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就別癡心妄想了?!?/p>
徐躍江想也不想的說:“我之前跟你說的都是真心話,就算是你去找我爺爺,讓我爺爺來勸,我都不可能松口?!?/p>
“你確定?”
樊立冬的眉頭動了動。
“???”
徐躍江見他那個表情也猛然意識到了什么。
“不是。”
“你該不會真有這個打算吧?”
“呵呵?!?/p>
樊立冬幽幽的笑了聲:“等我見了你爺爺你就知道了?!?/p>
“……”
徐躍江很是無語:“我告訴你哈,你最好別跟我爺爺說這事兒?!?/p>
“不對,你就算說也沒用。”
“我現(xiàn)在有家有業(yè)的,我爺爺也不能讓我去參軍。”
“你爺爺當(dāng)初不也是有家有業(yè)?”
樊立冬回頭看了他一眼說:“他不一樣帶著隊伍在山里面打了好幾年?”
“那不一樣?!?/p>
徐躍江道:“他那個時候是外族入侵,不打不行了?!?/p>
“怎么?”
樊立冬眼神幽幽的說道:“現(xiàn)在就沒有外族了?”
瞧見他那眼神。
徐躍江不由得愣了下,滿眼莫名其妙道:“啥意思?老毛子要動手了?沒有吧?”
據(jù)他所知。
當(dāng)下距離老毛子動手可還有好長一段時間呢。
而且前世的時候,他們也是突然接到了去增援友軍部隊的消息,才知道老毛子動手了的。
“現(xiàn)在是沒有,但往后就不一定了。”
樊立冬道:“他們跟我們對峙了這么多年,兩方都被這場對峙弄的人困馬乏,要是不打一場,對兩方的國民都交代不過去?!?/p>
“但咱們的國情就擺在這里呢?!?/p>
“要是咱們不頂住這第一波的攻勢,不能一下子把他們給打疼?!?/p>
“那后面就不一定是咋回事兒了。”
聽聞樊立冬這話。
徐躍江也不由瞇縫起了眼睛。
當(dāng)下樊立冬的這番話,上輩子是沒跟他說過的。
上輩子,他們是突然接到了命令,然后稀里糊涂的就上了戰(zhàn)場,上級什么都沒有跟他們說。
這樣讓他一直以為,老毛子是突然動了手,己方是被動還擊。
但當(dāng)下這么一看。
似乎根本不是這么一回事兒啊。
至少樊立冬是早就意識到了戰(zhàn)爭即將來臨。
因為他說的是,要頂住老毛子的第一波攻勢,還要在第一波攻勢就將老毛子給打疼。
要知道。
在當(dāng)下這個時期,毛子的軍務(wù)裝備乃至科技都領(lǐng)先了華夏太多了。
若是想把他們給打疼,并且還是要在第一波攻勢就把他們給打疼,那就只能拿人去拼。
而能與老毛子拼并且還能將他們打疼的兵種,那必然也得精兵中的精兵,強(qiáng)將中的強(qiáng)將。
仔細(xì)回想一下他們上輩子的經(jīng)歷。
他也是愈發(fā)肯定,樊立冬肯定是在這個時候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要干一場了。
因為在前世距離戰(zhàn)爭開始還有三個月的時候,樊立冬就將他們這些隊伍里的尖子給整合出來了兩個加強(qiáng)連。
并且后來戰(zhàn)爭開始了,也是直接將他們這兩個加強(qiáng)連給派遣了上去。
而與他們并肩作戰(zhàn)的其他隊伍,也基本都跟他們差不多,也都是各個部隊里面的尖子。
至于最后的結(jié)果,他們自然也是如當(dāng)下的樊立冬所說的一樣,只用了一波攻勢,就將老毛子給打疼了,直接讓他們一直沒敢挑起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
而這一下。
徐躍江也算明白,這個家伙為什么總是惦記著自己了。
在當(dāng)下這個時期的華夏,除了十年前跟白象打了一場堪稱地獄笑話的戰(zhàn)爭之外,就沒再打過仗。
而當(dāng)年從尸山血海里面爬出來的老兵,要么已經(jīng)提干,要么是已經(jīng)退伍歸家,使得隊伍的戰(zhàn)斗力大打折扣。
加之這幾年國內(nèi)局勢動蕩,又是給原本就大打折扣的戰(zhàn)斗力,又打了一個八八折。
這也使得房展這類在之前只能算是中庸的戰(zhàn)士,現(xiàn)在都能充當(dāng)尖子了。
而他所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方方面面都不弱于房展,甚至強(qiáng)過房展,這不就是樊立冬想要的精兵的模樣么?
如果當(dāng)下還是上一世。
徐躍江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跟樊立冬走。
但前世終究是前世,這一世,他沒有失去自己的妻女,也沒有喪失對生活的希望。
他自然也不會再跟樊立冬走。
不論是誰來做思想工作,都是一樣。
而這些話。
徐躍江也沒有跟樊立冬說。
因為他知道,樊立冬不見到他爺爺,不親眼看著他爺爺給他做思想工作失敗,他是絕對不可能放棄的。
……
大概下午的時候。
一行人就回到了鹿角營。
在徐躍江的指引下,房展直接將車子開到了徐躍江的爺爺徐忠福的家門口。
而在當(dāng)下這個年代里,汽車可是真正意義上的稀罕物。
周圍的村民見到有車進(jìn)了村子,并且還是一輛賦有軍隊特色的車開進(jìn)村子里都忍不住出門觀瞧。
一時間。
徐忠福家門口也是圍滿了人。
當(dāng)徐忠福走出門看見這個場景的時候都不由愣了下。
他瞇著眼睛往車子里看了好久,直至看見樊立冬從車上下來的時候,這才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與此同時,他的眼底也流露出了一抹難以掩飾的失望。
“小冬子!”
徐忠福很快就將那失望壓下去,笑盈盈的迎上前道:“你這家伙怎么想起來過來看我了?”
“哦不對?!?/p>
“你不應(yīng)該來這啊?!?/p>
徐忠福又忽的皺起眉頭說道:“你就不怕……”
“怕什么?”
樊立冬昂首挺胸道:“不做虧心事,咱們也不怕鬼敲門,要是他們能查到我的黑點,那就讓他們盡管來剝我的衣服好了?!?/p>
“我正好也干夠了?!?/p>
“到時候我也帶著家里人過來跟您老種田砍樹來!”
“你小子……”
徐忠福無奈的笑笑,道:“走吧,咱們進(jìn)屋再聊!”
“對!”
“也讓你車上那小家伙下來。”
“我可是有好多年沒看見隊伍上的新人了。”
徐忠福道:“正好瞧瞧你帶出來的兵是個什么樣,有沒有給我老徐丟人?!?/p>
“好!”
樊立冬笑了聲,隨后對車上喊道:“車上的兩個小兔崽子,都下來吧,尤其是坐在后排座的那個,瞧見你爺爺在這,你也不知道下來打個招呼,你躲啥躲啊,你就算躲,你能躲得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