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樂萱在聽到腦海中林淵的傳音后,猛地一怔,清冷絕俗的臉龐瞬間漫開一層緋紅,連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胭脂色。她素來沉穩自持,身為史萊克內院大師姐,早已習慣了獨當一面、震懾眾人,可在林淵面前,所有的清冷與端莊都被輕易瓦解,只剩下滿心的慌亂與羞赧。
先前他當眾說要攬盡星河入懷,要將我們盡數帶走時,她雖然面上平靜,心底卻早已波瀾翻涌,只當是他一時意氣,或是尋常情話罷了。
卻沒料到,他竟然來得這么快,還這么直接。那句“今晚,我便把你們娶回家”在腦海里字字清晰,直接讓她的心跳驟然失序,快得幾乎要撞碎胸膛。她并非未經世事的小姑娘,自然懂“娶回家”背后的深意,先前寒若若打趣他能不能喂飽眾人,她尚且能含笑旁觀,可此刻輪到自己頭上,才知這份羞窘有多磨人。
身旁的王冬兒聽得傳音,本就泛紅的臉頰更是燙得驚人,粉藍色眼眸水光瀲滟。她抬頭撞進林淵含笑的紫眸,又慌忙低下頭,卻忍不住偷偷抬眼瞟他,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袖,指尖都在微微發顫,心里既有期待,又藏著幾分少女的忐忑。
“既然我們都訂了婚,稱呼也該變一變了,我不再叫你們師姐,你們也別叫我師弟,咱們就直呼彼此的名字,好嗎?”林淵笑著說道。
寒若若和凌落宸聞言輕輕點頭,這本就是拉近距離最快的法子。寒若若眉眼舒展,褪去幾分師姐的疏離,多了幾分女兒家的溫婉:“好,往后便叫你林淵。”
凌落宸微微頷首,眼底漾開淺淡笑意,語氣也軟了幾分:“嗯,林淵。”
蕭蕭也輕輕點頭,畢竟她、王冬兒和林淵本就是同班同學,又同為史萊克七怪,加上年紀相差無幾,素來沒什么生分。從前在教室里并肩聽課,在修煉場切磋磨合,早早就熟稔得不分彼此,如今這般改口,反倒更顯親昵。她攥著衣角小聲應道:“知道啦,林淵。”
王冬兒聽得心頭甜甜,索性往林淵身側再靠了靠,胳膊挽住他的小臂晃了晃,眉眼彎成月牙:“本來就一直叫你林淵,往后也是這么叫。”
張樂萱莞爾一笑,清冷聲線里裹著暖意:“好。不過小淵,你還打算用林城這個名字嗎?”
林淵聞言輕輕搖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林城這個名字,從我三歲那年爸媽離世后,就再沒用過了。從那天起,這個名字便隨雙親一同被封存,成了我不敢觸碰的舊痕。林家沒了,林城這名字本就該埋進過往。是林淵這個名字,讓我在斗羅大陸扎了根,往后,我便只是林淵。”
張樂萱心頭一揪,伸手輕輕撫上他的發頂,清冷眼眸里滿是疼惜:“好,往后你便只是林淵。”
簡單聊了幾句后,林淵抬手一揮便打開了通往龍神位面的空間通道,就在剛剛,他收到林秋兒從龍神位面傳來的傳音,說是婚禮已經準備好了。他神念一掃便知,古月娜已經在龍神位面開辟出一處特殊空間,此刻布置得喜慶非凡。
漫天云霞鋪就緋紅天幕,九彩流光交織成鸞鳳和鳴的虛影懸于穹頂,腳下是落滿紅瓣的白玉長階,階旁遍植艷紅繁花,氤氳清香漫溢四方。紅毯從長階盡頭綿延至中央的拜天地高臺,高臺之上鋪著云錦軟墊,案幾上擺著特制的龍鳳燭………
