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珠看著被趙平安套進手腕的鐲子,神情非常驚愕。
之前趙平安可是明說了,鐲子是爹娘留給未來兒媳婦的。
“鐲子是你前夫打的最后一件飾品,你帶著很合適。”趙平安說道。
他故意強調“前夫最后的作品”,只要后續不出事,甚至還能借此制造出“好運相隨”的象征,逐步化解小姨子對“克夫”命運的執念,幫她慢慢恢復開朗本性。
李云珠并未領會趙平安心思,只是沉默地低頭盯著鐲子看,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這些年的坎坷經歷。
到家時已經很晚了。
李玉蘭依舊改不了毛病,點著蠟燭等著趙平安回來。
吃完飯后,趙平安去洗澡。
前世的習慣根本改不了半分,就算得多燒一抱柴火也毫不猶豫。
洗著洗著,他突然大聲喊:“玉蘭,快過來?!?/p>
賢惠的李玉蘭拿著布巾推門而入,準備幫趙平安擦身。
“你快把衣服脫了,進來一起洗。”趙平安招呼。
李玉蘭從未想過要和丈夫一起泡澡,大紅著臉低聲說:“相公,妾身……”
‘嘩啦’一聲水響,趙平安從大木桶里跳出來,三下五除二將李玉蘭的衣服脫掉,抱起來放進水里,再自己跳進去。
李玉蘭羞得恨不能把腦袋埋進水底。
趙平安一把將她拉到跟前抱住,湊近脖子嗅著:“要經常洗澡才能香香的。”
“水、還有柴……相公……手,那邊不能……”
“回頭挖口井就不怕沒水了,該用就用?!壁w平安說著手上更加肆無忌憚,四處亂摸。
李玉蘭在“該碰”與“不該碰”之間反復掙扎。
趙平安看她似推似迎,更加興奮,鬧騰了好一陣才老實泡起澡來。
李玉蘭氣喘吁吁趴在他身上:“相公……”
“嗯,在呢?!?/p>
“謝謝?!?/p>
“嘿嘿,就知道你喜歡。剛才那一招玲瓏擺尾,是下午在書店買的書里學的,類似這種我買了十幾本,都是圖文并茂、技法細致,絕了我告訴你?!?/p>
“不,不是的,妾身是說鐲子的事?!崩钣裉m把臉埋在趙平安胸口,小聲說道。
趙平安略感失落,明明一招一式都照著書上練的,咋傻媳婦反應這么平淡。
也不好不搭話,他隨口說:“看出來了嗎?”
“妾身先謝相公仁義,回頭找個合適時間,妾身跟云珠說清楚。”李玉蘭認真道。
“別。”趙平安立馬正色,“家道中落,又連續幾年被人指著鼻子罵‘克夫’,有多難受只有她自己清楚,咱們能做的就是幫她一點點緩和,之后怎么選由她自己決定,絕不能強迫?!?/p>
“相公……”李玉蘭抬頭,眼眶泛淚。
“哇喔,原來這個角度是這種感覺……”
禽獸如趙平安,媳婦動情落淚,他卻只想驗證前世看片學來的實戰視角,狂咽口水不說,還端來蠟燭仔細端詳:“G,絕對有G?!?/p>
“相公……”
“搓背,我給你搓背?!壁w平安覺得鼻血都要出來了,強行扭過媳婦身體背對著自己。
第二天。
趙平安跟媳婦探討了一整晚,一大早醒來感覺渾身輕盈,精神亢奮,仿佛能徒手跟老虎搏斗。
他轉頭看了眼還在熟睡的媳婦,面容安詳恬靜,不由感慨:“《龍盤蛇》書上寫得果然沒錯,只要夫婦和諧,精力能恢復到八歲稚童的狀態,狗都受不了的年紀,嘖嘖。”
趙平安在媳婦臉上親了一口,興致勃勃地下床做了早餐,隨后開門喊人。
“進山還是下海?”程書書一進門就急吼吼問道。
趙平安示意桌上面條,道:“當前禁海?!?/p>
“那是進山?”程書書抓起筷子。
“找你商量個事?!壁w平安指了指地板,“這屋子我想盤下來,你開個價吧?!?/p>
趙平安想挖口井,媳婦就能天天洗澡,他就能天天抱著香香媳婦睡覺。
程書書才十六歲,想不到那么多,只覺得趙平安要安家,很替他高興:“這屋子原本是叔叔預備娶親用的,現在……我們到村長那兒把地契換成平安哥名字,銀子就算了。”
他們家就住在對面,只有奶奶、妹妹和他自己,房子閑著也沒人用,正好拿來報答趙平安幾次送魚送肉的恩情。
“一馬歸一馬,我不能占你便宜?!壁w平安正色,“開個價吧?!?/p>
程書書堅持不要錢,埋頭吃面。
趙平安‘咚咚’敲桌子:“三百兩?!?/p>
程書書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地:“不值,真不值。這地離鎮上遠,冬天風還大,三十銀兩都沒人要?!?/p>
“那就翻倍,六十兩?!壁w平安說著起身。
“平安哥,使不得啊,就一個破屋子而已……”程書書趕緊放下筷子,連忙起身。
趙平安快步走進臥室。
程書書估摸著李玉蘭還在睡,不好意思跟進去。
沒過多久,趙平安抱著個小箱子出來,里面裝著七十五兩碎銀,直接塞進程書書懷里:“吃完面條,咱們去找村長改地契?!?/p>
“我不能占便宜?!背虝鴷荒樌⒕?,心里想著本是還人情,結果反而倒收了大禮。
“再叨叨,以后不帶你了。”趙平安冷哼一聲,回桌上抓起筷子,“說起來,主要是你妹妹長得像我一位故人,多出的就當隔空補償吧?!?/p>
程書書覺得他是隨口扯,但也沒敢說,畢竟趙平安真的能動手打人。
“里面多出來的十五兩,是賣鹿茸你應得的那份?!壁w平安簡單講了去找吉爾賣貨的經過。
“那天打梅花鹿我沒出什么力,還分到了幾十斤肉,這……這……”
程書書震驚于鹿茸每兩比官方收購價還高出兩百文,更驚訝趙平安非要分錢。
“閉嘴吃飯。”趙平安心里有數他有沒有功勞,態度強硬,根本不給拒絕機會。
吃完飯后。
二人前往村中心。
時辰尚早,村長楊秋生沒出去巡村,正獨自在屋里處理事務。
“村長,改地契了。”趙平安徑直走進屋,把地契放在桌上。
楊秋生抬頭,看著他驚訝道:“你小子不打算走啦?”
來村里屯墾的戴罪之人身上多少都留點銀票保命,更別說趙平安這還是帶著媳婦、小姨子的良民,可從沒見誰像他這么急著拿錢買地。
“村里多一個長住戶,村長你不高興?”趙平安不想說他昨天靠賣鹿肉凈賺了七十五兩,還撿了倆愣頭青白送的幾十兩,這才有底氣買房落戶。
“你想成為仁鳳村一份子,作為村長我自然歡迎。只是……”楊秋生說著,面露難色。
趙平安不太明白。
須知朝廷鼓勵內地百姓到邊境買房落戶,以增強實邊穩定性,怎么這位村長還一副為難臉?
難不成這塊地另有歸屬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