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沈家烈火烹油。
這一世,潦草破敗離場。
沈輕塵沒說什么,她掃了一眼自己淺紫色的廣繡流仙裙,問白芷:“我穿這個會不會太顯眼了些?”
“小姐膚白貌美,穿什么都好看!”
話音落,白芷扶著沈輕塵去洗漱。
初荷食府的門前已經(jīng)很熱鬧了,舞龍舞獅的熱鬧氣氛惹得一眾人注目。
而初荷食府的招子上畫著的鍋具更是沒見過,很多人都好奇,這是什么好吃的,用如此特別的鍋具進行烹飪。
魏臨淵和沈輕塵站在招牌前,一人捏著一塊紅綢將招牌上的紅綢布扯落。
魏懷瑾、魏硯聲還有股東謝紅玉、林施夫婦等人也過來了。
鋪子是沈輕塵的,可她尚未出閣,是將軍府的小姐,所以場面上的話都是由薛掌柜代為傳達。
“各位,初荷食肆開張,大酬賓。保證讓大家吃得好,喝得好,關鍵我們提供的吃食讓你新奇不已,保證你們都沒見過。”
一句“沒見過”,讓大家想起招子上的鍋具,躍躍欲試。
薛掌柜迎客進門。
一時間,初荷食府里坐滿了人。
生意好,沈輕塵很開心,可魏懷瑾卻有幾分焦急地走了過來。
“塵兒,一會兒公主也要過來,她微服出宮,只帶個暗衛(wèi),可也得有個雅間啊!”
魏臨淵垂眸低笑:“哦,想要個包間?那你是在包間里還是在雅間外?”
魏懷瑾被自己的兄長調(diào)侃得臉上都泛著紅暈,很是不自在。
沈輕塵開口解圍:“二哥哥,你領著公主直接進后院好了,讓小二把餐食送到后面去。”
魏硯聲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也要到后面去吃!”
魏臨淵攔住魏硯聲的肩膀:“你哪涼快,哪呆著去!”
魏硯聲低頭掃了一眼魏臨淵的腰間竟然戴著一個新荷包。
他兄長根本都不戴這些東西,怎么突然喜好上這些了?
而且,圖樣還很特別。
“大哥,這荷包是誰送你的?你這是有了心悅女子,她送你的?”
魏臨淵看了一眼沈輕塵,剛要開口。
就聽魏硯聲不知死活地說:“這姑娘的女紅也太差了,兩只黑鴨子繡得有點丑。”
沈輕塵神色一僵。
她將荷包給魏臨淵的時候,魏臨淵可不是這么說的,他說他喜歡,而且愛不釋手地將其戴上。
魏臨淵還說:“鴛鳥的寓意好,我喜歡。”
可在魏硯聲眼中,這不是鴛鳥,是兩只黑鴨子。
魏硯聲發(fā)現(xiàn)魏臨淵和沈輕塵臉色都不太好看,一個冷,一個羞,他心中隱隱有些異樣。
只聽魏臨淵開口道:“父親給你請的大儒今日到府上,你既然一心向學,就要有尊師重道的樣子。飯,你就別吃了,回府吧!”
魏硯聲是為會試做準備。
他武功不成,但收心后,學問卻越做越好。
太學里的夫子對魏硯聲很是滿意,而今將軍府又請了大儒來,就是希望魏硯聲在會試時能取得好成績。
可今天,他來初荷食府是為了吃飯享樂的,就因為說了句他大哥荷包上的“黑鴨子不好看”,他大哥就要攆他回家。
魏硯聲委屈巴巴的:“大哥,我不走!”
魏臨淵為了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這是將軍府的鋪面,更確切地說是沈輕塵的鋪面,他讓東方燼領著幾個身手好的校尉也過來湊熱鬧了。
見魏硯聲不愿意走。
魏臨淵給東方燼使眼色:“送三公子回去。”
話音落,他領著沈輕塵進了門。
魏硯聲哭喪著臉,看皮笑肉不笑的東方燼過來抓他。
“東方大哥,我冤不冤啊,我就說了句黑鴨子難看,我大哥就讓我回家,有沒有天理了。”
東方燼諱莫如深地說:“那三公子想沒想過這黑鴨子到底是誰繡的?”
