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廣坤雖然嘴上沒個把門的。
可察言觀色的能力不差。
在看到陸國泰和陸遠(yuǎn)山的臉色后,他急忙止住了笑聲,并對王大義說:“你沒看到我們正在喝酒嗎?現(xiàn)在天明醉醺醺的,怎么去給你們家做法事呀?”
直到此時。
陸遠(yuǎn)東方才開口。
他先對陸廣坤冷冰冰地說:“廣坤叔,你能不能先閉嘴?”
陸廣坤連忙點頭。
陸遠(yuǎn)東方才看向王大義,故作好奇地問:“王大叔,有什么事情您先別著急,坐下慢慢說?!?/p>
攙扶著王大義進(jìn)門,坐在旁邊椅子上后,陸遠(yuǎn)東順手給火爐中放進(jìn)去幾塊干柴,然后將水壺放在了火爐上。
陸遠(yuǎn)山也很有眼力勁。
從旁邊搬過來幾把椅子,招呼王開月還有哭哭啼啼的孫蘭花一同坐下,同時還將水杯擺在了幾人面前。
王大義用拳頭擦掉腦門上的冷汗,這才著急忙慌地說:“大師傅呀,我家果然出事了呀?!?/p>
陸遠(yuǎn)東問:“王大叔,有什么事情您先別著急,您能不能說說看,家里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王大義壓低了說話的聲音,一臉驚恐地順著四周望了眼,緊接著,才小心翼翼地說:“說出來你們可能不會相信,我家鬧鬼了……”
陸國泰和陸遠(yuǎn)山還有陸廣坤三人,聽到王大義此話后,神色驟變。
他們順勢先看向門外。
緊接著。
三人不約而同將目光落在了陸遠(yuǎn)東身上。
陸遠(yuǎn)東倒是一臉平靜。
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繼續(xù)問:“嗯,你能不能給我說說具體情況?”
王大義這才緩緩說了起來。
原來。
晚上陸遠(yuǎn)東等人離開之后,王大義和老婆還有女兒吃了晚飯,見時間還早,一家三口便點著煤油燈在家里拉家常。
結(jié)果正說著呢,沒想到大門外面忽然傳來敲門聲。
剛開始王大義還沒放在心上,打著手電筒出門去看。
可等他出門之后方才發(fā)現(xiàn),大門外面,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王大義當(dāng)時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尤其想到下午時陸遠(yuǎn)東的表現(xiàn),他忽然心跳加速。
迅速將大門關(guān)起來,從房間中進(jìn)去的時候,王大義打著手電筒順著天空中看了眼,這一看,他心跳的速度更快了。
讓他始料未及的是,之前村里雖然也有蝙蝠,可從沒今天這么多。
關(guān)鍵是。
這些蝙蝠就像是發(fā)了瘋一樣,全都在他家大門口上空盤旋著。
見此情形。
王大義加快腳步,迅速從房間中沖了進(jìn)去。
進(jìn)門將外面看到的情況告訴給孫蘭花還有王開月后,一家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膽戰(zhàn)心驚地坐在屋子里等了不到十分鐘,沒想到大門外面,再次傳來一陣哐哐的敲門聲。
王大義剛說到這里,旁邊陸國泰撓了撓頭問:“大兄弟,這種情況,會不會是有人和你們瞎胡鬧呀?”
陸遠(yuǎn)東則對陸國泰擺了擺手說:“二叔,先讓大叔將話說完?!?/p>
王大義不假思索地說:“他二叔呀,你知道的,我王大義,好歹也是王家村的村長,村子里大小事情,可都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他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跑來和我瞎胡鬧?。俊?/p>
孫蘭花這時也插嘴說:“他二叔,如果只是敲門的話也就罷了,可關(guān)鍵是后院還總傳來老人的咳嗽聲……”
聽到這里。
陸廣坤臉都白了。
陸國泰和陸遠(yuǎn)山這時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雖然知道陸遠(yuǎn)東這家伙動了手腳,可在他們的印象中,天明這孩子,也不會這種害人的術(shù)法啊。
這怎么就冷不丁還將鬼怪給安排在王大義家里呢?
王大義嘆了口氣,兩手顫抖著,從褲兜里摸出來香煙,分發(fā)給在場幾個人后,自己顫顫巍巍地點燃一支香煙,深吸一口,接著說:“我王大義這輩子,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今晚上這些事情,實在是太邪性了?!?/p>
“大師傅,您今天下午肯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所以才會連夜回來吧?”
“這次就算是我求您了,只要您能過去做場法事,將我家院子里的鬼給趕走了,到時候您讓我做什么事情我都愿意?!?/p>
陸遠(yuǎn)東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說:“唉……王大叔,這件事情不是我不想幫你,關(guān)鍵是……難,難呀?!?/p>
陸廣坤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了。
他也算是看著陸遠(yuǎn)東長大的。
知道這小伙子打獵厲害,可卻從沒聽說過這小子還會給人做法事呀。
不過。
陸廣坤雖然心里充滿了問號。
可想到之前陸遠(yuǎn)東的叮囑,他也不好過多追問。
王大義明顯緊張起來,他眼巴巴盯著陸遠(yuǎn)東,滿是好奇地問:“大師傅,您是不是害怕我們不給錢?您放心好了,只要您愿意過去給我們做一場法事,將院子里的臟東西給趕走了,我給您一次給五塊錢。”
五塊錢,這可不是小數(shù)目。
尤其是在月工資才二三十塊錢的六零年。
農(nóng)村大部分種地的鄉(xiāng)親,一年到頭,收入也就七八塊錢。
也就王大義這個當(dāng)村長的收入可能更多一些。
尋常種地的老百姓,一年到頭,只要不拉饑荒,就算是不錯了。
陸遠(yuǎn)東倒是不為所動,他看似一臉為難地嘆息道:“大叔,這不是錢不錢的事情,關(guān)鍵是這件事情不好辦呀,實不相瞞,今天下午我正是因為看出了問題所在,不得已,方才帶著我二叔和大山他們回來的?!?/p>
“如果我繼續(xù)留下的話,遇到這種情況,您說我管還是不管?”
“我不管的話,到時候說句不好聽的,肯定要跟著你們一起遭殃?!?/p>
“但我要是管的話,極可能會將自己也陷入到泥潭之中。”
“唉……難啊……”
孫蘭花聽到這里,直接哭出聲來。
王開月則眼淚汪汪地看著陸遠(yuǎn)東,同樣哽咽著說:“天明哥,求您了,這件事情您無論如何都要幫幫我們呀。”
王大義也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對陸遠(yuǎn)東說:“大師傅,實在不行,我今天給您跪下怎么樣?”
陸遠(yuǎn)東連忙上前扶著王大義。
“王大叔,您可不能給我下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