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檀對著眾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打開底片,眾人立即圍了上來。
“嘶,畢導(dǎo),我覺得我這個眼神不太好,我可以再改改。”
“畢導(dǎo),下次能不能讓攝影師在我的臉上多停留三十秒?我感覺我能表現(xiàn)出更狠的情緒。”
“我剛才演戲的張力是不是沒有到位?感覺情緒差很遠(yuǎn)。”
對于眾人的疑惑,畢檀一一解答。
實(shí)際上除卻‘林宗輝’的扮演者之外,林耀東、林耀華的扮演者都是原著演員。
原本資本封殺的緣故,讓他不好找演員,可是陰差陽錯之下,吳崗進(jìn)組,把他們拐過來了。
畢檀想不通吳崗是怎么說服他們的。
反正他肯定不會虧待每一位幫場的兄弟。
而老金吧,老金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常年浸淫美術(shù),知道什么角度上鏡,知道什么光影能夠構(gòu)造美。
當(dāng)然,演技方面可就差一點(diǎn)。
老金演繹的林宗輝,還需要更大的情緒,才能夠撐得起整個人物。
到了大結(jié)局的時候,林宗輝會與林耀東來一場‘巔峰對手戲’!堂兄弟二人將會在祠堂里互相指責(zé),數(shù)落對方的缺點(diǎn)。
而這一場戲,也被稱之為近十年來,最優(yōu)秀的對手戲之一。
因此,老金到了后期,肯定免不得要NG。
但目前來看還可以。
畢檀解答過后,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至于林勝文的扮演者,畢檀則是選的一位在校大學(xué)生。
各大高校都給他送演員來了,他怎么可能不挑呢?
正好有一個染著白毛的學(xué)生,他就給用上了。
沒想到他還用到寶了,誰用誰知道啊!
科班出身的并不一定都會飛黃騰達(dá),但演技方面,肯定會讓導(dǎo)演感到爽的雅痞。
至于祠堂門口的群眾演員吃瓜群眾,那就更加無可挑剔。
難度不高,統(tǒng)統(tǒng)一遍過。
很快,他就通知剪輯組,將這兩段花絮剪輯好,上傳到各大平臺。
……
時間一晃,兩個小時過去。
各大平臺上的禁毒片花絮,已經(jīng)擁有不少的熱度。
觀眾評頭論足。
“我靠?這兩個阿sir演的剛正不阿,該不會是真的阿sir吧?”
“我是北方人,不懂就問,南方的宗族文化真的那么濃郁嗎?我聽說福建人還會帶著兄弟姐妹一起搞錢,是真的還是假的?”
“是啊,我也聽說了!那邊的人很團(tuán)結(jié),會一起搞錢。而且,聽說那邊沒有結(jié)婚的男生,不算長大,只有結(jié)婚以后,才能夠接受宗族里的生意。”
“我靠,那這么說的話,出生在那邊,豈不是從小到大都有人給孩子鋪路?”
“話是這么說,但是自己也要努力的。”
“羨慕啊!”
“我們北方別說族譜了,連家譜都難找。”
“自從龍國的經(jīng)濟(jì)騰飛,東三省的工廠就空了,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現(xiàn)在就只剩下老人跟小孩留守,別提什么宗族文化了,就算是有,我們這些老弱病殘也折騰不起來啊。”
“畢導(dǎo)出品,必屬精品啊!從花絮里兩位阿sir的言行舉止來看,我確定他們就是真的阿sir。”
“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沒想到,我拼死拼活都掙不到2800塊,別人卻能夠輕而易舉的掙到300萬。”
“兄弟,不是我說你,那么大個人了,才掙2800呢?不然你過來跟我做同事吧,我在這邊3100呢,還包中餐。”
“艸!這他媽哪是拍戲,這分明就是在誹謗我啊!畢導(dǎo)在誹謗我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最起碼能掙3500!”
……
此時此刻。
在粵省沿海的某處小島上。
一伙人黑著臉將禁毒片花絮看完。
其中一個臉上有著刀疤的男子,鼻間的肌肉瘋狂抽搐跳動。
刀疤男氣急敗壞,罵罵咧咧:“這哪里是拍禁毒片?這分明就是沖著我們來的!艸!”
一名身材消瘦的男子說道:“大佬,我看我們需要跟上面聯(lián)絡(luò)一下才行,雖然禁毒片是公安廳主張拍攝的,但是再拍下去,我們遲早得窩在這個荒島半輩子。”
自從禁毒片宣布開拍之后,沿海的緝毒警像是瘋了一樣,天天都他媽的巡邏。
為了避免被抓,他們兄弟幾人無奈的躲上荒島。
可是這么躲下去也不是辦法。
遲早要離開這里的!
再者說,他們躲幾天還可以,長此以往,他們在荒島上吃什么喝什么?
連特么的淡水都沒有,草!
遲早要渴死在這里!
可是風(fēng)聲太緊了,他們可不敢出去。
村里的親戚都在說,現(xiàn)在緝毒警對于du販,那是露頭就秒。
只要確認(rèn)是du販,那就沒有好下場。
真他媽的慫啊啊!絲毫不敢動。
刀疤男思忖片刻,最終還是將電話撥給了曾之威。
但身處荒島,信號不是很好,撥打幾次才勉強(qiáng)打出去。
曾之威接通電話:“喂,不是讓你最近不要聯(lián)絡(luò)我嗎?”
刀疤男:“大佬,我這么躲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曾之威:“那你想要怎么辦?”
“大佬?能不能把禁毒片攪黃?我老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呵呵,但凡你能夠想得到的事情,我都想到了。”
“艸,丟他老母,兄弟們也是要養(yǎng)家糊口的,不出來做生意,家里人怎么吃飯啊?”
“我知道,你們還是再忍忍,稍安勿躁吧。”
刀疤男還想說什么,可是電話卻直接掛斷了。
這讓刀疤男的心情變得更加不爽。
本來打出去就耗費(fèi)了他的好心情,現(xiàn)在直接被掛斷,再想打,那可就難了!
他們上網(wǎng)都是反復(fù)刷新幾十次,才勉強(qiáng)刷新出來。
消瘦男子眼見自家老大心情不爽,于是大腦便瘋狂運(yùn)轉(zhuǎn)。
他跟著刀疤男久了,深知刀疤男的性情。
如若刀疤男得不到解決的方案,最終會將情緒發(fā)泄在他們這些做小弟的身上。
簡單來說就是會挨頓打。
他可不想挨打。
來到這座荒島已經(jīng)夠煩了,要是再挨打的話,日子都不用再過下去了。
他的雙眼盯著卡死在兩名阿sir審訊林勝文的畫面上。
忽然間,他福至心靈。
“老大,你快看,這不是我們隔壁村的‘叼毛’跟‘顛公’嗎?以前我就說他們兩個進(jìn)廠打工還神神秘秘的,沒想到居然是緝毒警,怪不得工作那么神秘,我就說嘛,他們兩肯定有貓膩的嘛!”
“你想表達(dá)什么?”
“呵呵,我覺得我們可以去他們家探望一下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