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生意人,吳先生瞬間就明白了。
他露出了然的表情,拿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我曉得了,沈小姐放心,我們之間的生意我一定會保密的。”
既然是競爭關系,那肯定是不要讓對方知道的好,畢竟這些地方都是對方先看上的,只不過「哲遠集團」給的太多了,所以才促成了現在的局面。
結果沈慈不以為然地開口道:“倒是不必刻意保密,我還挺想讓對方知道的。”
“吳先生,這方面您肯定有很多人脈和資源,勞煩您內部通個氣兒,凡是「朝久集團」看上的地皮,我們一律在其報價上增加百分之十。”
而吳先生這幾個地方沈慈卻多給了百分之二十,算是專屬彩頭價,吳先生自然心領神會,心里高興壞了。
“沒問題,舉手之勞而已。”
知道沈慈后面還有人要見,吳先生也沒多留,喝了一杯水后就起身告辭了。
蘇哲遠憋壞了,連忙看向沈慈問:“你先前說的早有打算,就是這件事嗎?”
沈慈端著咖啡輕輕點了點頭:“我早就說過了,他們那小集團根本喂不飽你那幾個鬼親戚的胃口,集團成立之后的首要動作,就是他們必然要擴充規模。”
“而他們又都是專業的,酒店選址講究頗多,要考慮的因素也很多,這些地方明顯是他們精挑細選之后定下的。”
沈慈聳了聳肩,一臉輕松:“你看,多省事兒,我們什么都沒做,只需要多出點兒錢,就可以把他們辛辛苦苦找到的地方給買下來。”
蘇哲遠心里自然解氣,但冷靜思考之后還是忍不住道:“這可不是一點兒錢啊!”
沈慈依舊無所謂:“多少錢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他們白忙活一場。”
故意抬價在商界已然算得上是惡意競爭了,但沈慈就是要用這種粗暴的手段去教訓對方,畢竟對方的手段更是上不得臺面。
“你這些情報都是怎么知道的?”
沈慈瞥他一眼:“之前被他們帶走的管理層后來不是都被小姑高薪挖回來了嗎?我特意留了兩個人在那邊當臥底,對方公司的一舉一動我全都了如指掌。”
“這……合法嗎?”蘇哲遠小心地問。
沈慈撇了撇嘴:“這種事情法律無法界定為商業機密,買賣自由嘛。”
話音落,第二位先生已然登場,沈慈連忙起身招呼……
一個下午的時間,兩人連續見了兩個「地主」,用更高的價格買下了五塊地。
這五塊地,全部都是「朝久集團」看上的。
簽字簽到最后,可把蘇哲遠給簽爽了:“阿慈,還是你有辦法,要說讓我報復他們,我真想不出來這種主意。”
沈慈:“所以說,不要輕易地得罪女人。”
兩人徑自坐了電梯下樓,一樓前臺,一個卑微的身影正在跟工作人員索要寄存的行李。
“謝謝謝謝,我自己來就可以了,麻煩了。”
那人沒什么存在感,又加上大堂非常的大,按理說沈慈并不會特意去注意到誰。
可恰巧她抬頭無意地往前臺瞟了一眼,正看見一個穿著職業女士套裝的人拉著一個皮箱,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往旋轉門走去。
即便是背影,沈慈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二舅媽?”
她下意識地叫了一句,那身影明顯一怔,面帶疑惑地轉過頭來。
在看到沈慈的一瞬,臉上的疑惑轉變為震驚。
“阿慈?”鄭紅微微瞪眼,語氣詫異:“你……”
“你怎么在這兒?”沈慈搶言,快步迎了過去。
此時就在前臺的位置,「水云間」的工作人員見狀都忍不住面面相覷。
“我……”鄭紅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我來應聘。”
可即便夠努力了,眼神里還是有些局促和尷尬。
“應聘?”
沈慈左右看了看,這里是「水云間」,是瓏城。
而二舅媽不是在龍陽的一家公司上班嗎?
鄭紅只好解釋:“我在龍陽的工作沒了,公司效益不好,就……”
“所以你就跑瓏城來了?你自己來的?”沈慈追問。
鄭紅點了點頭:“我一開始在龍陽找了找工作,也有合適的,但工資不高。濤濤還在上學嘛,用錢的地方肯定很多。”
“我想著瓏城肯定工資能高一些,還能陪讀,沒事能見見濤濤,我就想說來試試。”
沈慈聽明白了,看著面前大包小包的女人無聲地嘆了口氣。
“二舅媽,我們去那邊坐著聊。”
沈慈主動接過她手里的行李,蘇哲遠見狀也連忙去幫忙拎包:“舅媽我幫您。”
鄭紅下意識地多看了蘇哲遠一眼,以為是阿慈的男朋友。
一樓大廳的休閑水吧,沈慈給鄭紅點了一杯果汁,才又正色問道:“二舅媽,你來這兒應聘什么啊?”
“會計啊,我是學會計的。”鄭紅道:“我來之前查過了,瓏城大企業的會計工資比咱們老家能高個兩三倍呢。”
不過說著又忍不住有些喪氣:“但沒成,雖然沒直說,但我能感覺到,應該是嫌棄我年紀大。”
“二舅媽,瓏城是這樣的,你這個年紀想要在瓏城這樣的大城市找一個像樣的工作,很難很難。”
“我曉得,我試試嘛,不行我再回去。”鄭紅笑了笑,那笑容很心酸。
沈慈觀察到鄭紅的鬢間已經清晰可見地有了些白頭發。
“我小舅他……平時不給濤濤拿些生活費嗎?”沈慈試探著問。
鄭紅鼻息間發出一聲冷笑,搖頭道:“濤濤成年了,而且離婚的時候我也說了,什么都不要。”
“阿慈你也曉得,你小舅哪有錢啊?倒是你外婆,偷偷地給濤濤轉過幾次錢。”
想到這段婚姻,鄭紅滿心都是悔恨:“我當年也是大學畢業,要不是早早地跟你小舅結了婚,說不定能有更好的未來。”
她看著沈慈,以過來人的身份相告:“阿慈,女人還是不要太早結婚,沒有任何好處,對婚姻真的要慎重。”
結果一旁的蘇哲遠卻接話說道:“結婚早的好處就是,離婚的時候也很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