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遵守承諾!”紅發女惡魔察覺到氣氛變化,臉色瞬間慘白,尖聲叫道。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一條閃爍著金屬冷光的恐怖觸手瞬間從吳恒腳下的陰影中激射而出,破壞了驅魔陣的阻礙,如同捕食的巨蟒,纏繞上她的身體。
她甚至連掙扎都來不及,就被強大的力量徹底裹挾、壓縮,伴隨著一聲短促到幾乎聽不見的嗚咽,整個人被拖入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原地只留下幾縷尚未完全消散的淡薄黑煙,以及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硫磺焦糊味。
驅魔陣變為了雜亂的食鹽堆。
“繼續。”吳恒的聲音依舊平淡,仿佛剛才只是隨手丟了一袋垃圾。
溫徹斯特兄弟壓下心中的復雜情緒,再次開始準備召喚儀式,這一次,他們嘗試了另一種指向性稍弱的召喚咒文。
這次出現的是一個身體佝僂、穿著破爛衣服、不斷咳嗽、仿佛病癆鬼醉漢般的男性惡魔。
它散發著一種令人精神不適的污穢氣息,屬于擅長精神侵蝕的低階惡魔種類。
同樣的一番威逼利誘.....或者說只有威逼沒有利誘之后,詢問的結果依舊是它對約翰·溫徹斯特或白眼惡魔一無所知。
最終它的結局與那位紅發女同行并無二致。
兄弟兩人不死心,咬著牙,再次重復召喚。
第三次....第四次....
中間甚至又成功召喚出了另一只外形不同的男性十字路口惡魔。
十字路口惡魔是屬于一個種類,上面也有著惡魔之王的存在,并非是某一只惡魔。
但從其口中得到的回答與第一個紅發女惡魔幾乎一模一樣:約翰的契約曾被短暫經手,旋即被白眼惡魔提走,下落不明。
有著吳恒這座強大的靠山在場,溫徹斯特兄弟的膽子也前所未有地大了起來,近乎機械地重復著刻畫儀式、吟誦咒文的過程。
然而,當第五次召喚儀式準備就緒,咒文吟唱完畢后,三人等待了足足半個小時,地上的召喚陣卻再也沒有絲毫反應。
只有黑蠟燭的火苗在冷風中無聊地搖曳著。
“怎么回事?”迪恩煩躁地踢了一腳地上的陶罐,“失靈了?”
不甘心的兩兄弟又迅速更換了另外兩種截然不同的惡魔召喚儀式,材料無誤,咒文準確,但結果依舊死寂,沒有任何惡魔響應召喚。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一間廢棄已久的破舊房屋內,幾個追求刺激的年輕人正圍著地上一個用粉筆和不知名紅色液體,畫成的簡陋法陣。
他們手里拿著一本從其中一個男孩家老閣樓角落里翻出來,紙張泛黃脆弱的破舊冊子,臉上混合著緊張、興奮和惡作劇般的笑容。
“快快快,按書上說的,滴血,這樣才刺激!”一個戴著鼻環的青年慫恿道。
另一個膽子稍大的青年,齜牙咧嘴地用別針扎破指尖,將幾滴鮮血滴入法陣中央。
他們模仿著恐怖電影里的腔調,磕磕絆絆地念誦著冊子上那段扭曲的、他們自己都不明白意義的咒文。
然后,他們屏住呼吸,緊張地等待著。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除了屋外風吹過破窗的嗚咽聲,什么也沒有發生。
“切~!假的,我就說是騙人的!”滴血的青年率先打破了沉默,臉上露出被戲弄的惱怒表情,一把搶過那本破舊冊子,直接扔進了他們帶來的一個小鐵桶里,倒上一點酒精凝膠,點燃。
火焰吞噬了那本可能記載著一些禁忌知識的冊子。
年輕人們看著火焰,似乎松了一口氣,又帶著些許失望,吵吵嚷嚷地離開了這棟廢屋,決定去找點別的樂子。
就在他們腳步聲遠去之后,那地上簡陋的、逐漸暗淡的召喚陣中央,突然‘咕嘟咕嘟’地冒起了幾個詭異的血泡,仿佛有什么東西正要掙扎著鉆出來。
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邪惡氣息開始彌漫。
然而,那血泡僅僅冒了幾下,就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壓制了下去,迅速平息、干涸,那股邪惡氣息也如同被掐斷了信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召喚陣徹底失效,變成地上幾道毫無意義的紅色污痕。
廢屋深處,遺留下來一聲逐漸消散,極其細微卻充滿后怕和慶幸的低語:
“....該死的....差點就上當了....城里那幫家伙說的是真的....那個瘋子還在繼續用召喚陣釣魚....一口氣折了五個....媽的,還好我混得開,消息足夠靈通,及時得到了不能響應這座城市任何召喚的信息!”
“真是命大....撿回來一條命,太嚇惡魔了....”
“看來得抓緊時間換個城市!”
那些離開的年輕人,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們無意中撿回了一條小命。
而讓他們僥幸逃過一劫的,并非他們的勇氣或幸運,而是來自地獄底層,因為恐懼而蔓延開的警告。
....
十字路口。
在嘗試了所有已知的、可能有效的召喚儀式都無果后,吳恒終于再次開口,打破了沉寂。
“不用再試了。”他的聲音在夜風中清晰可辨,“看來這個地點,以及我們詢問的事情,已經在地獄那邊‘暴露’了。”
他環視了一下空曠的四周,仿佛能看透那些隱藏在陰影角落,已然驚懼退離的窺視:“我估計,現在在這個城市的任何角落,進行任何形式的召喚,都不會再有惡魔出現。”
事實也正如吳恒所斷言。此后無論溫徹斯特兄弟如何嘗試,回應他們的都只有一片死寂。
地獄的低階惡魔們或許從未如此‘懈怠工作’,集體拒絕召喚。
三人沉默地收拾好東西,回到車內,引擎發動,車燈劃破黑暗。
“現在怎么辦?”迪恩握著方向盤,聲音有些沙啞和疲憊。
“白眼惡魔....”山姆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黑暗,眼神堅定,“必須從它們入手,這是唯一的線索。”
迪恩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盤:“媽的,可是我們連怎么召喚那種鬼東西都不知道,路西法的近衛軍?聽這名字就知道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