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云晚晚第一次應對高層機密任務，可以說高層內的所有消息，只有云晚晚懶得理會，沒有她得不到的。
那個時候封野甚至都不是支隊長，可云晚晚想要消息就是這么簡單。
文晏如沒想到從那么早開始，自己跟云晚晚就因為白玖鳶有過第一次合作，最重要的是，云晚晚連面都沒露，就這么輕而易舉的幫了她。
“也多虧那第一次任務順利進行，否則我在這個位置上也不會坐的那么穩，我父親早就想把位置交給我，可你也知道高層那群老古董有多少廢話，要不就是因為我是個女人，要不就是我年紀還小，說來說去，就是不同意這個位置依舊留在我們家族。”
在華國，只要牽扯到家族兩個字，就說明根深蒂固。
高層其實是很懼怕這種人的。
就好像古代皇帝以及親王之間的世襲制，無論下一輩是誰，是什么模樣，你的身份就注定了你擁有的一切。
而放在現代，一個位置整個家族之間流傳，其實也是為了保守住一些秘密。
高層中秘密多的數不清，甚至有很多連高層內部人員都不太清楚，就好像龍城那些事兒。
云晚晚自然也想到這些。
在她看來，文晏如一家地位夠高，在高層的位置也很穩固，不可能沒參與當年龍城的事情。
“嫂子，你知道龍城嗎？”
文晏如正準備跟云晚晚一起下樓，聽到龍城幾個字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回頭看了云晚晚一眼。
上次在小洋樓，云晚晚跟顧遲云就曾提起過龍城，但文晏如沒有表露出一點點跡象，今天云晚晚主動問文晏如，還是在私下，文晏如覺得自己若是再隱瞞就不好了。
實際上，文晏如不止知道。
“文家曾經也有這件事兒的主導權，到后來龍城出事兒期間，文家一直都在負責境外幾個案件，我們所有的精力都在境外。”
他們文家對這件事兒的控制并沒有這么深。
“我只能說，龍城最開始劃分區域，就是作為高層最機密的實驗基地，很多實驗以及生化項目都是在龍城做的，而那些所謂的群眾，居住在附近的，除了實驗項目牽扯人員的家屬，就是跟高層有關的人員，總之，龍城從頭到尾都是屬于高層的。”
這幾乎是云晚晚能預想到的答案，可現在聽到心中還是不免緊張。
高層。
黎且曾經效力于高層，被人背叛，差點背黑鍋成為罪人，但黎且從來就不是吃虧的性格，你讓我不好過，那我干脆殺了你，坐實我的罪名，否則平白無故擔了責任，多沒意思。
本來準備下來，說起當年的事兒，文晏如也不著急，估計樓下那群人也正準備去中心區處理麻煩，肯定是不會帶著她們去的，文晏如重新關上門，返回來坐在云晚晚旁邊。
過了幾分鐘，文晏如才嘆了口氣。
“我和黎且結合的最初也是沒有信任的。”文晏如見云晚晚目光疑惑看過來，她說，“就跟你和遲云那幾年的狀態一樣，我們被對方吸引，又因為彼此的身份、中間發生的事情所阻礙，差一點就分開，但你也知道黎且的性格，不管不顧，只要我還愛你，天崩地裂我也要得到你。”
說起這個，文晏如有些無奈，哭笑不得說，“黎且創建莊園的原本設想，是把我帶過來，再也不許我離開建東，要把我關在這里。”
云晚晚更震驚了。
從黎且對文晏如的態度，根本看不出黎且是這樣強制的人。
“好在我想明白了，那些事情都不夠成為我們的阻礙，毅然決然跟他結婚，并且婚后沒多久就有了孩子，這莊園才成了現在這樣。”
差一點。
一步之遙，他們的故事可能就不會如此美好。
“說回龍城。”文晏如表情有些怪異，“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調查龍城，我人不在國內，可高層處處都是我的眼線，你以為封野做的那些事兒很隱蔽嗎？在我面前脆弱像是一張紙，只要我想，隨時都可以撕破你們的偽裝。”
云晚晚聳聳肩并不覺得意外，“我想得到。”
文家地位如此之高，手中權限也是最大的，韓善跟他們都沒法比。
怎么會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
云晚晚是個我做了就不后悔的人，也不在乎是否會被人發現。
“有些痕跡是我幫你們清除的，其他人看不到，可一山總比一山高。”她看向云晚晚的目光中夾雜了些許隱晦，“還有人，除了我們文家，肯定還有人可以查得到，若是讓他知道你們在追查，后果不堪設想。”
云晚晚心中大震。
那秘密的一角在這一刻徹底被撕裂。
為什么第二實驗室如此猖狂，可以在世界的天涯海角偷孩子，明知道事情是他們做的，就因為沒有直接證據，從而無法將他們繩之以法。
那些所謂的科研項目，恐怖、危險，讓人不寒而栗。
無論成功與否，都會成為被爭奪的目標。
哪怕如此，類似于第二實驗室的地方亦或者是人，也還是存在，并未被殲滅。
因為最高處的某些人。
那些人需要一個陰暗，不足以被世人理解的隱晦秘密。
第二實驗室就是這樣誕生的。
“好了，跟你說這些是希望你以后無論做什么都要小心，或者，你信得過我可以跟我說一聲，我會幫你，我們是一家人，幫你是應該的。”
房間中是安靜的，可窗戶外面不遠處的煙花依舊在閃爍不停，類似于煙花綻放的聲音遮蓋了那些痛苦的慘叫，以及連綿不絕的炮火。
這世上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云晚晚滿是心事，推開門站在二樓欄桿附近，她一只手撐著欄桿，低頭看下去。
顧遲云手指間夾著一根煙，正快速指揮，心有靈犀抬起頭就這樣與云晚晚對視。
這世上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除了愛人的身邊。
“我讓大哥在高層內部坐鎮，我親自帶著他們去。”
云晚晚將人送到莊園門口，外面是冷風，雪花吹落，云晚晚幫顧遲云系上圍巾，順手將頭頂的雪花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