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張振華上午在各個工廠門口擺攤賣膳魚，下午在新華書店看書，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張衛國也忙得腳不沾地，頭一件大事是把兩個商鋪的尾款交了，只等兩個月后收鋪子。
搞定了鋪子的事，他騎著自行車來到上次買甲魚的農貿市場，不出他所料，又有另外一個大爺在那里賣甲魚。
大爺顯然是位老手，面前的竹筐里有五只大甲魚，引得來往的人都會瞧上幾眼。
不過這個時候，甲魚不好賣，3元一斤的甲魚，普通百姓不會買。
只有退休干部或是賺到了錢的大老板，才會愿意掏錢買來吃。
大爺枯坐了一上午，有不少人問價，但始終沒有賣出一只。
正當他愁眉苦臉，不知所措時，張衛國來了。
“大爺，你這甲魚哪里搞到的，咋賣？”
大爺放下手里的煙桿，急忙說：“在自個水塘里撈到的，3元一斤，要是你全部下來，再給你便宜一點。”
“成啊，大爺，你幫我稱一下，五只有多重，我全要了。”
大爺猛地起身，激動地確認：“同志，你真的全部都要？”
張衛國：“我是國營飯店的采購員，明天會有領導來咱們飯店吃飯，主任說弄點稀罕菜，我看你這甲魚就很不錯。”
他這個理由天衣無縫，大爺立馬拿起秤桿，一個個地稱了起來。
“同志，五只甲魚一共17斤3兩，3兩的零頭我幫你抹掉，你就給17斤的價錢，咋樣？”
張衛國爽快地同意：“沒問題，3元/斤，17斤一共是51元。”
說完他從兜里拿出錢，數了五張大團結，又找出一元的零錢，一起遞給大爺。
“大爺，你數數。”
大爺粗燥的手接過錢，慢慢清點：“1、2，3，4，5，這里是50元，還有一元。”
“同志，錢沒錯。我幫你把甲魚用草繩捆好，等一下。”
大爺麻利的把五只甲魚捆好，樂呵呵地遞給張衛國。
張衛國又在兩個賣雞的攤子前，買下六只雞，最后騎著車子離開。
來到熟悉的小河邊，他找到一處陰涼的樹蔭下停好自行車。
【系統，我要售賣六只雞，三只甲魚，看看一共多少錢？】
菜多多系統叮的一下上線【宿主，檢測到野生甲魚5只，17斤3兩，500元/斤，合計8650元，是否售賣？】
【是】
【宿主，檢測到走的雞6只，18斤5兩，25元/斤，合計462.5元，是否售賣？】
【是】
一番操作下來，張衛國布袋里的錢瞬間鼓起來，存了9000元進系統空間，余下的零錢留在布袋里，方便買東西。
賣鱔魚的事交給弟弟振華，他信得過。
現在，是時候去那傳說中的德山市古董街碰碰運氣了。
他騎上二八大杠自行車，朝著市中心的方向蹬去。
這古董交易一條街，名頭倒是響亮，可真到了地頭，卻遠不如農貿市場那般人聲鼎沸。
稀稀拉拉的人流，三三兩兩地湊在各個攤位前，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舊物特有的塵埃味。
張衛國推著車子緩緩走著，這里跟菜市場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里不比吆喝聲大小，不比誰的嗓門亮，比的是眼力勁兒，是那份能在沙礫中撿到珍珠的本事。
左邊是一個干瘦的老頭，面前鋪著一塊藍布，上面孤零零擺著幾個顏色黯淡、樣式古樸的花瓶，也不吆喝，就坐在個小馬扎上，瞇著眼睛打盹，任憑過客打量。再往前走幾步，一個中年漢子面前放著一張小方桌，桌面上密密麻麻鋪滿了各色銅錢，從康熙通寶到光緒元寶，銹跡斑斑，真假難辨。
張衛國心里跟明鏡似的，這些擺在明面上的，大多是些普通貨色，或者是后仿的玩意兒。
他對這些大路貨提不起多少興趣，他要找的是那種能壓箱底、有巨大升值空間的真寶貝。
這個年代，好東西誰不藏著掖著？
他邊走邊觀察，留意著那些眼神閃爍、行蹤略顯神秘的人。
果然，沒走多遠，一個戴著眼鏡、穿著的確良襯衫的中年男人悄無聲息地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試探和緊張：“同志，看東西不？”
張衛國停下腳步，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一眼，這人看起來很斯文，但眼神里透著一股急切。
“看什么？”
中年男人左右瞧了一下，確認沒人特別注意這邊，才湊近一些：“我手里有一套黃金頭面，老東西，你要不要？”
黃金頭面？這可是硬通貨，而且往往工藝精湛，價值不菲。
“哦？什么樣的？”
中年男人見他有興趣，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但依舊謹慎：“是我奶奶當年出嫁時候的嫁妝，傳下來的。”
“一套里有黃金頭冠，還有金釵。唉，這不是家里小子等著娶媳婦，要蓋新房嘛，實在沒辦法了，只能把它拿出來換錢。”
他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肉痛和無奈。
這個年代黃金管制雖然放松了，但這么貴重的東西，拿出來賣還是扎眼。
張衛國故意試探道：“黃金頭面？這可是好東西。黑市里收這個的販子，給的價應該更高吧？你怎么不去那里試試？”
中年男人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隨即苦笑道：“同志，你是有所不知。那黑燈瞎火的地方，我一個讀書人，哪敢去啊？”
“萬一碰上歹人，錢貨兩空不說，說不定連小命都得搭進去。”
“我這也是實在沒辦法，才想著來這正規點的街上碰碰運氣，找個看著像正經人的買家。”
這番話倒也合情合理，張衛國點了點頭，心里信了幾分。
“東西在哪兒？我能看看嗎？”
“能！能看！”中年男人連忙點頭，眼神示意了一下不遠處一個樹蔭下的角落。
“東西在我家那口子那兒，咱們去那邊說話，這里人多眼雜。”
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個同樣穿著樸素、神情有些緊張的中年婦女。
張衛國推著自行車，跟著他往角落走去。一邊走，一邊在心里默默溝通：
“系統，緊急呼叫！你能鑒定珠寶黃金嗎？”
【叮！尊敬的宿主，本系統‘菜多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區區珠寶鑒定，自然不在話下！】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機械化的驕傲。
張衛國心里翻了個白眼，這系統還挺會吹牛。
“收費不？”
【當然！知識就是財富，服務必須有償。珠寶玉石類鑒定服務，每次收費500元。】
“我靠！五百？你怎么不去搶啊？！”張衛國差點沒叫出聲來。
“鑒定個東西就要五百？這不明擺著搶錢嘛，還弄個什么‘服務費’的名頭！”
系統的聲音依舊平穩：【本系統不僅能鑒定真偽、材質，更能精準評估其市場價值、歷史價值和潛在升值空間。】
【若是遇到真正的稀世珍寶，本系統提供的估價服務，絕對物超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