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得到這套魂骨以來,噩運便如影隨形。
先是三弟唐青死于七寶琉璃宗之手,如今,四弟唐玄慘死,五弟唐峰生死未卜,竟都是因這魂骨而起,或因它而間接喪命!
“難道……這套魂骨,真是什么不祥之物?是詛咒?在不斷地克制我昊天宗的氣運?”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在他心中升起。
他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散去了手中的武魂。
他走到唐鎮(zhèn)身邊,聲音沙啞而疲憊,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二弟……起來吧?!?/p>
“錯……不在你?!?/p>
“要怪,只怪那魂骨中的殘魂太過狡猾歹毒……老四、老五……若在天有靈,會……會明白的,會原諒你的?!?/p>
他知道,此刻的昊天宗,再也經(jīng)不起任何損失了。
唐鎮(zhèn)雖然釀成大錯,但他成功晉升封號斗羅,是宗門眼下不可或缺的頂尖戰(zhàn)力。
他必須安撫他,穩(wěn)住他。
唐岳默默地走到唐玄的殘軀旁,強忍著悲痛和惡心,將其仔細(xì)收斂。
然后又快步走到唐峰墜落的地方,面目全非,已經(jīng)沒了半點生息。
“唉。”他嘆了口氣,隨后將他也小心地收入儲物魂導(dǎo)器中。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依舊跪地痛哭的唐鎮(zhèn)面前,蹲下身,雙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聲音低沉得說道:
“二弟!聽著!這件事,絕對、絕對不能泄露出去!尤其是對老四、老五的妻兒家人!”
他深吸一口氣,快速編織著謊言,“回去之后,統(tǒng)一口徑!”
“就說……我們運氣不好,在混合區(qū)深處遭遇了一頭剛剛喪子、陷入瘋狂的十萬年魂獸!”
“老四和老五為了掩護我們撤退,舍身斷后,英勇……戰(zhàn)死!明白嗎?”
他盯著唐鎮(zhèn)那雙充滿血絲和淚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強調(diào),“昊天宗……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內(nèi)部的動蕩和猜疑了!我們必須穩(wěn)住!必須!”
唐鎮(zhèn)抬起頭,看著大哥那同樣布滿悲痛卻強行壓抑的臉,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哽咽:
“我……我知道了,大哥……我們……回去吧。”
“嗯……”唐岳將他攙扶起來。
兄弟二人,帶著四人來,兩人歸的慘痛結(jié)局,踏上了返回宗門的歸途。
…
……
昊天宗,昊天大殿。
氣氛比玉元震到來時更加壓抑、悲戚。
唐岳用沉痛無比的語氣,向留守的七長老唐烈和六長老唐武,講述了那個精心編造的“故事”——遭遇瘋狂十萬年魂獸,唐玄、唐峰為掩護兄弟,壯烈犧牲。
唐烈和唐武聽得雙目赤紅,拳頭緊握,骨節(jié)發(fā)白,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巨大的悲痛籠罩著整個大殿。
玉元震坐在客位上,看著眼前這“兄友弟恭”、悲痛欲絕的場面。
尤其是唐岳那副強忍悲傷、唐鎮(zhèn)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里簡直樂開了花,差點就沒忍住當(dāng)場笑出聲來。
他連忙用力繃緊面皮,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充滿同情與哀傷,甚至還用力擠了擠眼睛,試圖弄出點濕潤的效果。
他沉痛地開口,聲音都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唐宗主,唐鎮(zhèn)兄弟,還請節(jié)哀順變啊!”
“唐玄和唐峰二位兄弟,為宗門,為兄弟,慷慨赴死,英勇可嘉!”
“想必……他們在天有靈,也絕不愿看到你們?nèi)绱吮瘋率棺陂T不振??!”
他心里暗自譏諷:
又死了兩個魂斗羅長老,還是因為幫自己人獵殺魂獸的時候死的,這昊天宗真是流年不利!
不過,死得好??!
唐玄、唐峰,雖然你們修為不高,但看在你我同屬上三宗,又死得這么“壯烈”的份上,我玉元震今日便放下身份,與你們稱兄道弟一番,也算是給你們死后哀榮了!
接下來的半天,唐岳強打精神,重新分配了宗門權(quán)力。
將原本屬于唐玄和唐峰負(fù)責(zé)的諸多要職和資源管轄區(qū)域,大部分都劃歸到了新晉封號斗羅唐鎮(zhèn)的名下。
表面上,唐鎮(zhèn)依舊是一副悲痛欲絕、無心權(quán)力的模樣,甚至幾番推辭。
但在唐岳“宗門需要強者支撐”的堅持下,他才“勉為其難”地接手。
然而,當(dāng)他獨自一人回到分配給他的、更加寬敞奢華的長老院落,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時,白日里那副悲戚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暗中,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勾起,最終化為無聲的、卻充滿了得意與暢快的大笑!
雖然過程兇險,雖然死了兩個兄弟讓他也有一絲難過,但結(jié)果是好的!
他不僅成功晉升封號斗羅,實力暴漲,更是一舉接手了兩位兄弟留下的龐大權(quán)力和資源!
這怎能不讓他心花怒放?
次日清晨,唐岳與玉元震相繼離開了昊天宗。
玉元震前往七寶琉璃宗和天斗帝國通報“喜訊”,并約定共同前往武魂殿的時間。
而唐岳則親自前往星羅帝國,與戴御天商議聯(lián)合施壓的具體細(xì)節(jié)。
…
……
三日后,武魂城,教皇殿。
一場足以影響大陸格局的談判在此舉行。
在趙臨川的暗中安排下,武魂殿以教皇千尋疾閉關(guān)沖擊更高境界為由,由圣女比比東全權(quán)代表接待。
莊嚴(yán)肅穆的教皇殿內(nèi),氣氛凝重。
比比東端坐在僅次于教皇寶座的席位之上,絕美的臉龐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青澀與“緊張”。
鬼魅與月關(guān)如同兩尊守護神,面無表情地肅立在她身后,一言不發(fā),只是偶爾掃向玉元震、唐岳等人的目光,帶著冰冷的審視。
以玉元震為首,唐岳、寧風(fēng)致、雪星親王,以及一位星羅帝國的代表,五大勢力代表齊聚于此。
談判桌上,玉元震、唐岳等人自恃身份和實力,又欺比比東年輕“經(jīng)驗淺”,各種苛刻條件層出不窮,語氣強硬,大有不達(dá)目的誓不罷休之勢。
比比東表現(xiàn)得如同一個被嚇到的、不知所措的少女,面對一眾前輩強者的“逼問”,她顯得十分“慌亂”,精致的鼻尖甚至滲出了細(xì)密的汗珠。
她幾乎是一個勁地點頭,除了少數(shù)幾條明顯會動搖武魂殿根基的條件她堅決搖頭外,對于大部分要求,她都顯得“無力抗拒”,最終“被迫”應(yīng)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