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猶豫著，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喂？”
“是鐘昊嗎？我是陳陽凡。”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鐘昊愣了一下：“陳導？”
“是我。”陳陽凡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疲憊，“有時間聊聊嗎？”
鐘昊看了眼時間，已經快晚上十點了：“現在？”
“如果方便的話。”
鐘昊沉默了幾秒：“好。”
“我在云岳茶館，你知道地方嗎？”
“知道，半小時后到。”
掛了電話，鐘昊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氣。他沒想到陳陽凡會直接打電話給他，更沒想到會約在這個時間見面。
換上外套，鐘昊開車前往云岳茶館。路上，他的思緒有些混亂。這場見面會帶來什么？會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
云岳茶館位于市中心一個僻靜的角落，是圈內人常來的地方。這個時間點，店里只有零星幾桌客人。
推開包間的門，陳陽凡已經坐在那里了。他比電視上看起來要憔悴許多，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
“坐。”陳陽凡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鐘昊坐下，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茶香在空氣中緩緩飄散，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你的電影，我看了三遍。”陳陽凡突然開口，“很好，真的很好。”
鐘昊沒想到他會這么說：“謝謝。”
“我知道現在網上都在說我認輸了，”陳陽凡苦笑了一下，“但其實不是。我只是覺得，有些東西，不是非要分出個高下。”
鐘昊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我停掉項目，是因為我想重新構思。”陳陽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的版本給了我很多啟發，讓我意識到原來還可以這樣詮釋宋銘這個角色。”
鐘昊微微點頭：“每個導演都有自己的理解。”
“是啊。”陳陽凡放下茶杯，“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么忙？”
“我想重新寫劇本，但這次，我希望能聽聽你的想法。”陳陽凡直視著鐘昊的眼睛，“不是抄襲，而是交流。你覺得怎么樣？”
鐘昊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請求。他原以為陳陽凡是來興師問罪的，或者至少會有些不愉快的交鋒。
“這...”
“不用現在答復我。”陳陽凡站起身，“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看著陳陽凡離開的背影，鐘昊陷入了沉思。這個提議確實出乎意料，但似乎也打開了一個新的可能。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鐘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窗外的煙花聲漸漸稀疏，但他的思緒卻越發清晰。
也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不是你死我活的競爭，而是相互借鑒，共同進步。
手機震動，是林軒發來的消息：【怎么樣？聊得還行嗎？】
鐘昊回復：【嗯，比想象中好。】
林軒：【那就好。對了，我新戲的事...】
鐘昊笑著打字：【放心，有你的位置。】
窗外的最后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整個城市。這一刻，鐘昊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成長。
不是戰勝所有對手，而是學會與人和解；不是證明自己最強，而是懂得相互欣賞。
這才是真正的進步。
鐘昊的演唱會和新電影成了娛樂圈最熱的話題，各大媒體爭相報道，微博熱搜榜上相關話題占據了半壁江山。
“這次柳棉可真是抓住了金龜婿啊。”化妝間里，幾個女追光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可不是嘛，一部電影就讓她站上了演藝圈的巔峰。要是最終票房真能突破六十億，她就是東方影界第一個票房破百億的女追光了。”
“這個成就來之不易呢，必須是作為女一號或女二號才能計入統計。”
“聽說這幾天柳棉的風頭都蓋過鐘昊了，'巔峰女追光'的頭銜都傳遍整個圈子了。”
“各大奢侈品牌都在搶著找她代言，短短兩天就簽下了好幾個過億的合同。”
“在咱們這行，片酬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名氣，才是吃飯的本錢。那些大導演的戲，很多追光不要錢也想演，為的就是一個'名'字。”
各大經紀公司聞風而動，爭先恐后地聯系鐘昊的公司，都想讓自家藝人搭上這趟順風車。鐘昊的下一部電影，已經成了圈內最炙手可熱的資源。“金玉郎”這個稱號，現在就是最好的金字招牌。
不過圈內人都心知肚明，最有可能拿下女主角的，應該是他的前女友。
濱城，某高檔寫字樓。
柳棉癱坐在化妝間的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從凌晨五點開始化妝，一直拍到晚上七點才收工。她伸了個懶腰，眼睛發出輕微的響聲。
助理小心翼翼地遞上一杯溫水，“秦姐，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不用了。”柳棉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今天的行程安排得怎么樣？”
“下午三點有個珠寶品牌的代言洽談，五點是時尚雜志的拍攝，晚上八點還有個品牌晚宴。”
雖然疲憊，但想到那些代言費，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女人，就該靠自己。趁著年輕貌美，多賺些錢傍身。
回想當初答應出演他電影時的心情，不過是想多和他相處，重拾往日的溫情。也是擔心陳導的事情會影響他的心情，想給他一些支持和鼓勵。
誰能想到，這部電影會創造如此驚人的票房。她苦笑著搖搖頭，自己十年的打拼，居然不如和他合作一個月。
雖然這個角色可能拿不到表演獎項，但總算確立了商業片女主的地位。諷刺的是，最后還是他，成就了自己“票房第一女追光”的名號。
事業是上了一個臺階，可內心卻空落落的。就像最近那篇火爆全網的影評所說，這部喜劇的外衣下，包裹的是一顆悲傷的心。
柳棉拿起手機，再次翻開那篇十萬贊的影評。看著評論里對“情緣輪回”的分析，她的心一陣刺痛。
手機突然震動，經紀人發來消息：“柳棉，《潮流麗人》約你下周拍封面，檔期空嗎？”
她看了眼日程表，快速回復：“可以，具體時間讓助理和他們對接。”
放下手機，她走到落地窗前。濱城的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霓虹閃爍，車水馬龍。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撫上冰涼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