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傲天!”李振國終于忍不住了,他站起身,死死地盯著屏幕里的那頭巨熊,“你這是在敲詐!赤裸裸的敲詐!人家能同意嗎!”
“哎,李將軍,話不能這么說。”
顧笙搖了搖熊指,一臉無辜。
“我們這是公平交易,是你情我愿的商業行為。”
“你們提供‘原材料’,我們提供‘最終解釋權’,哦不,是提供‘最終生產力’。我們用你們最頭疼的兵馬俑,來換你們庫房里那些落灰的‘老物件’,這有什么問題嗎?”
“再說了,”顧笙的語氣,突然變得玩味起來,“這份報價單,不是給你們看的。”
“這是要提交給我們的聯席董事長,秦老板,親自審核的。”
“你們覺得貴?”
“呵呵。”
“可能在秦老板眼里,他用整個天下的兵馬,來換取一絲一毫真正的‘快樂’,都覺得……便宜了呢!”
說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提交審核”的按鈕。
那份荒誕到極致的采購清單,化作一道數據流,瞬間跨越時空,發送到了地宮深處,那個冰冷而龐大的“大秦系統”之中。
“滴。”一聲輕響,屏幕上顯示出【提案已提交,等待聯席董事長審批】的字樣。
會議室里,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可怕的死寂。
剛剛還拍案而起的將軍,此刻頹然坐下,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劉翔浩的臉色鐵青,他看著屏幕里那頭巨熊云淡風輕的模樣,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名為“無力”的情緒。
這不是談判,甚至不是敲詐。
這頭熊,根本就沒把他們當成交易對手。
他只是在走一個流程,一個“通知”他們的流程。
真正的決策者,只有兩個——他和秦始皇。
而他們,這些龍國的最高決策者,只能像等待最終判決的犯人一樣,僵在原地,等著。
等著那個古老的帝王,用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邏輯,來決定他們國家的未來。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理解了大長老那句“與虎謀皮”的含義。
只是他們沒想到,這頭熊,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兇猛百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昆侖會議室里,落針可聞,連眾人壓抑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李振國死死捏著手中的保溫杯,杯壁的溫度已經冰涼,他卻毫無察覺,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輕響。
劉翔浩的指關節更是因為用力而一片慘白,他盯著屏幕上【等待審批】那幾個冰冷的字,眼睛布滿血絲,都快瞪出血來了。
每一秒,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他們就像是被綁在砧板上的魚,甚至能感覺到刀鋒懸在頭頂的森然寒意,只能無力地等待著那把決定命運的刀,何時落下,又會從哪個角度落下。
突然。
“滴!”
一聲尖銳得足以刺破耳膜的系統提示音,劃破了這凝固如實質的空氣。
所有人都是一個激靈,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
然而,屏幕上出現的,并非他們預想中的【審批通過】或【審批駁回】的冰冷字樣。
整個全息投影,畫面一閃!
顧笙那張巨大的熊臉被瞬間粗暴地擠到了一個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熱氣騰騰,水霧繚繞,充滿了濃郁硫磺氣息的……巨大澡堂子。
一個赤裸著上半身,肌肉線條宛若古銅澆筑,充滿了爆炸性力量,頭上還滑稽地頂著一塊濕毛巾的男人,占據了整個屏幕的中心。
他正靠在雕龍畫鳳的白玉池邊,手里還拿著一顆啃了一半的,紅彤彤的異界果子,水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
不是始皇帝,又是誰?!
會議室里所有軍方大佬,集體石化。
他們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外焦里嫩。
這……這是什么情況?
龍國最高級別的軍事會議,被……被一個澡堂子給黑進來了?!
然而,更讓他們世界觀崩塌的還在后面。
屏幕里的始皇帝,看都沒看李振國等人一眼,他那雙銳利如鷹隼,仿佛能洞穿時空的眸子,死死地鎖定了角落里顧笙的投影,然后,張開了嘴。
一聲充滿了中氣,宛若市井壯漢在街頭吵架般的咆哮,如同炸雷般轟然炸響!
“熊傲天!”
“你他媽的當朕是二百五嗎?!”
“啊?!”
始皇帝一指頭點在屏幕上,指尖因為用力,把氤氳的水霧都戳出了一個不斷擴大的窟窿。
“一幅破畫!一個窮秀才寫的酸詩!你他媽跟朕要十萬兵馬俑?!還要白起給你們家站崗?!”
“你怎么不去搶?!”
“你是不是覺得朕泡在澡堂子里,腦子也跟著進了水?!”
“朕是想找點樂子,不是想當冤大頭!給朕說清楚,什么叫他媽的‘情感溢價’?!說人話!”
始皇帝越說越氣,手里的果子“咔嚓”一聲被捏出了汁水,他指著顧笙的熊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叫什么?你這叫詐騙!商業欺詐!”
“你把朕當什么了?凱子嗎?!”
整個昆侖會議室,鴉雀無聲。
李振國張著嘴,手里的保溫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褲腿上,他卻毫無反應,只是呆呆地看著地上的水漬。
劉翔浩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嘴巴張合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里干得像是在冒火。
所有龍國將領,都用一種看史前生物的眼神,看著屏幕里那個暴跳如雷,滿口“二百五”、“凱子”的千古一帝。
這……這真的是那個橫掃六合,威加海內,書同文車同軌的始皇帝?
這畫風不對啊!
這分明就是個在菜市場買菜,嫌白菜貴了兩毛錢,跟攤主吵得面紅耳赤,脖子上青筋都爆出來的退休大爺啊!
面對始皇帝的雷霆咆哮,顧笙非但沒有半點驚慌,反而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專業的,華爾街投行精英的口吻,開始了他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