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偉自從當了秘書助理,哪里受過這等憋屈。
可偏偏姜堰一臉無辜的樣子,讓他沒理由泄火。
“怎么,真生氣啦?”
姜堰玩味問。
請神容易送神難,把我請來,有你受的,這才哪到哪。
王明偉擠出笑容:“不著急,許秘書長就快到了。”
姜堰有些驚訝。
一旁馬國良表情變了!
此行,王明偉將市長辦公室秘書長請來了?
看來,今晚得小心些,以防事態(tài)升級。
不多時,一輛紅色大眾駛過來。
王明偉認出車牌,一臉笑容的湊了上去。
車窗落下,露出一張漂亮、充滿韻味的臉蛋。
許晴,中央選調(diào)生。
市長大秘!
“你們好。”
許晴抿著紅唇,對姜堰、馬國良微笑道。
許晴三十五歲左右,但歲月并沒有給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為她增添許多成熟女人獨有的魅力。
馬國良笑道:“許秘書,上次我們見面,還是在省人大代表會上吧。”
許晴笑著點頭:“我停個車,你們先上去吧。”
說著,也不等回應(yīng),許晴開去停車場。
等她回來時,飯店門口人一個不少。
她對這樣的‘特權(quán)待遇’已經(jīng)見怪不怪,雖說是大秘,但沒有一點架子,伸手主動邀請馬國良這樣的長輩先入電梯,言行舉止面面俱到,更雷厲風(fēng)行不拖沓。
這讓姜堰暗暗咂舌。
不虧是未來能成為直轄市書記的女人。
許晴被王明偉安排在主位,但許晴并沒有接受,而是讓馬國良上主位,她則坐在姜堰身旁。
王明偉叫來服務(wù)員點菜。
當點到酒水時,王明偉毫不遮掩的點了兩瓶茅臺。
中央八項規(guī)定還沒出來,只要不是公款吃喝,對這方面管理并不嚴格。
“服務(wù)員。”
姜堰招手。
王明偉笑道:“怎么,嫌酒不夠?服務(wù)員,再加兩瓶茅臺。”
王明偉嘴上說著,心里鄙夷,暗罵土鱉。
就這52度普茅,他早就喝膩了。
沒個十年份以上的,他都不屑入口。
現(xiàn)在知道有人請客,就想多蹭幾口?
蘇婉清暗暗搖頭。
今晚重要人物是許秘書長,人家都沒開口,你跟著起什么勁兒?
就這格局,就算給你機會,你也當不成大官兒。
服務(wù)員走來,姜堰道:“上兩瓶椰汁。”
王明偉:“點過飲料了。”
心中冷笑。
在場有女士,點飲料是面面俱到,還用得著你來提醒?
“我是自己喝的。”
姜堰笑道。
此言一出,王明偉幾人都愣了。
許晴詫異看著姜堰。
官方對官員喝酒的事,管的并不算嚴格。
尤其是‘自費’吃飯。
許多官員都以茅臺為酒桌上的標準。
尤其越年輕的官員,越在乎這些場面。
可姜堰卻與其他人不同,居然主動喝飲料。
她見過很多官員,像姜堰這樣‘另類’的倒不多見。
“不喝酒?瞧你這……我拿工資吃飯喝酒,又不影響規(guī)定,你可別掃興了。”
王明偉笑罵道。
心中對姜堰更加不屑。
如此膽小,這輩子也就科長了。
姜堰笑道:“你喝你的茅臺,我喝我的果汁,這不沖突。倒也不是說駁你面子,而且對于這種奢靡之風(fēng),我是比較排斥的。”
許晴眼里充滿贊許:“姜科長的說法,我很贊同。雖然喝茅臺不代表違規(guī),但這種奢靡風(fēng)氣會逐步侵蝕人的理智,放大人的欲望,我們作為人民公仆,應(yīng)當時刻保持廉潔和清醒才是。”
“啊這……”
王明偉張著嘴,此刻他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本想用茅臺彰顯誠意,結(jié)果反倒讓姜堰得了乖。
王明偉心里郁悶,將茅臺換上了兩瓶長城紅干。
姜堰出門上廁所,給林瑾薇打去電話。
“我今晚有事,你先吃吧,以后有時候我再補上。”
“那你大概什么時候回來呢?”
林瑾薇聲音難掩失落。
“這,不確定啊。”
姜堰嘆道。
他本以為今晚會很快結(jié)束,沒想到把王明偉把秘書長叫來,那自己肯定不能提前離席。
“好,那你專心忙你的事,我自己隨便吃點了。”
“嗯。”
姜堰掛了電話,旁邊傳來女人打趣的笑聲。
“看來今晚耽誤姜科長約會了。”
許晴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旁邊。
姜堰嚇了一跳:“許秘書長,您怎么出來了?”
“別緊張,我又不是豺狼虎豹。”
許晴笑道:“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你現(xiàn)在仍處于婚姻狀態(tài),最好處理完身后事再往前看,不然容易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
來之前,她自然把姜堰前后之事都調(diào)查清楚了。
“謝謝您的提醒,剛剛那位只是同事。”
“那就好。”
許晴擦干手先回去了。
姜堰也準備回去,肩膀被拍了一下。
回頭一見,是馬國良!
“你怎么也出來了?真是奇怪,組隊上廁所?”
“剛剛飯桌上,你失言了。”
馬國良看一眼走廊,確定許晴已經(jīng)進了包廂,才道:“剛剛你提議加飲料是沒錯,但你這無疑是把許秘書長架起來,很不好。”
姜堰笑道:“老胡,你多慮啦!別人我不敢保證,但許秘書長肯定不會在意這些,她甚至覺得我替她當下了一場無意義的酒局。”
“你就這么確定?”
馬國良詫異道。
姜堰笑著點頭。
他對許晴的了解是基于上一世新聞報道。
許晴這個女人,至少在明面上是極為珍惜自己的政治羽毛。
否則她不可能在50歲,也就是十五年后成為直轄市書記。
所以,任何留下‘把柄’的場合,她都會盡可能的避免。
“不過你別說,許秘書長作為中央選調(diào)生,對于這種官場風(fēng)氣,似乎還是比較排斥的。”
馬國良摸著胡子,回想在桌上許晴的反應(yīng),越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還別說。”
馬國良上下打量姜堰:“你工作才三年,社會閱歷長進這么多?有時你表現(xiàn)出的沉穩(wěn)和冷靜,完全不像你這個年齡段該有的表現(xiàn)。”
姜堰莞爾一笑:“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shù),你就懂了。”
馬國良白一眼,旋即正色道:“這次王明偉把許秘書長叫來,肯定是藏著壞水兒的,你要小心點。往小的說,是互相留體面;往大的說,別打人家的臉。”
姜堰笑問:“打狗也要看主人?是這意思?”
馬國良點頭道:“話糙理不糙,畢竟王明偉是秦市長的秘書助理,這次他把許秘書長都請來了,這面子你必須得給。至少不能像來時那樣故意戲耍王明偉。”
“行,我記下了。”
馬國良松了口氣。
他最欣賞姜堰的一點就是雖有傲骨,但聽勸!
可馬國良不知道的是,他很快就被自己現(xiàn)在的想法打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