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仙域西部,臨近仙域壁壘的混沌虛空,黃龍真人本命宙海之內。
蘇墨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璀璨如兩輪驕陽,億萬道鴻蒙符文在瞳中流轉,仿佛能洞穿億萬宙年的時空迷霧,將那火烏域廢墟上空白衣不朽的每一寸神態(tài)、每一縷氣息都看得真切。
緊接著,他臉上漸漸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指尖輕捻,感受著體內奔涌的鴻蒙仙力與千神大陣反饋的道韻,心中豪情漸生:“看來千神大陣之下,本座一身戰(zhàn)力,已然不比一些不朽金仙遜色多少。”
方才黃龍真人與那神秘金仙的隔空交鋒,雖未正面碰撞,卻也讓他真正感受了一下不朽金仙之偉力,這份驗證,如同一劑強心針,給了他莫大的信心。
“就是不知本座如今是堪比一品金仙,還是二品金仙?”蘇墨眼中閃過一抹好奇,至于更高級的三品不朽,卻是不敢妄想,《鴻蒙無量真仙經》、《鴻蒙玄牝真仙經》再如何的玄妙,能夠讓他在九品真仙之境越一個大級別,兩個大品級一戰(zhàn)就是極限,烈玄老兒等半步金仙一個個活了幾萬個宇宙紀,可都不曾聽聞有誰能夠以真仙之身,逆伐不朽金仙,何況,玄真金仙等九大不朽金仙之中,還沒有聽說有哪位不朽金仙修為達到三品金仙之境。
不過很快,蘇墨眼中那一抹好奇便被一絲凝重所取代,指尖的動作微微一頓:“接下來,黃龍道友便不能這般悠閑趕路了!”
方才那一戰(zhàn),雖擋住了對方的推演,卻也向玄真金仙等人暴露了他的真正實力。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一尊不朽金仙對九大仙域的危害,絕不是還未證道的烈玄始祖可比,定會引起玄真金仙等九大金仙高度警惕。此刻,說不準九大不朽已放下內部嫌隙,正聯手向他追殺而來。
玄真金仙等九大金仙雖然內斗不斷,宿怨重重,可一旦遭遇外敵,總能擰成一股繩——這正是他們能守住九大仙域幾十萬個宇宙紀的關鍵。面對一尊不朽,他尚有周旋之力;可若對上九大不朽聯手,尤其是在這玄真仙域之內,他絕無一點勝算。
身為玄真仙域開辟者,這玄真仙域就是玄真金仙之領域世界,在這里,他完全能夠調動整個玄真仙域之力為其所用,爆發(fā)出遠超其修為之戰(zhàn)力,越級挑戰(zhàn)宛若吃飯喝水一般簡單,就是越二品,甚至是三品境界挑戰(zhàn),都不是沒有可能。
心念電轉間,黃龍真人的速度驟然暴漲千倍不止。龍袍上的紫金鱗片劇烈閃爍,每一次扇動都撕開一片虛空,原本需數萬年才能跨越的時空,此刻不到短短不到百年時間,他便已抵達玄真仙域的域界壁壘。
那壁壘如一層淡青色的薄膜,將整個玄真仙域囊括其內,膜上流淌著玄真金仙的本命道紋,看似輕薄,卻堅不可摧——尋常七品真仙需耗費千百萬年日夜攻擊,也只能勉強撕裂一道細微縫隙。
不過在黃龍真人面前,這仙域壁壘卻如薄紙般脆弱,他僅僅揮了揮右手,便聽到“噗哧”一聲,一道百丈長的空間裂痕被輕易撕開,邊緣流淌著刺目的空間亂流。
黃龍真人沒有絲毫猶豫,身影一閃便踏入裂痕之中。
仙域壁壘之外,是一片暗無天日的混沌。周遭仙靈之氣狂暴如怒海狂濤,化作無數道銀灰色的氣流,奔涌碰撞,發(fā)出刺耳的尖嘯,仿佛要將一切存在都撕裂、粉碎。
真仙之下只需盞茶時間,便會被絞碎仙體、磨滅神魂;便是真仙,若無七品修為,也難支撐太久,仙軀定會被亂流啃噬得千瘡百孔。
但這狂暴力量于黃龍真人而言,不過是微風拂面。他周身自動浮現出一層紫金龍氣,將所有亂流隔絕在外,別說損傷,便是連衣角都未曾吹動分毫。
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黃龍真人直接根據烈玄始祖他們的神魂記憶,化做一道紫金流光,穿梭在混沌之中,快速遠離玄真仙域,轉瞬便消失在無盡黑暗之中,只留下那道空間裂痕在緩緩閉合,最終湮滅無蹤。
......
