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昊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畢竟是節目需要。兩人站在欄桿前，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靠近點。”攝像師提醒道。
鐘昊僵硬地往沈芷那邊挪了一步。沈芷的發香飄來，讓他有些恍惚。閃光燈亮起的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個黃昏。
晚上的夜市熱鬧非凡。各種小吃的香味混雜在一起，勾起人的食欲。沈芷像個好奇的孩子，走走停停，看什么都新鮮。
“你還記得我們以前最愛吃什么嗎？”她問道。
“烤魷魚。”鐘昊脫口而出。
“對，就是這個。”沈芷指著一個攤位，”我們去買一個吧。”
鐘昊跟著她走過去。老板是個上了年紀的大叔，看到他們兩個，露出了然的笑容：”小兩口來買烤魷魚啊？”
“不是...”鐘昊下意識地想解釋。
“是的。”沈芷搶先回答，還沖著老板眨了眨眼。
鐘昊愣在原地，不知該說什么。沈芷接過烤魷魚，撕下一塊遞給他：”嘗嘗看，味道和以前一樣嗎？”
他機械地接過來，放進嘴里。熟悉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帶著一絲苦澀。
“好吃嗎？”沈芷期待地看著他。
“嗯。”他點點頭，”和以前一樣。”
沈芷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那就好。”
他們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個賣氣球的攤位。沈芷停下腳步，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氣球。
“要買一個嗎？”鐘昊問道。
沈芷搖搖頭：”不用了，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
鐘昊也記得。那時他們也在這里買過氣球，是一個紅色的心形氣球。后來氣球不小心飛走了，沈芷難過了好久。
“時間過得真快。”沈芷輕聲說道，”五年了。”
鐘昊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啊，五年了。五年前的那個夜晚，他們也是這樣走在夜市里。那時的他們，還以為可以永遠在一起。
“你后悔嗎？”沈芷突然問道。
鐘昊的心跳漏了一拍：”后悔什么？”
“后悔當初的選擇。”
他沉默了。這個問題，他問過自己無數次。每次聽到沈芷的新歌，看到她的采訪，他都在問自己同樣的問題。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適時響起。鐘昊如獲大赦，趕緊掏出手機，仿佛那是什么救命稻草。
“你接吧。”沈芷倒是很大方。
“喂，晚上再聊，報價發我郵箱就行。”鐘昊簡短地結束通話，生怕多說一句就會錯過什么重要信息。
“音樂平臺找你談版權？”沈芷轉過身，眼中帶著幾分探究的神色。
“是啊，昨晚那首歌反響不錯。”鐘昊下意識地露出得意的笑容，但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沈芷正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他。突然間發現了鐘昊的另一面，旋即調整了心情。
鐘昊心里發虛，喉結微微滾動。這首歌是系統自動推送的，他壓根就不是什么文藝青年，更不是什么才華橫溢的音樂人。他就是個俗人，向往平凡生活的那種。
這時，后面傳來一聲輕聲的詢問聲。
“美女，方便幫我留個影嗎？”一對情侶突然叫住了他們。
“我來！”鐘昊幾乎是跳著過去，搶著接過相機。總算有機會表現自己的好人品了。
“帥哥往左一點，對，就這樣，笑一個！”他認真地指揮著，試圖用工作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謝謝，現在輪到你們了。”女生熱情地拉著沈芷往石頭前走。
鐘昊傻眼了，這是要干嘛？他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個木頭人。
“來嘛，趁現在沒人。”女生已經舉起相機，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
鐘昊只好硬著頭皮配合，和沈芷一左一右站在石頭兩邊。心里卻在瘋狂吐槽：這特么都什么事啊！
“帥哥再靠近一點，對，就這樣！”女生不停地調整角度。
咔嚓咔嚓，快門聲此起彼伏。鐘昊欲哭無淚，他現在只想問問系統：如何在不傷害對方的情況下，表達”我對你沒那個意思”？
在線等，挺急的！
“好了好了，夠了。”鐘昊連忙阻止還要繼續拍的女生。
“你們真是太般配了。”女生由衷地說，眼中閃爍著真誠的光芒。
鐘昊尷尬地笑笑，心說這誤會大了去了。他的目光游移不定，就是不敢看沈芷的表情。
“我們去前面看看吧。”他趕緊轉移話題，生怕對方再說出什么讓人更加尷尬的話。
“嗯。”沈芷點點頭，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容讓鐘昊更加不安了。
鐘昊心里嘆氣，這誤會該怎么解開？要是直接說明，顯得自己太自作多情。可不說吧，這誤會越來越深。
“前面好像有表演。”沈芷指著遠處說，聲音里帶著幾分期待。
“走，去看看。”鐘昊松了口氣。總算有個臺階下。
跟著人流往前走，鐘昊的腦子里一團亂麻。
系統啊系統，你坑死我了！
鐘昊走在前面，時不時偷瞄身后的沈芷。她的表情認真而專注，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鐘昊。”沈芷突然叫他。
“啊？”他下意識應道，聲音里帶著一絲慌亂。
“你在想什么？”
“沒...沒什么。”鐘昊結結巴巴地說。
“是在想那首歌嗎？”沈芷的聲音很輕，卻仿佛有千斤重。
“差不多吧。”鐘昊含糊其辭，心虛得不行。
“那首歌真的很打動人。”沈芷輕聲說，”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你。”
鐘昊更慌了。這誤會真是越來越大了。他想解釋，可又不知從何說起。總不能說那是系統給的吧？
這時前面的表演開始了，救了他一命。歡快的民族音樂響起，臺上的舞者穿著艷麗的服裝，隨著節奏翩翩起舞。
兩人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臺上的民族舞蹈。鐘昊心不在焉，滿腦子都在想對策。這事得盡快解決，不然真要出大問題了。
可是該怎么開口呢？
他偷瞄了眼身邊的沈芷，對方正專注地看著表演。側臉顯得格外柔和，長發被風吹得輕輕飄動，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暈中。
鐘昊趕緊收回目光。這可不興看啊！越看越亂！
表演結束后，觀眾們熱烈鼓掌。掌聲中，鐘昊的心跳聲格外清晰。
“我們去那邊坐會兒吧。”沈芷指著旁邊的長椅，能看到整個海灣的景色。
“好。”鐘昊機械地點頭。
他跟著她走過去，心里卻在打鼓。這種氛圍下單獨相處，太危險了！海風輕輕吹拂，帶來陣陣花香，更添幾分曖昧。
“其實...”沈芷剛要開口。
“那個...”鐘昊同時說道。
兩人都愣了一下。空氣仿佛凝固了。
“你先說。”
“你先說吧。”
又是同時開口。
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