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恐懼的時候,撒謊的可能性很小。
程陽也是一個畜生?
這倒是讓蘇文感到有些意外。
從時間上算,有將近兩年了吧。
夏依雪說過的,兩年前姜珊就回避她,應該是從那時候開始,程陽就不是以前的程陽,姜珊也默默的忍受。
姜珊和程陽交往差不多四年有了,兩年前應該不是這樣。
蘇文真就好奇了,是什么原因導致程陽也有心理問題的。
還有就是姜珊,估計最開始的時候和秦楠是一樣的想法,只認為那是一種情調。
畢竟姜珊和秦楠還有所不同,她和程陽是正常戀愛,不像秦楠那樣是給人當金絲雀。
男女朋友之間,有些情調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唯一讓蘇文想不通的,長達兩年的時間,姜珊就沒有覺察嗎?
兩年不是朝夕,情調也變態也有很大的區別。
還是說姜珊真是一個戀愛腦,看著也不像。
“你真會放過我嗎?”秦楠目光閃爍。
蘇文微微一笑,“我喜歡聽話的人,突然對你們之間的事還有那么一點興趣,說不定我真會出于那一絲的同情,這是你的機會。”
“我說,我什么都說。”
然后秦楠又說了關于程陽的事。
她能成為程陽公司股東之一,的確是那位金主為了方便,花錢給她弄的一個身份。
但是那時候秦楠心里已經埋下了仇恨的種子,她痛恨金主卻又無可奈何,恰好程陽也想要上位,就給了她這個機會。
她從痛恨金主變得痛恨男人,原以為能在程陽身上找到一個發泄口。
最開始程陽還真挺配合的,甚至很心痛她。
有一段時間她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程陽是真愛她。
所以她將一切都告訴了程陽,身心受過傷害的女人,內心深處也期盼著得到真正的關愛。
可她錯了。
程陽在知道一切后整個人就變了,用這些東西威脅她。
那時候她才知道程陽的變態絲毫不亞于金主。
每次程陽都只能依靠藥物,而程陽自身發生的事也更加炸裂。
他身體不行的原因,不是因為女人,而是因為男人。
不光如此,每次在回想他的遭遇,他就會變得異常暴躁。
秦楠因為金主的原因痛恨男人,可程陽不僅僅是痛恨男人,還痛恨女人。
他那次悲劇還有女人圍觀,那就如夢魘一樣揮之不去。
我草!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
有一說一,蘇文從沒有想過事情會是這樣。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程陽會變得那么徹底,以至于不光對秦楠,還對相戀了兩年多的姜珊下手。
從某種角度來說,蘇文倒是有點同情程陽的遭遇。
換做誰在發生了那種事之后心理都會扭曲,但那么一丟丟同情不等于能理解。
要說秦楠和程陽是一丘之貉,那姜珊呢?
她只是一個無辜之人,憑什么要為這兩人的遭遇買單。
“所以你并沒有阻止程陽對他女朋友下手,你是覺得你自己的遭遇那么慘,別人憑什么要好好的,對吧。”
蘇文笑了笑,“不得不說,你們還不錯。”
秦楠沒有回答,等于是默認了。
她的確有這種想法。
程陽怎么對他女朋友,壓根就和她無關,她甚至還有些興奮。
“東西呢?”
蘇文杵滅了煙頭。
聞言,秦楠感到詫異,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人怎么會對那些東西感興趣。
“怎么,你覺得我就只會找你,程陽做過的事遠不止如此,如果你不愿意拿出來也沒關系,我能找到,也能解鎖。”
看到蘇文瞇眼,秦楠下意識的吞了一下口水。
她真吃不準蘇文的來路,可她真不敢拿命來賭。
既然蘇文說不止找她,還會找程陽,那也正好,反正程陽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臥室左邊抽屜下面有個優盤,所有的東西都在里邊。”
看來是猜對了,這些東西都單獨存放。
等蘇文找出了優盤,還拿來了秦楠的筆記本電腦。
他當著面打開了優盤,看了里邊的內容。
說句實在的,他真不是變態,沒有任何覺得刺激的地方,反倒感到惡心。
里邊一部分是關于那位金主的視頻,剩下的就是秦楠和程陽的視頻,倒是沒有關于姜珊的。
這倒也正常,程陽還沒傻到將關于姜珊的視頻給秦楠。
看完了所有,就剩下最后一個。
這個視頻文件有特殊的標記。
蘇文抬頭看了秦楠一眼,隨后才打開視頻文件。
看了視頻內容,他再一次的被惡心到了,也被震驚到了。
視頻里是戴著面具的程陽對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下手,而且是男性,視頻最后是程陽揭開面具的一幕。
蘇文心里暗自唏噓,真沒想過程陽內心會扭曲到這個地步。
這兩人既糾纏在一起,又相互的威脅。
如果沒有猜錯,這個視頻是秦楠私自拍下的,也是對程陽威脅的一種反擊。
蘇文對此呵呵。
不管是秦楠還是程陽,看似是一個悲劇的受害者,實際呢?
就最后這個視頻,足夠程陽進去了。
今晚能順利拿到這些東西超出了蘇文預計,只能說他表演得還行,真將秦楠給唬住了。
尤其是關于程陽的視頻,有了這東西在手里就有了交換的籌碼。
“秦楠,你后悔過嗎?”
蘇文發現沒煙了,拿上了煙頭點上,勉強還能來兩口。
后悔嗎?
她也問過自己,也有過那種念頭,卻被痛恨與不甘所掩蓋了。
秦楠臉上泛起了苦澀,她沉默了。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你能掰倒他嗎?”
蘇文笑著搖搖頭,雙眼迷離,“你應該很清楚資本的世界,哪怕你手里有這些東西,對他也是不痛不癢的。”
說完蘇文起身,用水果刀割斷了綁著她手的繩子。
“東西我給你留了一份,你很聽話,我放你一馬,至于你最后會怎么做,看你自己。”
直到蘇文離開了很久,秦楠都還蹲坐在原地。
她抱著膝蓋,目光有些木訥。
回過神后,她用力揉著臉頰。
是啊,她的報復有用嗎?
即使有用能怎么樣,她遭受的一切已經成了事實。
是放棄一切遠走他鄉,還是做其他選擇,此刻真有些難以抉擇。
她這輩子毀在了兩個男人手里,哪怕離開江州又能安穩多久?
蘇文最后的話,不斷在腦海里回蕩。
怎么樣選擇,才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