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斗的時候突然破口大罵和發癲差不多，但那暗中窺伺之人和陰溝里面的老鼠一樣猥瑣。
令蘇凡忍不住借用了一下某知名網紅的視頻片段，給他們發去了誠摯的問候。
當然，眼下的關鍵，還是擺平眼前這幾個家伙。
蘇凡一個云手，反擒拿抓住了獸化的奧利弗手腕，另外又以胳膊架住丹尼斯的鞭腿，雙臂一晃，二人便迎面撞在了一起。
可這一下并沒有給他們造成多大的傷害。
前者不到十分鐘之前被蘇凡一拳轟斷了胸骨，現在依舊生龍活虎。
另外一邊的丹尼斯在身體強度上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再加上那附著在每一次攻擊之中的火焰異能，算是幾人之中最為難纏的那個了。
不過好在由于不是一個小隊的緣故，暗處指揮的希洛并不能完美調度他，減少了些許麻煩。
但現如今所有條件已然湊齊，蘇凡終于可以為這場戰斗劃上休止符了。
他雙臂發力，將兩人拋飛出去，抬手對著樓層之中的黑暗處發動了招來。
其中便突然有一道小小的人影飛了出來。
是希洛。
這位自始至終都在背后調度戰場的軍師直到被蘇凡抓住前的一刻，眼中都滿是錯愕。
她實在是弄不清楚，為什么對方會察覺到自己的藏身之所。
不過她也沒有時間弄清楚了，因為她已經被蘇凡一個手刀打得強制關機，昏迷過去。
沒有了軍師的特別調度，剩下的幾個人攻擊完全就是一團糟，很快哈麗婭和那個獸人便被蘇凡抓住破綻，吃上了封經符套餐。
只剩下最后一個丹尼斯，還在和蘇凡對峙。
但后者并沒有動手將這最后一人束縛，而是直接念誦起來凈心神咒，破除控制地上四人的精神控制。
幾人蘇醒之后神色各異，腦海之中首先浮現出的便是昏迷之前的記憶。
他們根據希洛的指示來到了幸存者所在的樓層，卻發現那群怪物不過是將他們當做是誘餌。
小隊出現之后，失去了利用價值的他們便被一口吞下，無一幸免。
見此情形的他們，不由分說便將所有怪物全部鏟除。
可就在最后一只死于勞倫斯利劍下，眾人心情放松的剎那，便有黑色人影突然出現，在這之后，所有人的意識便陷入了混沌。
再次蘇醒，便已經來到了此處。
從所在的地方以及諸多戰斗痕跡來判斷，自己等人被擒獲之后等人被施加了精神控制，至于交戰對象，自然就是眼前站立著的青年。
也就是說他以一己之力擊潰了整個小隊，還毫發無損，留有余力。
這實在是……
所有成員之中，只有勞倫斯面色緊繃。
他現在回想起自己當時在宴會大廳之中為了克里斯與蘇凡對峙的那一幕，已經汗流浹背了。
那簡直是一只雛雞在對獅子擺出戰斗姿勢。
相較于勞倫斯，奧利弗要冷靜許多。
“看樣子只剩下丹尼斯這家伙沒有被制服了……蘇凡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解開束縛，讓我們助你一臂之力。”
蘇凡并沒有直接殺死被控制的他們，而是費盡心思將他們全部喚醒，這般人情，自然是要還的。
“沒有那個必要……”
此言一出，奧利弗的臉色有些尷尬。
但正當他以為蘇凡是看不上自己小隊實力的時候，后半句話令現場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他已經醒了。”
奧利弗等人錯愕，扭頭看去，果然發現立于對面的金發青年丹尼斯，眼神清明，完全沒有被控制的跡象。
但此時此刻，其雙手上已然纏繞上洶涌的火焰，顯然是想要與蘇凡再戰。
“你這是打算干什么？！”
“難道你就是潛伏在眾人之中的教團臥底？”
“收手吧……你要是死了，之后就沒有人保護我了。”
幾人的輪番質問勸說，并沒有讓丹尼斯改變心意。
“我只是在做與當時一樣的事情罷了。”
要是想要改變現狀，必須有一個可以領導所有人的領袖出現，整合力量令所有人方向一致對外。
而超凡者桀驁不馴，又沒有法律約束，唯一能讓他們心服口服的，只有暴力。
心懷著這樣的念頭，他用實力壓服了所有人，成為了那群超凡的首領。
