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單憑借這區區的五千人。
自然不可能有十成的把握,畢竟相比于阿羅那順的軍隊,尼婆羅的軍隊則更為不堪。
戰斗力。
恐怕連曾經魏王李泰組織起來的叛軍都不如!
王玄策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為他真正倚仗的,并非這尼婆羅的五千人,而是駐扎在吐蕃的唐軍!
唐軍在吐蕃舊地,駐扎了一萬人。
其中大部分駐守在邏些城,至于剩下的人馬,則部署在河口城燈戰略要地。
除此之外。
還有大量的突厥、鐵勒等諸胡仆從兵。
這些兵馬的戰斗力,都絕非尼珀羅的兵馬可以相比的,甚至于連阿羅那順手下的精銳,也斷然沒法與唐軍比較!
對于這一戰,大唐天子李承乾其實并沒有過多關注。
開戰的權力,交給了文成公主與大將軍牛進達二人。
二人在商議過后。
決定先派王玄策出使尼婆羅,并率領尼婆羅的軍隊南下,試一試阿羅那順手下大軍的成色!
屆時,看情況再派出不同規模的兵馬馳援。
“國主不必擔心。”
“阿羅那順的確不弱,可相較于我大唐以前的敵國來說,未免有些過于上不了臺面了。”
“我此次前來,已經布置好了后手。”
“先去試探一下阿羅那順的實力究竟如何,到時候天兵一到,讓阿羅納順覆滅,只在彈指之間罷了!”
那陵提婆聞言大喜。
阿羅那順霸占恒河中段,并且打服了東天竺。
如果不加以遏制的話,恐怕三年以內就可以重新收復戒日王朝的舊地,實力得到暴漲。
到時候,就處于天竺北邊的尼婆羅國可就危險了!
尼婆羅國是個小國。
曾經是吐蕃的附屬,自從吐蕃滅國之后,就如愿以償的成了大唐的屬國。
此刻看見大唐為他出手干掉心腹大患。
那陵提婆簡直就是感恩戴德…即便王玄策此去,并沒有帶大唐天兵。
但相信在他的指揮下。
就算是戰力低微的尼婆羅軍隊,也可以戰斗力暴漲,和阿羅那順碰一碰!
況且退一萬步說。
即便初戰不利,等大唐派人來了,阿羅那順的偽政權還不是要瞬間崩潰?!
那陵提婆臉上笑容滿面。
雖然連第一步都沒有邁出去,但他已經可以確信,阿羅那順這個心頭大患已經完蛋了!
殿內的氣氛,隨之變得更加熱烈。
席地而坐的尼婆羅臣子們,抬頭仰望著王玄策,所有人臉上都帶著尊敬的神色。
不久之后。
特地為王玄策準備的宴會開始了。
一道道盡力精致的菜肴被端上來,王玄策掃了一圈,知道為了接待他,那陵提婆確實已經做到極致了。
“多謝國主款待!”
“國主對于我大唐的態度如何,對于我朝陛下的態度如何,我已經知曉了,回去之后,定當向陛下稟明!”
“哈哈哈哈…好,好!”
數日之后。
王玄策整頓了一番尼婆羅兵馬的軍紀,便直接南下,并在十日之后,進入天竺境內。
天竺實際上是個統稱。
就類似于自古以來的“天下”似的,并非只有戒日王朝一個國家,此外還有很多番邦小國的。
無非就是戒日王朝強大一些罷了,算是個共主。
可現在這個共主也滅亡了,阿羅那順雖然篡權奪位,但實控的區域,只有中天竺這一部分而已。
類比一下的話。
就相當于占據了中原地區的曹魏。
實際上,還不如曹魏,因為曹魏畢竟還占據著整個中原,在統治程度上,阿羅那順也是沒法比的。
王玄策率軍長驅直入。
直到病距離曲女城不過三百里之遙時,阿羅那順才獲知了這個驚天的消息。
“大唐?唐軍?!”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大唐本土距離這里何止萬里,他們怎么可能會為了去年那點小事勞師遠征,來者絕對不是大唐的人…最起碼,不是唐軍!”
阿羅那順完全不相信。
可一旁的親信在看過情報之后,則是臉色稍變,彎腰一禮后道:“陛下。”
“大唐本土距離此地遠隔萬里不假,可陛下也不要忘了,大唐可是控制著吐蕃的啊!”
“吐蕃距離此地,只有千里之遙。”
“雖然隔著大山,那現在積雪融化,山路并非不可通行,即便是唐軍真的來了,也不意外啊……”
一番話聽完。
阿羅那順的臉色就一寸寸的徹底變了。
這么說起來的話,豈不是這一路敵軍,還很有可能是傳說中的大唐天兵?!
阿羅那順后背衣衫,瞬間就濕了。
他雖然沒有和大唐正面為敵過,但人的名,樹的影,唐軍那鐵板一樣的戰績就擺在那。
況且。
去年追殺王玄策的時候。
大唐不過三百人的使團,竟然在他的大軍追殺下逃出生天,由此唐軍的逆天戰力可見一斑!
“壞了…這下可真壞了啊……”
阿羅那順宛如一只熱鍋上的螞蟻,在到處亂轉。
沉思了許久之后,他只能咬了咬牙,對身旁的親信低聲道:“去,集結大軍!”
“再征召東天竺和其他屬國的兵馬,最起碼也要給我湊出十五萬人,我要靠著人數優勢,強行碾碎唐軍!”
阿羅那順冷笑一聲。
“即便是唐軍再強,能夠以一敵三,甚至于以一敵五,但他們難不成可以以一敵十…甚至是二十嗎?!”
“這怎么可能!”
“再說了,他們一路南下,后勤肯定會出現問題,到時候把他們的后路一截斷,他們的軍心肯定大潰!”
阿羅那順說到這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天竺,到底是我說的算的!”
“即便是大唐來了,也得給我老老實實的匍匐在地,任務處置!”
阿羅那順其實想的并不多。
王玄策一路南下,遇到的阻擊并不多,最大的問題反倒還真是后勤補給。
尼婆羅是小國。
雖然能夠支撐得起這支五千人的軍隊,卻支撐不起這五千人勞師遠征。
但王玄策出使天竺兩次,已經對天竺很熟悉了。
“大人,沒補給了怎么辦?!”
“怎么辦?!”
王玄策冷笑一聲。
伸手一指,眾人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遠方杵著個巨大的…佛寺?!
“今天這頓飯,佛祖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