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圍觀的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蕭辰的眼神,已經從看瘋子,變成了看怪物。
“這……這怎么可能?他真的是新生嗎?”
“一招!僅僅一招就解決了所有執法隊成員!這實力也太恐怖了吧!”
“他竟然真的敢對執法隊動手,這下事情徹底鬧大了!”
“此人太強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眾人被蕭辰這干凈利落的手段給震懾住了。
李師兄等人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廢物!一群廢物!”
梅炎坤看著倒地不起的手下,臉色鐵青,破口大罵。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帶來的執法小隊,竟然會被一個新生如此輕易地擊潰,這簡直是將他的臉面按在地上反復摩擦。
他猛地轉過頭,一雙噴火的眼睛死死鎖定蕭辰。
“小子,你徹底惹怒我了!”
“我承認,是我小看了你。但你以為,憑這點微末道行,就能在學院里為所欲為嗎?”
“今天,我就親自出手,讓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話音未落,梅炎坤體內爆發出遠超之前那幾名隊員的強大氣息。
他腳下一蹬,地面青石瞬間龜裂,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攜帶著萬鈞之勢,一拳轟向蕭辰的面門!
“裂山拳!”
拳風呼嘯,空氣都被打得發出一陣陣爆鳴,威勢駭人。
然而,面對這雷霆一擊,蕭辰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淡漠表情。
就在那拳頭即將及體的瞬間,他才終于動了。
不退反進,同樣是一拳迎了上去。
這一拳,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絲毫煙火氣息,仿佛只是隨意地揮出。
“找死!”
梅炎坤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然而,當兩只拳頭真正碰撞在一起的剎那,梅炎坤的笑容瞬間凝固。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梅炎坤只感覺一股無可匹敵的恐怖力量,從對方的拳頭上傳來,摧枯拉朽般地摧毀了他的拳勁,而后狠狠地轟在了他的手臂上。
劇痛傳來,他的整條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變形,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啊!”
凄厲的慘叫聲,從梅炎坤的口中爆發出來。
他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妖獸撞中,身體倒飛出去十幾米遠,最后重重地砸在院門之上,發出一聲巨響,然后滑落在地,口中鮮血狂噴。
一招!
又是僅僅一招!
執法隊隊長,在學院中也算是一號人物的梅炎坤,竟然被這個新生一拳廢掉了手臂,慘敗當場!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這已經不是天才能夠形容的了,這簡直就是妖孽!
“你……你死定了……”
梅炎坤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左手捂著斷裂的右臂,滿臉怨毒地盯著蕭辰,聲音因劇痛和恐懼而顫抖。
“你敢重傷執法隊隊長,公然挑釁學院法度……天上地下,沒人救得了你!你一定會被廢除修為,逐出學院的!”
蕭辰神色淡漠地看著他,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螞蟻:“那可未必。”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而威嚴,蘊含著無盡怒火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從天際滾滾而來。
“好大的膽子!是誰,敢傷我執法隊的人!”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比梅炎坤強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個天級區域。
在這股威壓之下,眾人感覺心頭仿佛壓了一座大山,呼吸困難,連法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眾人駭然抬頭,只見一道流光從天邊疾馳而來,瞬息之間便懸停在了院門上空。
那是一個身穿黑金兩色執法隊統領服飾的青年,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至尊氣息。
“是……是伊飛鵬師叔!”
“執法隊的副統領,伊師叔!”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來者的身份,頓時發出一聲驚呼。
眾人看向蕭辰的目光,充滿了憐憫。
完了!
這下這個新生是徹底完了!
“伊師叔!伊師叔救我!”
梅炎坤看到伊飛鵬,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連滾帶爬地沖了過去,指著蕭辰,聲淚俱下地哭訴道:“伊師叔,您要為我們做主啊!此子目無法紀,剛一入學,便在天級區域行兇,打傷數名師兄!”
“我等奉命前來處理,他非但不束手就擒,反而暴力抗法,將我們執法小隊全員打成重傷!他……他還說您……說整個執法隊,都不配執法!”
李師兄等人也立刻附和,添油加醋地將蕭辰描繪成一個十惡不赦的狂徒。
伊飛鵬冰冷的目光,緩緩從倒地呻吟的執法隊員和手臂斷裂的梅炎坤身上掃過,最后,落在了負手而立,神色平靜的蕭辰身上。
他沒有說話,但那股恐怖的威壓,卻如同潮水般,向著蕭辰一人狠狠壓了過去。
然而,蕭辰依舊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仿佛那足以壓垮山岳的威壓對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
伊飛鵬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冷冷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你,可知罪?”
蕭辰抬起眼眸,直視著天空中的那道身影,聲音鏗鏘有力:“我,無罪!”