但還不夠。
整棟大樓之中，他最想收服的人，還沒有被納入他麾下。
一切傳說的起點，世界各國心照不宣承認的驅魔師，若是能擊敗他，便能進一步證明自己……
“你是想擊敗我，好讓我加入小隊，對你唯命是從？”
蘇凡聞言，只覺得好笑。
尋常人加入組織，不是為了尋求庇護，就是為了獲取資源。
這幾個人加起來都不夠他打的，加入其中自己不過是又多了幾分負擔。
若都想哈麗婭這樣態度良好，沒事處理處理雜兵也不錯，但聽這小子的語氣，是想把他當做手下差遣。
著實好笑。
蘇凡揮手解開了地上幾人的符箓禁制，隨后獨自朝著深處而去。
丹尼斯見此，雙眼之中升起了強烈的怒意。
他從未遭受過如此明目張膽的無視！
“試試這個！”
雙手之中的火焰噴涌而出，形成一只咆哮的怒獅朝著蘇凡沖去，卻被密密麻麻的風刃在眨眼之間便斬成了碎片。
聲勢浩大的異象火焰，卻沒有起到半分作用，脆弱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枯葉。
風助火勢，除非雙方之間的力量相差過大以至于可以無視生克。
丹尼斯不甘，還想要繼續上前，可剛剛踏出半步，松弛而靈動的軀體，突然僵硬，渾身汗毛炸起！
駭人的殺意在他邁步的剎那鎖定了他，仿佛再敢有所異動，下一秒便會人頭落地。
在他前方，蘇凡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頭。
“再上前一步，便是死亡。你考慮清楚了嗎？”
丹尼斯咽了口唾沫。
心中的驕傲催促著他大步邁進，可求生本能卻令雙腳仿佛生了根一般，紋絲不動。
勞倫斯與奧利弗也噤若寒蟬，只有哈麗婭從地上起身，拍拍自己沾了灰塵的黑色裙擺，快步趕上。
她來到蘇凡身側，微微抬頭。
“蘇凡先生，特蕾西婭和凱厄斯呢？”
“她們和你們一樣，被敵人擄掠走，現如今不知去向。”
說起凱厄斯，蘇凡嘆了口氣。
這帶路的沒發揮多少作用就寄了，到頭來還是要他自己慢慢摸索。
“啊……”
突然，哈麗婭輕呼了一聲。
“希洛讓我幫她問一下，您在戰斗中是怎么發現她的藏身之所的。”
“猜的。”
蘇凡也沒有隱瞞的打算。
“平面樓層只有那么大，我又切斷了來自其他地方的探測，她只可能在這里，再根據被控制的你們幾個的攻擊以及走位。便能判斷出她所在的大致位置。”
“她的隱蔽手段不到家，需要精進一點。”
哈麗婭聽著蘇凡輕描淡寫的點評，心中有些無語。
又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游刃有余地應對四個人的攻擊，還能在腦海中搜尋第五個人的蹤跡。
正常人連第一輪攻勢都挺不過去。
也就是此時，哈麗婭突然發現身側的蘇凡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
“我有任務要交給你。”
她見到蘇凡語氣突然鄭重，也是面容一肅。
“什么任務？”
“找出內鬼。”
蘇凡并沒有停頓，繼續道。
“之前你與我們同行，猜測出宴會大廳之中有教團安插的內應，對嗎？”
“是這樣沒錯。”
“他們出來算是帶走了宴會廳之中的部分高級戰力，想必內鬼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
蘇凡如此說著，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
跟著一同出來的幾人確定沒有內鬼，只有一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蠢貨。
“那他們會有危險嗎？”
“與其擔心他們會有危險倒不如擔心擔心自己。”
哈麗婭還沒來得及詢問，便聽到了熟悉的破空聲，循聲望去，卻見到樓道之中一只扭曲滿是肉瘤的胳膊墜地，兀自扭動著。
抬頭一看，樓道上方似乎有詭異人影一閃而過。
“若是讓你們活著回去，他們還如何利用恐懼控制大廳之中的其他人呢？”
