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系鮑比。”山姆拿出手機，語氣果斷，“還有父親以前的那些老朋友....艾琳，哈瑞麗夫人....所有我們認識的人，必須找到召喚白眼惡魔的方法，或者至少找到關于它們的任何信息！”
黑羚羊汽車在寂靜的夜路上疾馳，載著三人返回臨時的住所。
車內的氣氛凝重而急切，山姆和迪恩已經抓緊時間，開始不停地撥打電話、發送信息，動用人脈，試圖從獵魔知識或塵封記憶中，挖掘出一線希望。
而吳恒依舊沉默地坐在后座，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無人知曉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側臉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中，顯得愈發深邃。
....
臨時租住的據點內，空氣凝滯得如同灌了鉛。
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光，映照在山姆緊鎖的眉頭上，他剛掛斷與鮑比的又一通毫無進展的電話。
迪恩煩躁地將手中的啤酒瓶摜在木桌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該死，什么都沒用！”他低吼著，手指插進短發里，“鮑比翻遍了他的藏書，埃倫問遍了她的線人，甚至連那些躲在網絡角落里的怪胎都表示，從沒聽說過能召喚路西法親衛隊的方法。”
“要么就是需要他媽的該隱之骨或者猶大銀幣這種見鬼的東西！”
相比起山姆，他與父親相處的更久，花花公子的外表下，反倒是對于親情極度的細膩。
山姆合上電腦，聲音因疲憊和焦慮而沙啞：
“不是失傳，就是條件苛刻到根本不可能實現，而且地獄那邊的‘線’好像徹底斷了，鮑比說，他嘗試了幾個以前總能得到回應的低級召喚，但....一片死寂，什么都沒有?！?/p>
他抬起頭，看向一直靜立在窗邊、仿佛與窗外濃重夜色融為一體的吳恒：
“洛爾，就像你說的，它們怕了，我們徹底驚動了它們?！?/p>
“這群家伙還是真是膽小如鼠，就這也敢自稱惡魔?！?/p>
迪恩猛地站起來，在狹小的空間里踱步：“那我們怎么辦，坐在這里干等著爹地在地獄的某個角落里受苦嗎？！”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力感。
一直沉默的吳恒緩緩轉過身，表情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平靜，與溫徹斯特兄弟的焦躁形成鮮明對比。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p>
“既然它們不響應召喚，”吳恒的聲音平穩響起，如同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那就讓它們不得不來?！?/p>
迪恩停下腳步，眼睛瞬間一亮，急忙看向吳恒：“什么意思？”
“惡魔，尤其是高等惡魔，并非完全蟄伏?！眳呛愕哪抗鈷哌^兩人，“它們對某些特定的能量波動異常敏感，就像黑暗森林里的掠食者，總會對最能引起它們食欲的氣息做出反應?！?/p>
“咱們是獵魔人，與獵人的區別就是，他們狩獵的是野獸，我們狩獵的是邪惡生物?！?/p>
“狩獵技巧都是通用的，包括追蹤、射擊，以及.....制作陷阱！”
山姆似乎抓住了什么：“你是說....制造一個它們無法忽視的誘餌？”
“沒錯。”吳恒點頭，“白眼惡魔與我之前提取的那個惡魔王子有著直接的關系，都是收到了地獄的某個命令。”
他頓了頓，繼續用冷靜分析的語氣說，“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在一個地獄能量本就殘留濃厚的地方，進行一次強力的反向能量沖擊，或者模擬一次微型的、短暫的‘地獄之門波動’?！?/p>
“這就像在寂靜的森林里點燃一場巨大的篝火?！鄙侥防斫饬耍柏撠熅S護森林的惡魔，都會被吸引過來。”
“但也會引來別的猛獸，不是嗎？”迪恩皺眉，抓住了關鍵的風險點。
“這是必然的?！眳呛愠姓J，“能量不會說謊，這種程度的波動，可能會吸引來任何對高階地獄能量感興趣的東西，可能是其他強大的惡魔，甚至是某些以負面能量為食的古老邪靈?！?/p>
“風險與機會并存！”
迪恩和山姆對視一眼，迪恩的眼中是破釜沉舟的決絕，山姆的眼中是權衡后的堅定。
“干了！”迪恩幾乎是立刻說道，“還有什么比現在更糟的情況么?！?/p>
“我們需要一個合適的地點?！鄙侥芬呀浤闷痣娔X開始搜索，“能量交匯點....大量死亡....地獄殘留....”
“城西，阿卡姆廢棄精神病院。”吳恒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報出一個名字，顯然他早已感知過這座城市的氣場，“那里表面是精神病院，地下深處在六十年代曾是一個極端邪教的祭祀場，非正常死亡人數超過三位數，怨念和地獄能量的沉淀足夠深厚。”
沒有猶豫，三人立刻行動。
....
阿卡姆精神病院廢棄已久，主體建筑如同一個巨大且腐朽的混凝土墓碑，矗立在荒蕪的院落中。
空氣中彌漫著灰塵、霉菌和一種若有若無、令人作嘔的甜腥味。
在地下室的最深處，一個原本可能是邪教舉行血祭大廳的圓形空間里，吳恒正用一把特制的、閃爍著幽光的匕首，在地面刻畫著復雜而褻瀆的符文。
線條精準流暢，快速構成一個令人眼花繚亂、多看幾眼就會頭暈目眩的陣式。
溫徹斯特兄弟則負責清理場地，并在唯一的入口處布置防御性的鹽線和新學會的簡易防護符文。
吳恒從懷中取出那支特制試管，里面濃稠的、暗金色的“扭曲種子”液體靜靜流淌，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滴出大約六滴的量，置于符文陣式的核心凹槽。
“退后?！彼吐暤?。
兄弟二人立刻后退，手中的砍刀和沾染圣水子彈的手槍握得死緊。
吳恒站在陣式邊緣，雙手抬起，口中吟誦出短促而晦澀的音節。
這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種惡魔語或天使語，更像是一種直接驅動能量本源的原始命令。
嗡--！
符文陣式猛地亮起暗紅色的光芒，核心處的惡魔精華開始劇烈沸騰、蒸發，化作一股肉眼可見的波動，最后形成一道暗能量洪流。
這股洪流并未向上擴散，而是如同毒蛇，猛地向下沖擊，穿透混凝土地板，深入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