“放肆!”
伊飛鵬眼中寒芒一閃,身上的氣勢再度暴漲,整個空間都仿佛要凝固了。
“在我面前,還敢嘴硬!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就在此時,一道帶著幾分慵懶,幾分玩味的聲音響起:“是嗎?”
伊飛鵬瞳孔驟然一縮,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猛地掃向虛空,厲聲喝道:“是誰?藏頭露尾,給本統領滾出來!”
他的聲音蘊含著無盡的怒火與威嚴,神念如同風暴般席卷而出,試圖找出那個膽敢挑釁自己的人。
然而,神念所過之處,空無一物。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蕭辰的身旁。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身形略顯單薄,頭發隨意地用一根布條束在腦后,手里還提著一個酒葫蘆。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落魄的教書先生,或者一個嗜酒如命的酒鬼,身上沒有絲毫強者的氣息波動。
他就那么懶洋洋地站在那里,仿佛從一開始就在,又仿佛是剛剛從虛空中走出來。
人群死寂。
眾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青衫男子,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是怎么出現的?
他是如何在那位“至尊”統領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現身的?
“是他!”
“我想起來了!是……是那位前輩!”
人群中,一個老生忽然像是見鬼了一樣,指著那青衫男子,聲音都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
“哪個前輩?”
旁邊的新生一臉茫然。
“還能是哪個!就是前段時間大鬧朱雀學院的狠人呀。”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關于那位猛人的傳說,早已在學院內傳得沸沸揚揚,幾乎無人不知。
那可是連院長都感到頭疼的恐怖存在!
“他……他怎么會來這里?”
“天啊,這位煞星怎么也摻和進來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這位前輩好像已經被院長特聘,成了我們學院的執教了……”
一道道議論聲,如同蚊蚋般響起,所有看向青衫男子的目光,都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這位,可是比執法隊統領伊飛鵬,更加不能招惹的存在!
伊飛鵬的臉色,也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自然也認出了來人。
或者說,整個朱雀學院的高層,就沒有不認識這張臉的。
就在這萬眾矚目之下,蕭辰轉過身,對著那懶散的青衫男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弟子蕭辰,見過師傅。”
轟!
師傅兩個字,仿佛一道九天神雷,在眾人的腦海中炸響!
什么?
這個膽大包天,捅了天大簍子的新生,竟然是這位煞星的徒弟?!
一瞬間,眾人看向蕭辰的目光,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駭然與極致羨慕的復雜眼神!
完了!
這次完的,恐怕不是這個新生了!
“原來……原來他有如此恐怖的靠山!”
“怪不得他敢無視執法隊,連梅炎坤都說打就打!”
“有這位李前輩撐腰,別說打一個副統領,就算把伊師叔打了,恐怕……也未必會有事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原本已經給蕭辰判了死刑的眾人,風向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伊師叔……這……”
梅炎坤臉上的狂喜和怨毒僵住了,他看著那個懶散的青衫男子,又看了看恭敬行禮的蕭辰,一顆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他不是傻子,他能感覺到,當那個男人出現后,他眼中無敵的伊飛鵬統領,氣勢明顯弱了幾分。
伊飛鵬沒有理會梅炎坤,他深吸一口氣,收斂了身上所有的殺意與威壓,對著青衫男子,略一拱手。
“原來是李道友當面。”
李由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伊飛鵬,然后拔開酒葫蘆的塞子,仰頭灌了一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嗝……”
一個酒嗝,打得響亮。
李由抹了抹嘴,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伊飛鵬,似笑非笑地說道:“伊飛鵬是吧?執法隊的統領,好大的官威啊。”
伊飛鵬面無表情,沉聲道:“李道友此言何意?我乃奉學院法度行事,此子重傷執法隊員,暴力抗法,罪證確鑿。”
“法度?”
李由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他指了指地上哀嚎的梅炎坤等人,又指了指神色平靜的蕭辰。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他先動手的?”
“執法隊辦案,只看結果,不問過程。”
伊飛鵬的聲音冷硬如鐵。
“哦?只看結果?”
李由晃晃悠悠地走到蕭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轉過頭,看著伊飛鵬,眼神中的慵懶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
“那我現在要是把你打個半死,是不是也只看結果,不問過程?”
伊飛鵬的臉色終于變了,一股怒氣直沖頭頂:“李由!你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
李由笑了,他將酒葫蘆掛回腰間,一步踏出,身影瞬間出現在伊飛鵬面前,兩人相距不足三尺。
一股無形的恐怖氣機,將兩人籠罩。
李由直視著伊飛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我的徒弟,你也敢動?”
“剛才是你說的,誰也救不了他。”
“現在我來了,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