說到這里，蘇凡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哂笑。
“現在他們恐怕已經宣布了你們的死訊，開始籠絡人心，排除異己了吧。”
“……聽起來好惡心。”
蘇凡聞言，轉頭看向身側的哈麗婭。
后者性情直爽叛逆，打心眼里對于這種東西感到厭惡。
但有些事情即便厭惡也要去做。
“惡心歸惡心，你總要知道敵人在打什么主意，才能做出應對。”
“一旦局勢混亂，便會有利欲熏心者開始渾水摸魚，他們并不屬于教團，但卻想要乘上這趟快車，在權貴之中掌握未曾掌握過的話語權。”
“惡劣程度有可能遠遠超過真正的教團臥底。”
“那樣的人應該怎么辦？”哈麗婭犯了難。
殺死那么多人的團體成員當然是格殺勿論，可那些身份清白的阻礙者呢？
“殺。”
蘇凡淡淡吐露的一個字，仿佛令周圍空氣中都升起一股血腥味。
“不擇手段損人利己者，最是精于算計，一旦發現有生命危險，他們會立即收手，偃旗息鼓。”
“你們回去闡明厲害還在阻礙的，非蠢既壞。若真到了動手的時候，你們看著辦便是。”
“殺人不是目的，是手段，一旦動手就要干脆利落，以雷霆手腕鎮住全場。”
殺伐果斷并不是沉溺于暴力的快感，也不是享受他人恐懼崇敬的眼神，而是為了震懾宵小。
讓一些心有雜念，卻尚未來得及付諸實踐的人不敢以身試法。
“我可以回去，但是……”
得到任務的哈麗婭還有些猶豫。
“你孤立無援，萬一出了什么事情，無人照應。”
“無人照應便無人照應吧。”
蘇凡滿不在乎，輕笑著搖了搖頭。
他并非沒有過攜帶他人同行的打算，只是最后終究免不了孤軍奮戰。
但這樣也沒什么不好。
“這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當務之急，是說服你的那三個隊友，與你一同回到宴會大廳。”
“他們知道這是你交代的事情，便會回去的。丹尼斯那家伙確實招人討厭，但至少有一點是對的。超凡的世界中，永遠都是強者為尊。”
哈麗婭自行離開了蘇凡身邊。
“祝你一切順利，和特蕾西婭兩人平安歸來。”
“借你吉言。”
蘇凡與之簡單道別之后，便孤身一人朝著下方而去。
目之所及，血肉已然完全取代了原本的大廈結構，行走之間，仿佛置身于某種巨大怪物的腹中。
寒冷而潮濕的灰霧愈發濃厚，白茫茫地鋪滿了上方。
蘇凡眼中閃爍過一絲熒光。
先前他所斬斷的怪物胳膊，便是從這上方的白霧之中延伸出來，斷臂逃竄的怪物，也是一下消失在了這白霧中，再也不見。
他啟動神識。
不出意外，探測范圍再一次被壓制。
按照這個進度最終抵達目的地時，神識估計再難有用武之地。
如此詭譎，令人難以想象此處不到十二小時之前，還是尋常的商業大廈。
四下無人，蘇凡便開始計算起這段時間自己所獲得的熟練度以及各個技能的情況。
斬殺眾多詭異生物再加上與超凡小隊的切磋，斬獲了不少的點數。
翻看提示的時候，蘇凡忍不住再次想起了當時與兩大魔神交手時候的場景。
明面上看七十二柱魔神又有兩位直接折在他手中。
可實際被他所斬殺的只有瓦拉克，該隱則是不知所蹤。
這一點也是他事后翻看系統獎勵時，根據提示消息才得知。
對于救走對方的是誰，蘇凡心中也由于些許猜測。
能無聲無息，不表露出任何痕跡救走必死的魔神，想必是動用了扭轉時空的偉力。
能做到這一點的，在圣經相關的傳說中都屈指可數。
但問題在于，為何如此。
蘇凡不知不覺中，再次陷入了對于這個問題的深度思考之中。
不過很快，他便被一道粗重的呼吸聲拉回了現實。
寂靜無人的空蕩樓層中，就只有這么一點聲響，對于感官遠超常人的蘇凡來說，發現并不困難。
有意思的是，怪物們都進行了這么多次的掃蕩了，居然還會幸存者？
蘇凡心中玩味，循著聲響找去。
他悄無聲息的穿越昂貴的品牌服裝店，LED燈牌所散發的光芒，若隱若現地照亮了那癱倒在角落之中的人影。
后者身材矮胖，留著胡須，衣著看起來不錯，但似乎由于經歷逃亡而顯得臟亂。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