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間中,狂暴的能量余波漸漸平息,林青與血袍鬼面人遙遙相對,氣勢在無聲中激烈碰撞。
血袍鬼面人面具下的目光閃爍不定,心中權(quán)衡利弊。
眼前之人實力深不可測,其力量屬性更是隱隱克制他的血煞魔功,硬拼下去,即便借助古魔遺跡,勝負也在兩可之間,甚至可能兩敗俱傷,導(dǎo)致他好不容易才初步煉化的古魔之心失控。
林青同樣在評估。這古魔之心蘊含的力量層次不低,與此地遺跡勾連,強行奪取并非不能,但可能需要耗費一些不必要的代價,甚至可能引來此地更深層次的異變。
而且,此人手段詭異,對古墟的了解似乎遠超常人,或許……另有價值。
沉默對峙了片刻,血袍鬼面人率先開口,但少了幾分狂傲,“外來者,你的實力贏得了本座的……些許尊重。還魂草對本座已無大用,歸還于你,亦無不可。”
他話鋒一轉(zhuǎn),指向腳下干涸的血池和周圍的石柱:“但此物,‘古魔之心’,乃本座復(fù)興宗門之關(guān)鍵,絕無相讓可能。你我在此死斗,只會驚動更深處的古老存在,對誰都沒有好處。”
林青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還魂草,本就是我之物。至于這古魔之心……”
他目光掃過那搏動的暗紅心臟,以及整個祭壇,“其中蘊含的殘破意志,混亂暴戾,你強行融合,不過是引火自焚。”
血袍鬼面人心中一凜,對方一眼就看穿了他最大的隱患。
他確實是在走鋼絲,古魔的意志無時無刻不在侵蝕他的心神。
“風險與機遇并存。”血袍鬼面人沉聲道,“不勞閣下費心。還魂草給你,你我就此罷手,如何?”
他看似退讓,實則暗中引動了遺跡的另一重禁制,一旦林青強行動手,他也有把握讓其付出代價。
林青自然感應(yīng)到了那隱晦的禁制波動,他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罷手?可以。不過,我對這古墟深處,比你想象中更了解。單憑你和這半死不活的古魔之心,想找到并打開‘幽冥鬼府’的入口,怕是力有未逮。”
“幽冥鬼府”四字一出,血袍鬼面人周身血光猛地一滯,鬼面具下的瞳孔劇烈收縮!
這是他宗門古籍中記載的、位于古墟最核心區(qū)域的秘地,傳說中有逆天改命、甚至直通上古幽冥的機緣!
他耗費無數(shù)心血,才從零星線索中推斷出其可能在此片區(qū)域,對方是如何得知?而且還如此篤定他也在尋找?
“你……你知道入口在哪?”血袍鬼面人急切的問道。
“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林青語氣悠然,“但這古魔之心散發(fā)的氣息,與幽冥鬼府外圍的禁制同源,或許……是一把鑰匙也說不定。”
他點到即止,不再多言。這是陽謀,他展示了自身的實力和深不可測的見識,也點出了對方的軟肋。
合作,似乎成了對雙方都有利的選擇,至少暫時如此。
血袍鬼面人沉默良久,心中念頭飛轉(zhuǎn)。
合作?與一個來歷不明、實力恐怖、且明顯互相提防的人合作?
無異于與虎謀皮。但對方所言非虛,沒有更準確的線索和更強的力量,他獨自尋找幽冥鬼府入口確實希望渺茫。
古魔之心的力量雖強,但侵蝕也越發(fā)嚴重,他需要盡快找到鬼府中的某物來平衡甚至掌控這股力量。
“如何合作?”最終,血袍鬼面人沙啞地問道,算是默認了暫時的休戰(zhàn)。
“信息共享,必要時聯(lián)手破禁。”林青言簡意賅,“至于進入之后,各憑本事。”
“……好!”血袍鬼面人也是個果決之輩,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他手一揮,那個貼著血色符箓的玉盒飛向林青。“還魂草,歸你了。以示誠意。”
林青接過玉盒,檢查無誤后收起,周身升騰的氣息也緩緩平復(fù)。“我需要三日時間處理些瑣事。三日后,此地匯合。”
“可以。”血袍鬼面人點頭,身影緩緩沉入血池之中,聲音回蕩:“本座,血河子。希望三日之后,能見到閣下。”
林青深深看了一眼那沉入血池的身影,以及那搏動的古魔之心,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合作?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這血河子身上秘密不少,那古魔之心也很有趣,或許能在幽冥鬼府中,找到徹底煉化或者……剝離它的方法。
他不再停留,帶著沐晚秋三人,轉(zhuǎn)身離開了這處地下遺跡。
看著林青消失的背影,血池再次翻涌,血河子的身影重新浮現(xiàn),他撫摸著臉上的鬼面具,眼中血光閃爍。
“林青……不管你是什么人,敢算計本座,待找到幽冥鬼府,定叫你成為古魔復(fù)蘇的第一個祭品!”
暫時的聯(lián)盟就此達成,但兩人心中都清楚,這合作脆弱不堪,而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幽冥鬼府,注定將成為雙方博弈與沖突升級的舞臺。
離開山谷后,林青并未遠遁,而是在古墟一處相對安全的山崖上開辟了一個臨時洞府。
“您真的要和那個魔頭合作?”沐晚秋忍不住問道,俏臉上滿是擔憂。血河子給她的感覺太過邪惡和危險。
“互相利用而已。”林青盤膝坐下,取出還魂草,開始祛除上面的血煞封印、
“他需要我的力量和線索,我需要他手中的鑰匙和對古墟部分區(qū)域的了解。幽冥鬼府非比尋常,多點準備總無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