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躍江此刻也算看出來了。
他這是讓這只野豬給盯上了。
而從前就說過,野豬與其他猛獸有明顯的不同。
老虎棕熊這類猛獸都是不會跟獵物浪費時間的那種。
如果第一次捕獵沒有成功,它們往往都不會再去嘗試第二次。
它們的習性使得它們不會為了沒有意義的事情浪費自己寶貴的體力。
但是野豬則不同。
一旦有別的生物侵入自己的領地。
它們就會與這個生物死戰(zhàn)不休,要么是它死,要么就是侵入它領地的生物死。
而且在發(fā)情期的時候,它們這個習性還會得到強化。
很不巧……
當下這個時節(jié),正好就是野豬的發(fā)情期。
徐躍江心里面暗道了一聲苦也。
不過。
他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瞧著下面的野豬。
徐躍江猛然繃緊了牙關,隨之用手臂環(huán)住白樺樹的樹干,一手捏著手電筒,另一只手則抽出了手槍,瞄準下方那只野豬。
砰!
一槍。
正好打中了那正在刨地的野豬的頭。
“嗷!”
野豬發(fā)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
但挨了一槍之后,它卻僅僅只是搖晃了兩下,就重新穩(wěn)住了身形。
一雙比綠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里,竟是出現(xiàn)了類似人類的恨意。
瞧見這個場景。
徐躍江暗道了一聲不妙。
估計這野豬在這山林里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了,都特娘的快成精了!
接下來。
他又對著野豬連開了數(shù)槍。
可是這些子彈打在野豬的頭上身上,就跟給野豬撓癢癢似的。
除了能在它的身上留下幾個看起來就明顯不是很深的血窟窿之外,根本無法擊殺它。
甚至徐躍江接下來的幾槍都打在了它的頭上,也僅僅是讓它搖晃了幾晃而已。
這皮到底有多厚?
徐躍江在心里面暗道了一句。
而那野豬卻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當下便是一個猛沖朝著撞擊在了樹干上面。
轟隆!
一聲巨響。
這一次。
徐躍江都清楚的聽見,樹干又是發(fā)出一聲尖銳的破裂聲。
并且搖晃的弧度也比之前更大了。
瞧見這場景。
徐躍江的嘴角也不由抽搐了幾下。
這野豬的力量屬實是有些恐怖。
別的不說,就說它撞的這一下。
要是撞在人的身上,骨斷筋折和吐血都是輕的。
鬧不好,甚至會將人一下子給撞死。
瞧著下方那刨地蓄力的龐然巨物,徐躍江的心思也在飛速的運轉(zhuǎn)。
子彈打不透它的皮膚。
那也就意味著,自己根本無法殺死這個玩意。
徐躍江也不由暗罵自己偷懶。
有了槍之后,他就很少會帶那么多裝備出門了。
往往都是一把手槍配上一把短刀就齊活。
可若是當下。
他有一把斧子,再找好了機會,憑他這個高度下去,肯定能將這野豬的腦袋直接給劈開。
而這也是他此前干掉那只野豬的方式。
然而當下。
說這些都是無用。
他沒有帶斧子出來。
渾身上下,出了一把手槍,就是一把短刀。
難道……
要逃跑?
看了眼下方的那個龐然巨物。
徐躍江搖搖頭,徑直就將自己這個想法給否了。
這個玩意這么大的個,憑兩條腿愣跑,肯定是跑不過它。
可打打不過,跑又跑不了,還能怎么辦呢?
“躍江,躍江!”
“你個小兔崽子發(fā)什么愣啊,這邊呢!”
而也正當徐躍江心里想著的時候,忽然聽聞有人喊自己。
徐躍江皺了下眉頭。
幻聽?
不對,不是幻聽。
徐躍江順勢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正看見在距離他不遠處的一個陡坡上面亮起了一道手電筒的光芒。
而當他也將手電筒打過去,赫然看見徐凱旋等一行人都趴在上面往他這邊看呢。
“這玩意都他媽成精了,你就別想著弄死它了。”
“我吸引它注意力,你抓緊從樹上下來,爬上這個坡子,你這棵樹估計是堅持不了幾下了。”
還沒等徐躍江這邊反應過來呢。
徐凱旋那邊就當先開了槍。
伴隨砰砰砰三聲巨響。
就見那野豬的身形又是一陣的搖晃。
野豬哼唧了一聲,隨后便是朝著開槍的徐凱旋的方向沖了過去。
可因為自身的體型太過龐大。
它根本就爬不上那坡子,每每都是到了半山腰,就控制不住的打滑落下去。
氣的它在地上不斷的刨地。
而徐躍江這邊自然也是沒有半點的遲疑。
見那野豬的注意力被徐凱旋吸引了過去。
他也第一時間從樹上跳下來,然后便是甩開了兩條腿,徑直朝著那陡坡上沖刺。
而野豬也發(fā)現(xiàn)了他這邊的動作,第一時間調(diào)頭過來追趕他。
見這場景。
徐躍江心頭也是一驚。
當下大腦一片空白,腦子里只有眼前那一片陡坡。
而當他跑到了半山腰的時候。
那野豬距離他也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野豬非常的聰明,眼看跑到了自己之前經(jīng)常滑下去的位置,便干脆放棄了跑動,而是縱身去咬徐躍江的腿,意圖將徐躍江拖拽下去。
奈何。
徐躍江的反應要比它快的多。
眼看著那野豬要追上自己,他也是一個縱身高高躍起。
人還在半空的時候,便抓住了徐凱旋身下來的手,隨后用出全身的力氣,猛地一蕩,徑直躍到了陡坡的上方。
而他的腳也與那野豬的嘴巴擦身而過,就差那么毫厘便要被野豬啃咬到。
躺在陡坡上面。
徐躍江回頭瞧了眼那滑下去的野豬,也不由長長的呼出口氣。
“這畜生真他娘的厲害。”
此前他遇到的所有猛獸綁在一塊,甚至將那些野狼和猞猁都給算上,也不如這野豬的戰(zhàn)斗力啊。
畢竟。
野狼也好,猞猁也罷。
那都是能打得死的,可是這玩意身上卻跟套了一層鎧甲一樣,子彈完全打不透,那就更別提打死了。
而等緩過一口氣。
徐躍江便是仰頭看向徐凱旋一行人。
走的時候,算上徐凱旋,總共是四個人。
然而當下。
現(xiàn)場卻只剩下了三個。
只剩下了王連生與另外那個看起來十分膽小的華人漢子。
而那個在路上一直跟王連生說話的,則是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不用多問。
那野豬獠牙上的血跡,肯定是跟這個人有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