他壓低了聲音:“我跟你說,那個荷包,將軍寶貝得很。”
魏硯聲一頭霧水。
東方燼微抬下巴:“三公子借故去后院喝口水再走,說不定能看到點什么隱情。”
聽此,魏硯聲進了后院。
后院葡萄藤下的秋千上,沈輕塵坐在那,而魏臨淵在推著她打秋千,郎情妾意的模樣。
落在魏硯聲眼中,他驚詫異常。
細細想來,魏硯聲悟了,他笑笑又出了門。
這時,后門打開,魏懷瑾引著一身勁裝的公主進來,二人也遠遠看到了這一幕。
魏懷瑾怔忪間,就聽朝華公主笑瞇瞇地說:“表兄終于得償所愿了!”
他詫異地看向朝華:“昭昭,你知道?”
朝華長公主點頭。
她狡黠地說:“猜到的,當初為了多知曉你的消息,我讓母后宣旨要表兄去宮里教我騎射。他就時常提到這位四小姐。”
她挽住魏懷瑾的胳膊:“后來,沈姑娘及笄禮,表兄去求了皇后帶我來參加,我就知道表兄對這沈姑娘有意。”
魏懷瑾撓了撓頭,眉心的紅痣舒展開來:“同住在府里,我竟然沒察覺!”
“還好意思說你?你就是塊木頭!”
朝華嘲諷地說:“人家明里暗里地說了幾回了,也沒見你把我放在心上。”
魏懷瑾抱住朝華,語氣寵溺。
“我是怕自己有病的身子拖累了你!”
這時,只聽前面一陣笑鬧聲。
是謝紅玉在與沈輕塵調(diào)侃,笑鬧。
謝紅玉嚷嚷著:“我早就說你們倆是偽骨科,嘖嘖,我這是神預言吧!”
朝華看到谷主林施和他夫人謝紅玉,她拉著魏懷瑾的手過去:“我真有事叮囑他二人。”
沈輕塵臉上飛著緋紅,倒是魏臨淵一臉淡然。
林施笑呵呵地說:“還是少將軍受教快,要想有媳婦,臉皮得厚。”
魏臨淵笑意不達眼底:“還有別的嗎?”
“呃,再有就是,平時要做暖男,床上要做狼狗!”
林施猶豫再三才說出口。
聽得魏臨淵發(fā)愣,“床上,狼狗?”
彼時,朝華長公主卻拜托道:“谷主,谷主夫人,我二表哥就拜托你們了!”
沈輕塵聽此,抬眸看向朝華長公主。
她與三皇子是一母同胞,卻在皇后膝下長大。
他日,三皇子謀反,魏家勢必將其鏟除,那么朝華可會怨懟魏懷瑾?
沈輕塵看向魏臨淵,卻見他很是坦然。
這讓她很不解。
謝紅玉夫婦對朝華公主很恭敬客氣,用謝紅玉的話說“朝華算是這個年代里一點都不紈绔的真千金”。
席間,一眾人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平時,吃得不多的朝華長公主胃口大開,一個勁兒地夸火鍋和燒烤好吃,還有一個冷鍋更是麻辣爽口。
沈輕塵問坐在身側的謝紅玉:“謝姐姐,這個叫什么來著?”
“缽缽雞!”
謝紅玉勾唇道。
一直熱鬧到傍晚,魏臨淵陪沈輕塵算了賬目后才回去。
看到開業(yè)真的大吉大利食肆,沈輕塵笑眼彎彎:“照野,你說這樣的鋪面開遍大雍,我們是不是就發(fā)財了?”
魏臨淵頷首,他卻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馬上要從府上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