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快熱鬧起來。女人們有的切肉，有的削竹簽，連孩子們也跟著打下手。趁著眾人不注意，林盼兒悄悄從空間里取出各種調(diào)料，將肉塊仔細(xì)腌制。香料的氣息漸漸彌漫開來，引得眾人頻頻側(cè)目。
“盼兒啊，你這手藝真是沒得說。”紀(jì)大嫂湊近聞了聞，贊嘆道，“這香味兒，聞著就讓人直流口水。”
夜幕降臨時，院子里升起了篝火。烤肉的香味四處飄散，歡聲笑語不斷。火光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勾勒出溫暖的笑容。林盼兒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泛起一陣暖意。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平凡而溫馨。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王氏領(lǐng)著林大江大步走了進(jìn)來。她的臉上帶著陰郁的神色，目光在院子里掃視一圈，最后落在林盼兒身上。
一道令人生厭的尖細(xì)嗓音突兀地響起。
“盼兒啊，這是在烤什么肉呢？”王氏倚在門框上，臉上堆著虛假的笑容，“香味都飄到我家去了。”
林盼兒手上的動作微頓，卻沒有抬頭。“野豬肉。”
“野豬肉？”王氏眼睛一亮，搓著手往前湊了幾步，“這可是好東西啊！你弟弟耀祖最喜歡吃肉了，給他留兩串唄？”
“弟弟？”林盼兒冷笑一聲，終于抬起頭來，“我連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哪來的弟弟？想要烤肉？二十文一串，愛買不買。”
王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二十文？你這是搶錢呢？這價錢都夠買兩斤豬肉了！”
“那您請便。”林盼兒語氣平淡，繼續(xù)專注于手中的烤肉，“我辛辛苦苦獵到的山獸，自己都舍不得多吃。要買就這個價，不買您請回。”
“你這死丫頭！”王氏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林家養(yǎng)了你十一年，你就這么不懂事？要你點肉還得給錢？你良心讓狗吃了？”
這句話如同一根導(dǎo)火索，瞬間點燃了林盼兒心中壓抑已久的怒火。她猛地站起身，木凳被帶得倒在地上，發(fā)出“咚”的一聲。
“養(yǎng)我？”她大步走向屋檐下，隨手抄起一柄砍刀，“讓我當(dāng)牛做馬十一年，現(xiàn)在還敢來要東西？很好，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有多'懂事'！”
王氏被她眼中的寒光嚇得后退幾步，“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林盼兒提刀向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當(dāng)然是好好感謝您這十一年的'養(yǎng)育之恩'！”
王氏見她來勢洶洶，嚇得轉(zhuǎn)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救命啊！瘋丫頭要殺人了！”
林盼兒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回到火堆旁。她剛要坐下，又聽見一陣腳步聲。
“林盼兒！”林耀祖搖搖晃晃地走進(jìn)院子，肥胖的臉上帶著倨傲，“打到野豬也不知道孝敬爹娘，你這個賠錢貨！”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脆響。林盼兒一巴掌扇在林耀祖臉上，力道之大讓他整個人都趔趄了幾步。
“小畜生，”她眼中閃著寒光，“誰給你的膽子這樣和我說話？”
林耀祖捂著臉，瞬間嚎啕大哭：“奶奶！賠錢貨打我！我要吃烤肉！”
王氏在門外急得直跺腳，想沖進(jìn)來又不敢。林盼兒見狀，提起砍刀作勢要追。王氏嚇得魂飛魄散，沖進(jìn)來拽住林耀祖就往外跑。
“快跑啊！這瘋丫頭要殺人了！”
林耀祖一邊掙扎一邊叫嚷：“我不走！我要吃烤肉！奶奶你打死這小賤人！”
林盼兒眼中怒火更盛，隨手抄起一根竹棍就追了上去。她三步并作兩步追上林耀祖，照著他的屁股就是一頓猛抽。
“啊！”殺豬般的慘叫響徹四鄰。
“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林盼兒手上毫不留情，“既然你爹娘不會教，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王氏想上前阻攔，卻也被林盼兒抽得哭爹喊娘。這時，林大江聞聲趕來，見狀大怒，抄起木棍就要打林盼兒。
林盼兒身形一閃，反手一腳將他踹倒，竹棍雨點般落下。三人哭爹喊娘的聲音此起彼伏，引得路過的村民紛紛駐足圍觀。
“你這個喪良心的東西！”林大江被打得滿地打滾，仍不忘破口大罵，“林家把你好好養(yǎng)大，你就這么報答我們？”
“好？”林盼兒冷笑，手上動作不停，“讓我從小干活到大，連口肉都不舍得給我吃，這就是你們的好？整天讓我干這干那，連口飽飯都吃不上，這就是你們的好？”
說著，她又是一棍子抽在林大江身上。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林大江掙扎著想爬起來，“你等著，我這就去衙門告你！”
“去啊！”林盼兒毫不畏懼，“正好讓大家都看看，你們是怎么虐待我這個養(yǎng)女的！”
這時，王大虎和幾個族老聞訊趕來。他們看到眼前的場景，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盼兒，”王大虎嘆了口氣，“你這樣打人是不對的。”
林盼兒轉(zhuǎn)過身，帶著冷笑看著王大虎：“那他們這樣欺負(fù)我就對了？王大虎，您老實說，這些年我在林家過的是什么日子，您心里沒數(shù)嗎？”
王大虎被她直白的話問得語塞，一時答不上來。
“我告訴你們，”林盼兒環(huán)視四周，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從今天起，誰要是敢來我這里耍橫，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她轉(zhuǎn)身走回院子，撿起之前放下的烤肉繼續(xù)烤制。圍觀的村民面面相覷，沒人敢上前說話。
楚大娘顫巍巍地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盼兒啊，”老人家嘆了口氣，“你這脾氣得改改。”
林盼兒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柔和：“大娘，我知道您是為我好。但有些事，不用拳頭說話，那些人永遠(yuǎn)不會明白。”
翌日清晨，林盼兒早早起身。她換上一身利落的布衣，腰間別著一把鋒利的砍刀。
“大娘，我去林子里逛逛。”她對正在廚房忙活的楚大娘打了聲招呼，“下午申時讓大爺趕牛車到昨天那地方接我就行。”
楚大娘從灶臺邊探出頭來，臉上帶著擔(dān)憂：“盼兒啊，讓你大爺陪你去吧，這深山老林的，萬一遇到點什么...”
“不用擔(dān)心，我?guī)Я朔郎淼募一铩！绷峙蝺号牧伺难g的砍刀，背起竹簍大步流星地出了院子。
進(jìn)山后，她從空間里取出準(zhǔn)備好的面包和牛奶，邊走邊吃。晨光熹微，山間霧氣漸散，露水在樹葉上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一路上，她遇到不少珍貴藥材。靈芝、何首烏、山參...每一株都價值不菲。她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挖出來，放進(jìn)竹簍。運氣不錯，還打到兩只野雞，撿了一窩新鮮的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