春去秋來,轉眼便是八百萬年過去。
九域大陸中心,一方連圓滿半步金仙的神識都無法窺探的神秘空間內,混沌氣流在這里變得溫順,化作繚繞的霧靄,如輕紗般籠罩著空間中央的九座恢宏神座。
每一座神座都宛若太古神山,由不知名的青金石雕琢而成,座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不朽道紋,流淌著淡淡的星輝,懸浮于虛空之中,不沾塵埃。
神座彼此間距百萬里,卻隱隱構成一座玄妙的陣法,將九人的氣息緊密相連,隱隱融為一體。
神座之上,各高坐一人,氣息沉凝如淵,周身大道法則自動顯化——或有星河環(huán)繞,斗轉星移,演化周天;或有火焰翻騰,焚天煮海,湮滅萬物;或有古木參天,生機盎然,枯榮隨心……
那位白衣不朽端坐于左下方第二座神座,周身白光收斂,卻依舊透著洞悉天機的銳利,就像是能看穿一切虛妄;其余八人,氣息與其一般,同樣遠超圓滿半步金仙千萬倍不止,舉手投足間,好似能定鼎乾坤,隨便一個念頭,便能讓大把圓滿半步金仙形神俱滅。尤其是上首三座神座上的存在,氣息之恐怖,竟比白衣不朽還要強盛數十倍,僅僅是無意識散逸的威壓,便讓空間邊緣的混沌氣流微微顫抖,好似隨時會被壓碎成最本源的粒子,連大道規(guī)則都要為之崩解。
這九人,正是玄真仙域、九天仙域、焚天仙域等九大仙域的開辟者,九大仙域至高無上的九大不朽金仙。
此刻,白衣不朽與其余七位不朽的目光,全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在右下首第一方神座上那一位身穿黑白道袍的中年男子身上。
他面容古樸,雙目緊閉,道袍上的黑白二色流轉不定,時而交融成混沌,深邃難測,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時而分離成陰陽,涇渭分明,勾勒出天地初開的軌跡,透著“一陰一陽之謂道”的玄妙。
周身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壓,氣息卻如天地本源般深邃,讓人看一眼便心生敬畏——就好似他不是坐在神座上,而是化作了這方空間的規(guī)則本身,無聲無息地掌控著一切,連時間的流逝都要遵循他的意志。
此人,正是玄真仙域的開辟者——玄真金仙。
......
時間一晃,又是萬年歲月過去。
那身穿黑白道袍的玄真金仙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先是有陰陽太極圖飛速輪轉,黑白二色交織碰撞,衍化出億萬種可能,似在演算天地至理,片刻后才漸漸斂去光華,恢復平靜,只剩下深不見底的漠然。
“玄真道友,如何?可曾發(fā)現那位神秘不朽之行蹤?”
位于上方三大神座最右側的玄色道袍老者撫著長須,率先開口詢問。他聲音如古鐘輕鳴,帶著一股歷經歲月沉淀的厚重,每一個字都仿佛能在虛空中激起漣漪,讓混沌霧靄都隨之波動。
“本座引動仙域本源,將整個玄真仙域仔仔細細搜索了一遍,從核心的一千八百宇宙海,到邊緣的混沌壁壘,連時空縫隙都未曾放過,都不曾發(fā)現那神秘不朽蹤跡,不出本座所料的話,其應該已經離開了玄真仙域。”玄真金仙搖了搖頭,語氣篤定,至于那神秘金仙用秘法瞞過了他的探查,這種可能,不說沒有,但基本可以小到忽略不計。
在玄真仙域,只要他這個仙域之主愿意調查,就算是四品不朽,都沒有多少希望瞞過他的法眼,除非......是那五品及以上金仙,亦或是有五品及以上不朽仙器替他遮掩天機因果。
前者,根本不用這么麻煩算計他們,真要對他們有什么圖謀,直接動手橫掃便是,哪怕他們九大不朽金仙聯手,又有仙域之力加持,都不可能會是一位五品金仙的對手。
而后者,那種層面的二世祖,看上他們這么個窮鄉(xiāng)僻壤之地可能,同樣微乎其微,不客氣的說,就算把他們九人,連同九大仙域給打包賣了,都不及一件五品不朽仙器之十一。
“看來,九天道友之前推演還是讓他有了防備,如今,只能試試我等九人聯手,能不能推演出那人之所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