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傅雅寧上電梯的同時，我已經坐在總裁辦公室里跟劉萬豪談合作。
“顧先生，合同我已經準備好了，稍等片刻。”
劉萬豪拿出了很大的誠意，不光親手給我倒了茶，而且還毫不拖泥帶水的將合同拿了出來，送到我手里。
“劉總客氣了。”
我接過合同，翻開查看，卻被里面的內容震驚的合不攏嘴。
難以置信。
劉萬豪居然會給我準備這樣一份合同？
“這......”
我微微皺眉，忍不住咂舌。
倒不是因為這份合同里面有很多商業陷阱，而是因為它里面全都是對我有利的合約條件。
每一條每一項都無一例外。
換句話來說，這份合同完全是不對等的。
除非我的公司真的盈利千萬以上，否則這份合同根本就是劉萬豪在給我送錢！
“顧先生，怎么了？”
“您是不滿意嗎？”
劉萬豪看著我皺眉的表情，內心頓時嚇了一跳！
他本以為費盡心思準備這樣一份合同能讓我高興，可卻沒想到弄巧成拙了？
難道是他給的還不夠多？
顧先生可夠貪婪的！
也罷！
劉萬豪內心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顧先生，這一份只是初始合同，如果你對里面那些地方有不滿，我們可以重新制定合同。”
反正他不缺這筆錢。
既然已經決定要送錢給顧塵，那就一定要送到人家滿意為止。
不然錢也花了，事也沒辦成！
再者說，這筆錢是他看在帝都顧家的面子上給的，五百萬確實不算多......
“我不是這個意思。”
“劉總，你這么制定合同，不是白白送我錢嗎？”
我搖了搖頭，一臉納悶的看著劉萬豪。
來之前，我對萬豪集團的背景有過深刻的了解，順其自然也就了解了劉萬豪這個人。
他現在雖然人到中年，集團發展也到了極限。
可當年的劉萬豪，那是海城商界公認的經商鬼才。
甚至可以說，他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白手起家。
這樣的人，不可能不精明。
可精明如劉萬豪，即便是為了報救命之恩，也不至于簽下一份白白給自己送錢的合同。
哪怕是他要報恩，直接給錢都比簽合同來的省事。
畢竟合同還有可能造成萬豪集團額外的虧損，而直接給錢卻不用跟我扯上關系。
我正想著，對面的劉萬豪忽然笑了出來，開口道：“顧先生說的哪里話，我這是充分信任您的實力而已。”
“那也不該......”
我還是有些納悶，這根本不像是一個商人的行動，倒像是在做慈善。
可我話還沒說出口，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進。”
劉萬豪一聲令下，錢朗拿著一個文件從外面走了進來。
來到劉萬豪身邊，看了看我，臉上有些猶豫的表情。
“我回避。”
我自然理解錢朗的意思，當即就要起身離開。
可偏偏劉萬豪再次開口道：“顧先生，不用。”
“錢朗，大家都是自己人，你直說就好了。”
錢朗聞言也不再猶豫，打開文件放到了劉萬豪面前，開口道：“劉總，這個項目有些問題。”
“什么問題？”
“這個項目的合作方起訴了萬豪集團，聲稱咱們生產的產品有質量問題，貨不對板，導致他們無法售賣，損失慘重！”
錢朗語氣低沉，無比嚴肅。
雖然萬豪集團有專門的法務部來處理這方面問題，但手底下的工廠出現這么大的失誤。
一旦傳出去，即便是官司沒了，影響也不會小。
“怎么會出現質量問題？”
“生產的時候沒有找人把關嗎？”
劉萬豪聞言也瞬間皺起眉頭，仔細看了看文件后，怒道：“豈有此理！去把生產工廠的負責人給我找來，問問他是干什么吃的！”
“這個項目賠的錢，他十輩子都還不清！”
“是，劉總！”
話音落地，錢朗當即恭敬回應，準備離開。
可就在此時，我卻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錢朗，等等。”
“或許不是萬豪的問題。”
此言一出，劉萬豪和錢朗頓時將目光轉移到我身上，有些震驚。
“劉總，如果不介意的話，我能不能看看文件？”
我看著劉萬豪，想著他對我這么客氣，我也可以順手幫他這個忙。
剛才我無意間瞥見對方公司的名稱，恰好是我大學期間做過商業分析的一家。
當時的我就看出來，他們公司所謂的合作投資行為，其實都是變相的商業欺詐。
他們公司會故意做錯市場分析，對標的消費人群不符，然后導致產品滯銷，直接追責生產方公司。
等到生產方公司開始調查工廠流水線時，他們公司會讓提前買通好的負責人故意生產出一批質量不符合標準的產品。
以此來讓生產方公司自投羅網，自認倒霉。
最后，他們公司會得到一大筆賠償金，然后迅速扶持出一個空殼公司，將最先那一批質量沒問題的產品進行二次包裝。
然后再次流入市場，進行盈利，賺兩次錢。
至于原本的生產方公司就慘了，即便是將那幾個早就被買通的負責人開除掉，也不能挽回損失。
如同是被人薅了羊毛的綿羊一樣，只能有苦說不出。
“當然可以，快給顧先生看看。”
劉萬豪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連忙讓錢朗將文件交到我手上。
一個項目出現問題的文件，算不上什么機密。
即便是要防賊，那顧塵也顯然不在其中。
劉萬豪猜測，顧塵之所以要看文件，也只不過是想見見世面，找找做生意的感覺。
那些豪門大家的少爺，不都是如此么？
正因如此，劉萬豪才沒拒絕，而是爽快的答應了。
他肯定不指望顧塵能提出什么有建設性的彌補意見，權當是哄他開心了。
“顧先生，請您過目。”
錢朗將文件交到我手上。
我翻看查看，剛才果然沒看錯。
上面赫然就是當年那個公司，雖然名字有了一點變化，可公司負責人是沒變的。
而且繼續往下看去，所有的欺詐套路都是如出一轍。
難以置信。
這樣的公司也能存活至今？
而且還發展到能跟萬豪集團對接合同的地步？
震驚感嘆的同時，我也不忘提醒劉萬豪。
“劉總，這次的問題，確實不在萬豪身上，而是對方有意為之。”
“啊？”
“顧先生這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