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喬沉默著,沒有再開口說話,她心里清楚得很,此刻無論說什么,都難以消除蘇蘇心底那深深的懷疑。
畢竟曾經她和陸乘風確實對蘇蘇隱瞞過真實身份。蘇蘇對他們產生懷疑也是理所當然的。
然而蘇蘇手中有著顧晟迫切想要得到的東西,顧晟肯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這件事楊喬必須向大隊長杜兵匯報。她滿心希望在軍方嚴密的秘密圍捕之下,顧晟能夠被順利抓獲并受到法律制裁。
楊喬回到自己的房間后,仔細地匯報了當前的狀況。剛準備放下手機,這時張善宇的電話打了進來。
楊喬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的神情,但還是很快接起了電話。
“喬喬,我……我媽去世了。”電話剛一接通,那頭就傳來張善宇帶著哭腔、無比悲痛的聲音。
楊喬瞪大了眼睛,滿是震驚,接著連忙安慰道:“善宇,你媽媽還那么年輕,怎么會突然……”
“是……意外車禍。”張善宇的聲音充滿了悲痛,欲言又止,似乎還隱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楊喬敏銳地感覺到情況不太對勁,急切地追問道:“善宇,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在電話里說?這樣吧,我現在就去你家,我們見面詳談,正好,我也過去送阿姨最后一程。”
“不要過來!”張善宇非常急切地大聲阻止。
“為什么?”楊喬的問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張善宇那邊已經匆匆掛斷了電話。
楊喬呆呆地看著被掛斷的手機,眉頭緊緊地皺起,心中暗暗思忖道:“善宇一定是出了什么嚴重的事情!”
“不行,我必須得去看看。”楊喬迅速把手機揣進兜里,然后快步往門口跑去。
可剛一打開門,就迎面碰上了顧霆之。
楊喬的腳步猛地一頓,臉上露出些許驚訝的神色。
顧霆之高大的身影矗立在楊喬面前,他微微皺著眉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和探究。
楊喬的心沒來由地慌了一下,她抿了抿唇,有些倉促地開口道:“我……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
顧霆之靜靜地看著她,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內心,他低沉地問道:“這么著急,發生什么事了?”
楊喬眼神閃爍了一下,猶豫了一瞬后還是說道:“張善宇的媽媽去世了,我想去看看。”
顧霆之的表情沒有什么明顯的變化,但眼神似乎更加深邃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說道:“我陪你一起去。”
楊喬本是想要拒絕的,可當她對上顧霆之那無比堅定的眼神時,到了嘴邊的拒絕話語又生生咽了回去,隨后她只得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一同邁出房門,楊喬的心里依舊被對張善宇的擔憂和疑惑所填滿,而顧霆之則若有所思地走在她的身側,此刻的氣氛顯得格外凝重且微妙。
在車內,顧霆之撥通了資陽的電話,沉聲道:“你立刻過來林間別墅,照顧好蘇蘇小姐。”緊接著,他便啟動了車子,朝著張善宇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
和平西路的張家。
張母已然去世,靈堂布置得極為簡陋。唯一的兒子不見蹤影,只有張父孤零零地趴在靈堂里,悲慟地痛哭流涕。前來吊唁的親朋好友們也都紛紛難過地抹著眼淚。
楊喬和顧霆之恭敬地鞠躬敬禮后,上前扶起了在地上老淚縱橫的張父,三人緩緩走到一旁。
“楊喬,真的太感謝你能來看望你阿姨,送她最后一程。”張父眼含著淚水,滿是感激地向楊喬道謝。楊喬趕忙說道:“叔叔,我是晚輩,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呀。”
此時張父滿臉哀傷,他看了一眼顧霆之,楊喬瞬間就明白了張父是有話想要單獨和她說,顧霆之也領會到了,他很識趣地退到了一旁。
張父這才緩緩開口說道:“善宇又被人抓走了,還是因為他那出眾的化學天賦。”
“那些人故意開車撞死我老伴,以此來威脅善宇,如果他不服從,就會殺了我這個老頭子啊。”
“楊喬,你和善宇雖然分手了,但是善宇一直都沒有忘記你,就看在他對你的這一片真心上,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楊喬聽了張父的這些話,心中的怒火“騰”地一下就燃燒起來。她不用去猜都知道是誰在威脅張善宇,那個人毫無疑問就是顧晟!
此刻,楊喬緊緊咬著牙關,雙手不自覺地握緊,眼中滿是憤怒與堅定,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把張善宇救回來。
楊喬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看著張父,語氣堅定地說:“叔叔,您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善宇的。”
張父滿含著期望與感激地點點頭,老淚縱橫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楊喬轉過頭看向顧霆之,顧霆之的臉色陰沉,眼神中透著一絲復雜的光芒。
他似乎聽到了張父的話。
楊喬走上前去,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顧霆之,你怎么看?”
顧霆之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不管怎樣,我會和你一起面對。”
楊喬心中微微一動,但此刻她沒有心思去細想這份情感。
他們開始商量對策,楊喬來回踱步,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著各種可能的辦法。顧霆之則靜靜地站在一旁,偶爾提出一些建議。
“我們得走一步險棋。”楊喬停下腳步說道。
“你想用蘇蘇做誘餌?”顧霆之猜對了一半。
楊喬搖搖頭,繼續說道:“由我來冒充蘇蘇,釣出顧晟這條喪心病狂的魚。”
顧霆之有些猶豫,說:“我只擔心你的安全。”
就在他們商議之際,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楊喬和顧霆之對視一眼,心中涌起一絲不安,他們急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此時,在一個極為陰暗的角落里,一個黑影正手持望遠鏡,靜靜地觀察著楊喬和顧霆之的一舉一動。那黑影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無比詭異的笑容。
突然,張家的靈堂遭到了嚴重的破壞,被人肆意地砸毀了。甚至還拍了照片,這些人簡直猖狂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