受萬蟻噬心之苦,持續(xù)三個時辰?!?/p>
“除此之外,他們的魂力等級,永遠跌落五級?!?/p>
“終生不得寸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