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是被金毛吵醒的,大清早它就不斷用頭頂沈夏,還哼哼唧唧個不停,看來忍了一夜,它已經快忍不住了。
沈夏只能起來穿好衣服先帶金毛出門方便,瞄了眼臥室,江寧還沒起床,他輕手輕腳換好鞋子,讓急得不斷轉圈的金毛安靜下來,就帶著它出了門。
天光剛亮,往東方看去,隱隱能看出今天似乎也是個好天氣,對沈夏來說只要不刮風下雪都是好天氣,出不出太陽什么的無所謂。
下了樓呼吸幾口冰冷的空氣,沈夏感覺自己身上的困乏感都消失了,整個人精神抖擻,除了昨晚挨江寧打的地方還隱隱作痛。
這個時間點小區里人已經不少了,除了晨練的,就剩下像沈夏一樣遛寵物的,一路上跟人打著招呼,沈夏就往小區西邊走去。
小區里養狗的不少,物業特意劃定了一片區域讓寵物排泄,會有專人來打掃。
他讓金毛去方便,他找了一張空著的椅子坐了下來。
“呦,小沈你也遛上狗了。”一位牽著柯基的大爺路過看到沈夏笑著打招呼。
對這位大爺沈夏有點印象,是小區門口牌局的常客之一,姓馬,人倒是很不錯。
“朋友的狗,他有事出遠門,狗就讓我幫忙養幾天。”沈夏笑著說,“馬大伯,您這柯基真不錯,公的還是母的,絕育了沒?”
他打算也弄只狗養養,金毛早晚要還回去,江寧還挺喜歡狗的,所以他就打上了馬大伯這只柯基的主意。
“公的,前幾個月剛去噶的蛋。”
馬大伯抖了抖繩子讓狗停下,“你別看這狗小,性子倒是野,剛來的時候能把家里搞得雞犬不寧的,但自從噶完蛋后,就老實多了,安安靜靜的可聽話了,果然啊雄性動物,只要失去那一槍兩彈,就賊老實。”
“也不為非作歹了,也不想這想那了,沒蛋一身輕啊。”
馬大伯說的那個妙趣橫生,可不知道為啥沈夏總覺得褲襠涼涼的。
“呵呵,是這樣的。”沈夏尬笑兩聲,他潛意識提兩下肛。
“對了,你問這干啥?”
沈夏笑笑,如實地說:“我女朋友挺喜歡狗的,我想著也養一只,就想著問問您嘛。”
“嘖,可惜你問晚了啊,前幾天它媽又下了一窩,我家那個親戚養不了就全送人了,你要早點問就給你一只。”馬大伯有些無奈地說。
“可能有緣無份吧。”
沈夏看金毛跑回來了,就站起來跟馬大伯道別,“行了,您繼續遛吧,我也該回去了。”
“成!”
沈夏笑著帶金毛離開,沿著路往小區外走去。
一路步行走到早餐店,一鍋熱氣騰騰的小籠包剛出爐,蒸蓋一掀開,白色煙氣就鋪天蓋地而來,在金燦燦的陽光的照射中,在地磚上留下千奇百態的形狀。
車流量慢慢變多,早餐店人聲鼎沸,有送孩子上學的家長給自己家孩子念叨著什么上課好好聽講,有邊吃飯邊刷視頻外放的上班族,好不熱鬧。
一個嶄新的周一又開始了。
“王叔,還是老樣子,要一屜包子半素半葷,兩碗豆腐腦打包。”
沈夏笑著一如既往報上了需求,這家早餐店的豆腐腦是甜的,街對面那家是咸的,完美的解決了大家的口味。
如果你不想喝甜的,也不想喝咸的,斜對面那家還有兩摻,胡辣湯兌豆腐腦,更是美味。杭城這個城市很多中原地區的人,賣胡辣湯的倒是很多,沈夏有時候不想喝辣的,就會買一碗兩摻。
“好嘞!”