“跟我來。這里是我開辟的空間,海神緣雖然已經落幕,但我們的事還沒完,我還有一場婚禮要和你們赴約。”林淵淡淡一笑。
話音未落,空間之門完全展開,門后霞光漫卷,隱約能看見緋紅天幕與遍地紅毯,喜慶氣息撲面而來。張樂萱眼底羞意更濃,卻率先抬步,白裙輕拂間踏入那片流光。王冬兒挽緊林淵小臂,滿眼雀躍地緊隨其后。寒若若、凌落宸相視一笑,并肩邁步,褪去往日清冷沉穩,眉眼間皆是藏不住的溫柔。蕭蕭臉頰緋紅,也被林淵輕輕牽著手,踏入空間通道。
空間之門在眾人身后緩緩閉合,龍神位面的喜慶天地徹底鋪展在眼前。九彩霞光漫過天際,鸞鳳虛影振翅時灑下金紅碎光,落在五女發間肩頭。此刻,古月娜、林秋兒早已在此等候,碧姬、紫姬、冰帝、雪帝也都在。原本今日便是她們嫁與林淵的日子,只是此刻還沒有換上婚服,顯然是在等林淵歸來。
“娜娜姐……不對,今日過后,我該叫你娜兒了。”林淵邁步上前,伸手輕輕拂過古月娜鬢邊垂落的銀發。往日里銀龍王的威嚴早已斂去,她眉眼間漾著柔和,任由他將一縷碎發別至耳后,輕聲應道:“嗯,從今往后,我只是你的娜兒,只做你一人的妻。”
王冬兒等人雖然對自己的容貌向來自信,可望著眼前身材高挑、容顏絕艷、銀發垂腰的古月娜,一時間都生出幾分驚艷,甚至隱隱自愧不如,怔怔地忘了言語。
林淵扭頭看向寒若若、凌落宸和蕭蕭,笑著道:“不如我們先上車,后補票?”
寒若若聞言輕笑出聲,抬手輕點他額頭,眼底嗔意混著溫柔:“你倒會占便宜,這般急不可耐?既然入了你這門,哪還有推脫的道理,左右今日本就是你的大喜之日,多我們三個也不多。”
凌落宸耳根微紅,卻半點不扭捏:“既然戴了你的戒指,便是你的人,補不補票,我都認。”
蕭蕭低頭蹭到林淵身邊,聲音細若蚊蚋:“我……我都聽你的。”
“那你們都去換婚服吧。對了,碧姬姐姐,我的衣服呢?不會忘了吧?”林淵問道。
碧姬掩唇輕笑,指尖輕點,一襲大紅錦袍憑空浮現,流云暗紋繡著九彩龍紋,領口綴著珠玉流蘇,華貴又不失利落:“怎么會忘了你,早就備好了。”
林淵接過錦袍抬手一揮便換上,銀白長發以赤金冠束起,剩下的發絲垂落肩頭,襯得那襲大紅錦袍愈發奪目,九彩龍紋在衣間流轉生輝,映著他雌雄難辨的昳麗容顏,平添幾分帝王般的矜貴。
不多時,古月娜為首的眾女身著同款大紅繡金鳳婚服依次走出,艷紅婚服襯得她們肌膚瑩白勝雪,金鳳紋樣隨步伐流轉,似乎是要振翅騰飛,裙擺曳地掃過花瓣,帶起一路馥郁芬芳。
“走吧。”林淵話音落,抬手牽起古月娜的手,十指相扣,溫熱傳遞間,古月娜乖乖跟著他踏上白玉長階。身后眾女相隨,大紅裙擺交疊,踩過滿地落英,留下一路暗香。
長階盡頭,拜天地高臺之上,龍鳳燭已然燃起,跳躍的火光映紅了整片天地。沒有司儀,卻自有天地為證,萬物為媒。林淵轉身立于高臺中央,眾女一字排開,紅妝似火,環伺身側,便是世間最絕色的光景。
“一紙婚書,上表天庭,下鳴地府,當上奏九霄,諸天祖師見證。若負佳人,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佳人負卿,便是有意三界除名,永無輪回!”
