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泉立刻明白了她說的“小八嘎”指的是誰。
“風險很高。”
王靈玉繼續說，“那種地方，黑吃黑是家常便飯，東西是真是假全憑眼力，出了事沒人管你死活。但是……”
“以你的眼力……或許機會更大。”
她從茶幾下抽出一個信封，推了過去。
里面是一張小小的硬卡紙，上面沒有地址，只有一串看似無意義的字母和數字組合，以及一個時間。
是加密信息。
“山本吃了這么大個悶虧，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
王靈玉提醒道，“他的人脈和情報網不比我差多少，他很可能也會出現在鬼市。”
“到時候他找的就不是什么古董了。”
“他找的是你。”
張泉拿起那張卡紙。
鬼市。
這才是真正的戰場。
不再是小打小鬧的撿漏，而是刀尖上跳舞，與群狼奪食。
山本一郎的報復是必然的。
在鬼市那種混亂的地方，一個“意外”實在太容易發生了。
必須提前準備。
張泉收好卡紙，點了點頭，眼中戰意昂然。
同一時間。
山本一郎的豪華套房內。
他正戴著白手套，用一塊鹿皮軟布，極其珍愛地擦拭著那只“元鈞紫斑碗”。
中村涼太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躬身侍立。
山本一郎頭也不抬地問：“查清楚了嗎？那個小子的底細。”
“社長查到一些。”
“他叫張泉，是個鑒寶師，在江城很有名，曾經一日鑒寶百件，人稱神眼張。”
“哼。”
山本一郎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龍國人的幌子罷了，徒有虛名。”
他放下碗，端起一杯清酒，一飲而盡。
一件元鈞就價值八百萬。
那個小子身上，會不會還有別的寶貝？
必須挖出來！
這時，中村涼太又開口了：“社長還有一個情報。”
“三天后江城的地下鬼市將要重開……”
話音未落，山本一郎猛地轉過身，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鬼市？”
“是的！據說這次規模空前，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東西出現。”
山本一郎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那個小子，會去嗎？
他一定會去！
一個嘗到了甜頭的賭徒，怎么可能錯過更大的賭場！
山本一郎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中村！”
“嗨！”
“準備資金，準備我們最好的人手！”
“目標，三天后的鬼市！”
“這一次，我要讓那個支那小子……”
“把他吞下去的所有東西連本帶利全都給我吐出來！”
江城，一處不起眼的酒店式公寓。
這里是張泉的臨時安全屋。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對面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張先生。”
“阿強，是我。”
張泉開門見山，“三天后有個活兒，在三號碼頭那邊酬勞加倍。”
電話那頭的阿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三號碼頭。
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
“沒問題。”
阿強回答得干脆利落，“我和阿力兩個人夠嗎？”
“夠了。你們負責外圍接應和撤離路線不需要你們進去。”
“張先生放心，碼頭區那一片閉著眼睛我們都能走出來。”
阿強隨即話鋒一轉，“需要準備家伙嗎？”
張泉腦海里閃過山本一郎的臉，還有王靈玉的警告。
鬼市，從來不是文明人的游戲。
“盡量不用。”
“但以防萬一你們看著辦，一定要隱蔽。”
“明白。”
掛斷電話，張泉站起身，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張泉接起電話。
“老弟，最近還有沒有什么新動向？”
“給哥們透個底，我保證給你寫一篇更重磅的報道讓你神眼張的名號響徹整個江城！”
劉記者循循善誘。
張泉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輛。
“劉哥，最近風聲有點緊。”
“等我這邊有了確切的消息第一時間聯系你。”
“相信我，如果真有那絕對是個大新聞。”
“好！好！我等你的電話！”
掛掉電話，張泉臉上的輕松消失了。
他知道劉記者沒有惡意，但“神眼張”這個名號，在鬼市那種地方，只會讓他成為最顯眼的靶子。
他必須更加小心。
就在這時，那臺黑色的加密通訊器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嘀”。
屏幕亮起，顯示一條新信息。
來自王靈玉。
信息很短：“老鼠有動靜。”
“孫家垮后散掉的一些暗樁最近在碼頭區附近出沒，似乎在找什么人或東西。”
“可能……沖你。鬼市小心。”
張泉的瞳孔猛地一縮。
孫家！
這群陰魂不散的家伙！
他立刻回復：“收到。”
張泉放下通訊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看來，鬼市這一趟，不僅僅是為了撿漏，更是為了引蛇出洞。
他必須去。
不但要去，還要鬧出點動靜來。
……
與此同時。
江城某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
數臺電腦屏幕，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櫻花國人操作著設備。
中村涼太躬身站在山本一郎面前，神情肅穆。
“社長，已確認鬼市的具體地點，在三號碼頭B區的7號倉庫。”
“參與方魚龍混雜，有江城本地的幾個老牌勢力，還有我們一直關注的那幾個國際收貨人，這次也都露面了。”
“安保方面，我們的人已經分批滲透進碼頭區，攜帶了非致命性電擊設備和高頻探測儀確保萬無一失。”
山本一郎坐在沙發上。
“重點！是盯住那個叫張泉的小子！我要他插翅難飛！”
“嗨！”
中村涼太重重頓首。
“另外，”山本一郎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留意場內有沒有頂級的華夏重器出現，別是……青銅器和宋元書畫！”
不要把那個小子的秘密，連同他身上的所有寶貝，全部榨干！
中村涼太遲疑了一下，又補充道：“社長還有一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