沈夏轉身去了一邊等待,金毛則是晃著尾巴不斷嗅著地面,他昨晚給金毛買的狗糧是同城商家,今天上午就會到,所以只能讓它受苦忍一早上了。
沈夏看著街道發呆,其實千篇一律的生活也沒什么不好的,每次看著這些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店鋪,總一種“四方食事,不過一碗人間煙火”的感覺。
至于網上說的,這種生活最是消磨人的雄心壯志,沈夏倒是沒什么好說的,過了年自己二十五歲,年少輕狂應該屬于十八九歲,而自己早晚是要和這些東西告別的。
“小沈你的好了!”老板打斷沈夏的思緒。
“謝謝王叔。”沈夏回過神,接過早餐,笑著和老板告別。
領著狗回了家,打開門剛好碰到江寧用頭繩扎著頭發從臥室里出來。
“早。”沈夏笑著跟她打招呼,“洗漱完吃飯。”
“嗯好。”江寧應了聲就往衛生間走去。
吃過飯,沈夏看了眼時間就準備出門去上班,給江寧交代好等狗糧到了,記得喂狗,不知道喂多少可以上網查。
見她點頭,沈夏背上包就出了門,戴上藍牙耳機,沈夏搭上公交就開始了工作的一天。
一路平安到達公司,工位上已經有了不少人,陳昔年趁著這個周末又招了不少人,熟面孔見到沈夏笑著打招呼喊沈哥,陌生面孔則是好奇地打量著沈夏。
沈夏都一一笑著回應,他接了杯熱水就回到自己工位上,看離上班還有十分鐘,他就拿出手機刷會兒視頻。
上班時間不知不覺中就到了,公司沒有惡臭的企業文化,上班前還要跳尬舞,開大會之類的,本來陳昔年是想要這么做的,但被葉曉和沈夏直接抗議拒絕了。
沈夏是真的很討厭這種搞這些沒有鳥用的東西,有這些時間還不如多干點工作呢,葉曉是看沈夏抗議,就立馬附和,整的陳昔年一陣尷尬。
他這個老板確實是個吉祥物無疑了。
“大家辛苦了,開始工作吧。”沈夏出聲提醒道。
這下工作室里的人才安靜下來,一個個做起了手頭上的事。
“沈主管,陳總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人事妹子忽然伸著頭喊沈夏。
“行。”沈夏愣了下,還是站起來往外走,也不知道大早上的陳昔年找自己有啥事。
滿頭霧水的沈夏走到陳昔年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聽到請進兩字,他就推門而入。
一進辦公室沈夏就傻眼了。
只見一個腦袋上包滿了繃帶的大頭娃娃正坐在老板椅上抽煙,他臉上裹滿了繃帶,只露出兩只眼睛和鼻子、嘴巴。
見到沈夏,大頭娃娃木乃伊立馬驚慌地說道:“快把門關上,別讓外面的人看見了!”
沈夏趕緊關上門,有點詫異地問道:“老板你這是咋了?”
大頭娃娃木乃伊重重地嘆口氣,露出的兩只眼睛中流露出悲傷的神情,“都怪你!”
“怪我?”沈夏一頭霧水,啥叫怪自己啊。
“不然呢!”陳昔年語氣中充滿了悲憤,“你說什么買豬骨面回家走小路,遇到女孩就把面給她,就能遇到真愛!我試了!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沈夏先是怔了怔,然后恍然大悟地說道:“老板你試了?!”
“廢話!”
陳昔年把煙頭往煙灰缸里一摔,“我按你說的做,買完豬骨面回家,走了一條很偏僻的路,確實遇到女孩了,長得確實挺漂亮的!當時我都以為我的愛情來了!我就上去問她要不要我的豬骨面。”
“在我苦口婆心的勸說下,她收下了!我當時很激動!就要她的聯系方式!并問她要不要跟我回家!然后!然后!她就把豬骨面扔在了我的臉上,并罵我是變態!”
陳昔年越說越悲憤,“她可以說我沒禮貌,但不能說我是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