話音落下,一紙虛幻婚書憑空懸于半空,金紋流轉,字字鏗鏘映著霞光。林淵抬手咬破指尖,一滴彩金血液不受控制地飛向婚書,觸紙瞬間便浸透墨跡,將“林淵”二字染得熠熠生輝,九天霞光驟然垂落,將婚書牢牢托在穹頂。
眾女相視一眼,皆心有靈犀般咬破指尖,血珠依次飛出,一一落在婚書對應空位。字跡成型的剎那,婚書金光大盛,化作漫天金紋融入眾人靈魂,從此生死相契、靈魂綁定,再無分離。
諸事畢,林淵緩步走到古月娜面前,從儲物魂導戒中取出一個玉盒,盒中是一大一小兩枚戒指,和先前給寒若若她們的樣式相同。他先摘下自己左手中指的戒指,改戴在無名指上,再拿起盒中那枚大戒,托起古月娜的右手,一吻落在她白皙手背的同時,戒指已穩穩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古月娜拿起那枚細戒,在林淵唇上落下一吻,輕輕套在他的無名指上,紫眸里漾著化不開的繾綣,聲音輕柔:“夫君,當初嫁給你的承諾,我做到了。”
隨后,碧姬、紫姬、冰帝、雪帝、林秋兒、王冬兒、張樂萱依次上前,林淵皆是托起她們的右手,手背輕吻的剎那,將婚戒穩穩戴入她們右手無名指,眉眼間滿是獨有的珍視與鄭重。碧姬等人也如古月娜一般,將細戒戴在林淵左手無名指上,再落下一吻。最后輪到寒若若、凌落宸、蕭蕭,林淵便摘下她們右手中指的戒指,依舊是手背輕吻,再戴至無名指。
林淵看向寒若若三人,故意調侃:“因為咱們是先上車后補票,今晚就先不陪你們了,總歸要多些時間好好了解彼此。”
寒若若、凌落宸、蕭蕭輕輕點頭,今日之事太過夢幻,剛結束海神緣便成婚,心底還藏著未散的羞赧與忐忑,這般安排反倒合心意。寒若若抬手輕捶林淵肩頭,嬌嗔道:“貧嘴,誰要你急著上心。往后日子還長,慢慢來便是。倒是你,今日娶了這么多姐姐妹妹,可得掂量著自己的身子,別明日起不來床,反倒被人笑話。”
“那就拭目以待,不過該喝的合巹酒,總得飲完。”林淵話音落,抬手輕揮,九彩流光匯聚高臺案幾,成對白玉酒杯憑空浮現,杯中盛著琥珀色佳釀,酒香混著花香漫溢開來。他率先取過一對,遞予身側古月娜,指尖相觸時,暖意纏纏綿綿。
“娜兒,先與你飲這第一杯。”
古月娜垂眸淺笑,銀發與紅妝相映,接過酒杯與他交臂,仰頭飲盡。酒液清甜,入喉卻暖得入心,眼底的繾綣愈發濃烈。
緊接著,林淵依次取杯,與碧姬、紫姬、冰帝、雪帝、林秋兒、王冬兒、張樂萱一一對飲,盡數飲盡。最后輪到寒若若、凌落宸與蕭蕭,寒若若舉杯輕笑,眉眼間盡是風情:“這杯酒下肚,可就再無退路了。”林淵挑眉:“本就沒想給你退路。”凌落宸飲罷頷首,眼底笑意淺淡卻真切;蕭蕭小口抿完,抓著他的衣服不肯松手,惹得眾人輕笑。
眾人皆飲罷合巹酒,林淵抬手將空杯輕置案幾,掌心九彩流光乍現,漫天花瓣驟然翻飛,紅粉白三色交織,裹著霞光落在眾女發間肩頭,再緩緩鋪滿高臺。
“今日天地為證,諸位為媒,我林淵娶諸位為妻!此生此世,護你們周全,寵你們無憂,生同衾,死同穴,絕無異心!”他聲音朗朗,裹著龍神威壓響徹整片空間,穹頂婚書金光大盛,字字生輝,似是天地回應。
眾女齊齊頷首,紅妝似火,眉眼含情,異口同聲道:“愿隨夫君,一生一世,不離不棄。”話音落下,遠處忽然傳來龍吟鳳鳴,九彩巨龍虛影與七彩鸞鳳虛影在天際盤旋交舞,灑下漫天祥瑞之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