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晨接過賬冊，邊翻閱邊問：“先說說大致情況。”
“是！”曾柔應聲道：“目前冥幣生意已趨于穩定，之前十個億的庫存售罄后。
因教主前兩個月不在位，后續供貨一度銜接不暢，好在這兩日在教主秘術加持下，各地供貨已陸續恢復。
截至目前，冥幣總營收已突破十億，漲勢依舊迅猛，不過由于面市時間尚短，目前主要輻射范圍仍以江省為主。”
路晨微微頷首：“不急，等影響足夠深入，自然會向其他省份流通。”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瘟丹那邊呢？”
曾柔答道：“這個月瘟丹銷售額增長比較明顯，但濟世堂采用直營模式，擴張速度受限于人力與布局，不過我計劃年底前在各地開設五十家分店，力爭銷售額突破兩億。”
路晨聞言感慨：“說實話，多虧我義兄君財神相助，讓我們財運亨通，否則瘟丹生意哪能起來得這么快。這進度我挺滿意了。”
曾柔點頭：“確實。有無財運加持，差別太大了，如今事事順利。
尤其一線業務員，干勁非常足。因為他們發現，不光賣起來輕松，而且銷售越多，供奉【瘟部】神祇時，侍神度提升就越快。
目前已經有業務員侍神度突破20%，獲得了南方行瘟使——李奇的一門瘟疫神通，據說相當厲害。
其他業務員都羨慕死了，現在個個都像打了雞血一樣。”
路晨朗聲笑道：“這倒像另類的拜神修行了。那你呢曾長老，你侍神度到哪一步了？”
曾柔將發絲撩至耳后，微笑道：“不瞞教主，屬下供奉瘟君的侍神度已達30%，閻君的侍神度也有27%。”
路晨倒吸一口涼氣：“雙神同奉？”
曾柔行禮：“全托教主鴻福，屬下才有今日成就。”
路晨擺手：“別這么說，都是你們自己努力。總之，好好干吧！遲早我也幫你在瘟部謀個神職。到時候讓你們羅剎教那位，那位叫啥來著……”
“玄蠱老祖。”
“對，玄蠱老祖，讓祂來做你的護法神。”
曾柔先是一愣，隨即激動難抑：“教主，您這話可真夠霸氣的！不過跟我相比，王長老的侍神度提升得更快。
他供奉西方行瘟使——朱天麟，侍神度已經高達33%，不僅得了神通，還獲賜一件法寶，據說對煉制瘟丹大有助益。
王長老現在整天精神抖擻地鉆研瘟丹，我猜他之前不肯透露瘟丹秘方，多半也與此有關。”
路晨笑意更深：“這是好事！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比起銷售額，他倒更喜歡聽這種消息。
曾柔轉而問道：“對了教主，您那秘境中可有天材地寶？有幾種瘟丹尚缺幾味珍稀材料，不知秘境里是否能夠找到？”
路晨這才想起，回來后，還一次都沒進過秘境。
“走，不如我們一同進去看看！”
“好啊！”
界樞自路晨頭頂浮現，心意微動，一道光華便將兩人攝入其中。
秘境之內。
眼前狼藉的景象讓二人頓時心頭一緊。
當日托塔天王強闖秘境，星君神威幾乎令秘境崩塌，山石滾落，毀去了成片的天材地寶。
幸好路晨早已將高階靈材收走，否則損失不堪設想。
可即便如此，留存下來的秘境，價值也已大打折扣。
“怎么毀成這樣？”曾柔捂住嘴巴，又驚又心疼。
這么多上好的天材地寶就這么沒了。
“秘境轉移時引發了山崩。”路晨輕嘆一聲，指著地上狼藉問道：“那這些被砸毀的靈材，還能用嗎？”
曾柔俯身查看，眉頭微蹙：“藥效已流失大半，入藥只能煉制基礎瘟丹，沒法做高階品類。”
“那就物盡其用，煉制基礎丹藥也好，總歸是真材實料。”路晨吩咐道：“回頭你安排人進來采集。”
“是，教主！”
二人繼續往秘境深處走，外圍區域幾乎全軍覆沒，越往深處，景象才漸漸好轉。
只見地面上泛著各色瑩瑩寶光。
曾柔隨手摘起一株，然而嘴角笑意，在看清手中那株覆著淡青絨毛的靈草后，當場僵在了臉上。
“啊！”
她一聲尖叫，連忙將那靈材丟開。
“怎么了？”路晨聞聲趕來。
“教主，這，這里怎會有【穢氣茯苓】？”
“穢氣茯苓？”路晨疑惑，正要伸手去碰。
“教主別碰！”曾柔急忙拉住他：“此物有毒，沾染會招致霉運！”
“霉運”二字鉆入耳中，路晨如條件反射般，瞳孔驟然一縮。
他連忙放出神識仔細探查，越看心頭越沉。
這些靈材似乎并非他初次進入秘境時所見的品種，反而更像……發生了某種異變。
“難道說……”
一個念頭陡然浮現：“這霉運不僅影響了七寶玲瓏塔，連秘境內的天材地寶也被波及了？”
還別說，這可能性極大！
他抬眼望去，先前那片紅彤彤的赤焰果林，如今竟通體呈青黑色，表皮縈繞著淡淡的陰翳之氣，一看就有問題。
“我去，完了完了！這下虧麻了！好端端的天材地寶，全成毒藥了？！”
路晨心中吃驚，趕緊吩咐道：“快，分頭去查看，把所有靈材都清點一遍，看看有什么？”
“是！”
二人分散探查，很快便匯總結果。
——厄運花。
——厭勝榴。
——劫燼朱果。
——晦月凝露。
——朽心玉髓……
凡秘境中留存的靈材，盡數被霉運侵蝕，成了令人避之不及，聞風喪膽的毒物。
“教主，這秘境怎么會這樣。說真的，要湊齊這些東西，也不容易啊。”
曾柔哭笑不得，她還以為是個天材地寶庫，沒想到是個五毒庫。
“不過萬幸，里頭確實有幾味煉制瘟丹所需的藥材，王長老此前還讓我四處打聽，沒想到竟在此處發現，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能有合用的就好。”路晨總算松了口氣。
“只是其余大部分靈材，對我們沒什么用，也難以出手。”曾柔搖頭道：
“這類天材地寶，喜好的買家本就極少，都是不正經的邪修，能吃下這么大一批的更是寥寥。
該怎么辦教主？
要不……轉黑市？”
路晨聞言，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精光，嘴角緩緩上揚：“沒事，我有銷售渠道！”
“誰？”
“之前于峰找我商議，想讓我讓出秘境，與朝廷合作開發，我當時沒答應。”
曾柔面露不解：“朝廷愿意接手，那是好事，教主為什么拒絕？”
路晨并未多做解釋，只笑道：“此一時彼一時，眼下與朝廷合作，反倒恰到好處。
這秘境中的靈材數量龐大，足夠他們開發一段時間。
這樣，回頭你把合用的幾味靈材摘走，其余的盡數——上交國家！”
“是，屬下明白。”
路晨砸砸嘴：“這樣一來，還能白撿兩萬軍功……”
曾柔詫異：“教主的意思，朝廷如果開發的話，會額外再授予兩萬軍功？
“對！”路晨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