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七連與九連的戰士分成四路行動。
伍千里帶著余從戎與伍萬里,悄悄摸到霉菌水門橋根據地的后方,伺機行動。
敵軍的瞭望塔照明燈來回掃視著,只要志愿軍戰士稍有不慎,被照明燈照到,就將會遭受到霉菌的重火力打擊,這是無法避免的一件事。
伍千里舉起望遠鏡,注意到一個酷似電臺指揮車的地方,為了確認無誤,他還讓余從戎核實一遍。
留給他們的時間與機會太少太少,他們需要盡可能爭取一發入魂,敵人可不會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余從戎確認道:“是啊,電臺車應該跟指揮部挨得很近。”
指揮官需要時刻接受總部的訊息,掌握戰場的動態。
如果不能掌握戰場的動態,那基本跟瞎子沒有區別。
因此,一般電臺車都會挨著指揮部。
目前,七連就是那個瞎子。
他們的電臺電池已經被冰雪封印,無法聯絡上總部。
反觀霉菌各方面都是出類拔萃的,霉菌可不會讓電臺被冰雪封印。
“五處碉堡全部亮著燈,只有一處屋子不亮,還有一個狙擊手在守著。”
伍千里繼續觀察。
伍千里分析局勢。
伍萬里信誓旦旦的說道:“我說,這一定是指揮部。”
忽然,伍千里將伍萬里的身體按倒在溝壑里。
下一刻,照明燈從伍萬里原本所在位置掃過。
新兵到底是新兵,一上頭便什么都不記得了。
若不是伍千里在旁,伍萬里剛才便已經死了。
不過,伍萬里的成長很快,幾乎無時無刻都在成長。
即使他有很多不足之處,可卻也能很快的糾正過來。
只因這是在戰場上。
只有將自己改造的更加機靈,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霉菌的照明燈,無時無刻不在掃著四周。
伍千里說道:“我們要是比平河早一步抓到指揮官,逼他們投降,計劃就成功了一半。”
他從兜里掏出繳獲的霉菌挎斗車后視鏡。
他將后視鏡舉起,后視鏡中出現一個碉堡的畫面。
“看到那個碉堡了嗎?”
“看到了。”
“你去炸了它,然后我們就開始行動。”
“沒問題!老子TM是門炮!”
“扔吧!”
伍萬里是七連最精準,最神勇的神投手。
在此前戰役中,伍萬里已經證明過自己。
因此,伍千里選擇讓伍萬里炸碉堡。
當然,伍千里將伍萬里留在身邊,也有保護弟弟的意思。
無論是跟著平河攻占水泵房炸橋,還是跟著梅生或者何長貴向高地沖鋒,無疑都是大大的增加傷亡的幾率,只因這些進攻一旦開火,那都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繞后方偷襲指揮部,相當于躲藏在暗處。
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伍千里正是明白這一點,才選擇將伍萬里留在身邊。
他承認他對伍萬里有私心。
整個連的人,包括九連都知道他對伍萬里有私心。
但是,他們伍家已經為戰爭付出太多了,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他希望萬里能活著回家,代替他跟百里為父母養老。
話說回來,伍萬里的神投手技能,可以為他跟余從戎打掩護,因此他選擇伍萬里是正確的。
他早已經做好打算,偷襲的事情交給他跟余從戎,讓伍萬里躲在暗處打輔助就好。
可是,正在他話音落下之際,伍萬里便靈活的翻越了溝壑,朝下方的霉菌根據地奔襲。
“哎!去哪!”
伍千里心中著急,沒等他阻攔,但伍萬里已經躥出去了。
伍萬里就像是玩滑滑梯一般,朝下方滑行了一段,躲過霉菌的照明燈后,便向碉堡丟了一顆手榴彈。
忽然間,伍千里迅速趕來,將伍萬里再次按在溝壑中。
“不是這樣!”
“你不是讓我自己飛嗎?”
“飛也得講究隊友配合啊!”
正在兩兄弟交談之際,伍萬里的手榴彈已然在碉堡中爆炸。
隨著“轟”的一聲響起,雪夜中的爆炸,就如同煙花一般絢爛,也預告著今晚的行動正式開始。
碉堡中的霉菌還未來得及反應,便死在了爆炸中。
橋南的指導員梅生看到這一幕,心知這是伍千里的信號,表示可以進攻。
但梅生分析了局勢,知道橋上面的情況不對。
此前,他已經詢問過九連戰士楊文健,九連在昨晚進攻時的霉菌防守根本不是今天的陣型。
楊文健記得清清楚楚。
這更讓梅生察覺到不對之處。
梅生認為十有八九是個陷阱。
穩健的指導員臨時決定,由原本的橋南橋北同時進攻,掩護平河等人炸開水管直達水泵房,掩護伍千里偷襲指揮部,變為他率領橋南進攻打掩護,而橋北原地待命。
這樣的戰術是,萬一遭遇不測,還可以讓橋北掩護他們撤退,不至于完全被霉菌牽著鼻子走。
如若遭遇到更不幸的事情,例如他們掉入霉菌陷阱被全殲的話,橋北的何長貴等人就可以安然無恙。
這樣一來是為了下一次的炸橋任務保留力量。
于是,碉堡炸毀前,他便安排好了一切。
如今,絢爛的爆炸引起他的注意。
這意味著無論如何,他都要進攻。
哪怕前方是陷阱也要進攻!
他們是一個團隊,只有他率領橋南的戰士進攻,造成聲東擊西的假象,才能方便連長與平河的行動!
他當即下達指令。
炮排迅速裝填炮彈,炮彈疾射而出,直接將霉菌的一座瞭望塔打掉!
瞭望塔倒塌,霉菌傳來慌亂的聲音。
“沃德發?”
“謝特!”
“敵襲!”
“警戒狀態,不要慌張,等待指令!”
“報告指揮部,橋南的發現攻勢,南邊高塔被摧毀,要求批準還擊,Over。”
然而,還是有霉菌遵從指揮官命令,繼續進行貓捉老鼠的游戲。
但其他的霉菌,并不想坐以待斃,他們開始向指揮官請求還擊。
指揮部里,指揮官淡定無比。
他堅定的認為,一切仍舊在掌握當中。
只要按照原定計劃來,就不可能失敗。
仿佛他就是掌控全場戰局的上帝,他翹著二郎腿,夾著煙的手上下擺動,肢體舒展間,流露出滿滿的得意感。
他的聲音中,更是充滿自信!
“這里是指揮部,保持全面戒備,等待敵人落入圈套。”
“他們甚至可能從北方采取主要攻擊,原地待命,全神貫注,等他們上鉤!”
“玩得愉快,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