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鳳至無奈地嘆了口氣。
還真是想了想，才說道：
“我該說啥呢，確實，我也時常心軟。你爸更加，張進不把他當師父，他還心心念念張進，還敢瞞著我，讓你給張進出主意。
要我說，還是算了，前幾天他們夫妻倆跑來我們這里嫁禍的時候，葉小云打的什么心思，張進就算之前不清楚，過后還不清楚嗎？但是他有來跟你爸說一句對不起嗎？他有跟你說對不起嗎？都沒有。
他心里，說不定還怨恨你和你爸呢，你要是現在去給他出主意或者給幫忙，他還以為，我們這邊該他的呢，所以，我不同意你現在去幫張進了。
如果你真覺得他可憐，他不容易，等過段時間，他求上來，再幫他吧，那樣的話，至少他還能有一絲感激，也有一絲歉疚，現在就急急地上趕著去幫他干什么？沒意思。”
向清歡拍了拍手：“媽，這一次，你倒是和我想的一樣，我也不想這節骨眼去聯系張進，葉小云現在肯定恨死我了，我要做那吃力不討好事干嘛。但是既然我們做了決定了，回頭你也別去罵爸了。”
向鳳至：“那不行，他還是要罵的，不然他還以為自己出了好主意呢。你放心，我知道怎么說，反正不會怪你頭上。”
向清歡撓頭：“媽，你真要罵他，我現在去把他叫進來，你當著我的面罵，別過后我們仨有誤會。”
“行，你去把他喊來。”
向清歡跑著出去喊人，還一點沒忌諱地跟陳鵬年說：
“快，我從我媽那兒聽見了張進的最新消息，可不是你說的那么可憐，他還從街道辦拿了十塊錢補貼呢，所以街道辦的人才不給他糊紙盒的活，你呀，太低估張進了，還讓我去幫幫他，走走，你去聽聽我媽怎么說的。”
陳鵬年臉當即通紅了起來：“你怎么還告訴你媽了？”
“因為我發現我媽和你的消息渠道不一樣，想法標準也不一樣，那你讓我聽誰的好？聽你的她不爽，聽她的你不爽，還是你們夫妻倆商量好了再跟我說吧。”
向清歡把不情不愿的陳鵬年拉到母親床前：“媽，人給你帶來了，你們倆好好說說，說好了決定了，我就聽誰的。”
說完向清歡就跑了。
陳鵬年和向鳳至是恩愛夫妻，面對面一說，陳鵬年再敢讓向清歡去幫張進才怪。
張進和葉小云的事，就這么告一段落了。
誰也沒再提起。
向清歡每天依然忙著自己的小工廠，偶爾去一下服裝設計班。
但因為最近景霄不在家，這一周晚上的課，向清歡決定不去了。
省得還要騎夜路。
昨天景霄打電話回來的時候，也特意提醒向清歡，讓向清歡不要去夜校了。
所以即便今天是二月份的最后一節課，傍晚的時候，向清歡還是給石書勉打了電話：“書勉，今晚的課我不去了，你去的話，幫我跟老師請個假吧。”
石書勉在電話里驚叫：“不行不行，今天你必須來，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今天晚上你一定要來，我本來都忍不住打電話給你了，就是想晚上給你驚喜才沒打，結果你竟然不來，那不行，你必須來哦。”
向清歡忍不住問：“什么重要的事情？”
石書勉：“現在不能說，總之你來了就知道了。”
“但是我老公這幾天不在家，上完課回家那么遲，沒有人送我，這邊一段路太少人，我還是有點害怕的。”
“到時候我送你。”
“切！你得了吧，你送了我回家，萬一有什么事發生，我豈不是要養你一輩子！咱說正經的，我今天真不去了，最近不太平，晚上夜路我就不走了，你記得幫我請假，我下次來上課一定帶好吃的給你，謝謝你。”
“這……”石書勉在電話那一端遲疑了一會兒，最后下了決定：“那我現在就來你家找你，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向清歡狐疑起來：“電話里不能說？”
“不是不能說，是說得不得勁，把你地址給我。”
既然石書勉都這么說了，向清歡就把地址說給她了：“不過，我這里是軍工廠，你進不來，你到了以后讓門衛給我打電話，我來門口接你。”
“好嘞。”
為了石書勉要來家里的事，向清歡特意早早去食堂打飯，可以留石書勉在這邊吃頓晚飯再去夜校。
五點半的時候，石書勉就到了。
向清歡把她迎進家里，再把打好的三次個菜擺到她面前：“到底什么事啊，神秘這半天，那，我把我們食堂最好吃的菜都打來了，這下可以說了吧？”
“還挺有心啊！不枉我替你跑腿！”
石書勉說著，從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來一張紙，拍在向清歡面前，兩只手臂在胸前一抱，一副酸溜溜的樣子：
“那！第二輪比賽的詳細要求我給你送來了。你厲害，你的設計稿進了第一輪初賽！當初我們一起報名一起寄的設計稿，結果我被刷下來了，你的倒進去了，通知寄到我那邊，我就變成你的跑腿了，這些下一輪比賽的章程我也得把我知道的告訴你，我好吧？怎么謝我？”
“哇！我真的入圍了？天哪，我太厲害了！”
向清歡拿著石書勉送來的賽事章程，開心地在客廳蹦蹦跳跳。
石書勉繼續酸溜溜：“喲喲喲，得意壞了吧，收著點兒，這也只是進下一輪比賽，這下一輪啊，不再是簡單的設計稿了，是要把成品做出來的，你自己看清楚上面規則啊，不明白的馬上打電話到服裝公司問，別到時候說我沒通知你，哼！”
石書勉嘴里說得都是很嫉妒的樣子，但臉上卻都是真心的笑。
向清歡連忙把飯盒子里的紅燒肉都扒拉給她：“知道了知道了，你最好了，我要是能拿到大獎，我一定請你去吃大餐，吃紅房子西餐，好不好？”
“這可是你說的喲，別到時候反悔。”
“我說的，不反悔，我一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