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轉向露比,嚴肅地問:“你能保證嗎,保證不再無辜人類,否則,我寧愿親手解決你!”
露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發誓:“我保證,我用我這具軀體的靈魂起誓!”
“你看,就連這身體也不是我殺的。”她急切地擼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道深刻的、已經愈合卻依舊猙獰的割腕傷痕,“她來自太平間,是自己結束生命的,我只是借用而已!”
山姆心軟了,他看向吳恒,語氣帶著請求:“洛爾,放了她吧,她幫過我們,我們不能恩將仇報。”
他甚至走過去,不顧迪恩的瞪眼,從迪恩的腰間抽出了那柄能殺死惡魔的匕首,遞還給露比。
“你的武器,還給你,你不來救我們,也不會陷入這種危險,我們不會占你便宜。”
山姆確實是這樣想的,如果露比懶得救他們,自然也不會遇上吳恒,那么她的武器也同樣會在,自身也不會被遣返回地獄,如今的處境,實際都是因為救他們而起。
迪恩雖然不爽,卻也明白這一點,哼了一聲,但也沒再堅決反對。
他只是嘟囔道:“山姆,你會后悔的....惡魔的話能信,母豬都能上樹....”
吳恒無所謂地聳聳肩,對他而言,一只低階惡魔的去留無足輕重。
他操控幽靈船降低高度,觸手松開對露比的無形束縛:“走吧。”
露比如蒙大赦,接過匕首,感激地看了山姆一眼,又警惕地瞥了一眼吳恒和迪恩,迅速跳下船,身影很快消失在暴雨和工廠的陰影中。
幽靈船再次升空,吳恒將兩人帶到市郊一處偏僻地點放下。
“這次逃出來的惡魔很多,七原罪惡魔死亡的消息,估計這些惡魔也會知道,你們繼續去找剩下的惡魔吧。”吳恒吩咐道。
然后遞給迪恩一瓶看起來極其普通的、550ml裝的礦泉水,瓶子里面的水卻顯得有些渾濁,仿佛摻入了不少雨水和泥沙。
“幽靈船目標太大,它們會躲起來。”
“遇到解決不了的情況,或者找到它們的老巢,”吳恒指了指水瓶,“把這瓶水倒在地上就行。”
迪恩和山姆接過這瓶看起來毫不起眼的“信號水”,仔細感知了一下。
分辨出其中蘊含的微弱卻熟悉的氣息,正是吳恒那艘幽靈船和其召喚的暴雨的氣息,兩人鄭重地點點頭,將水瓶小心收好。
....
分開后,兄弟倆立刻投入工作。
憑借豐富的經驗,他們很快鎖定了一起看起來像是惡魔作祟的離奇死亡事件,一個母親竟然要親手淹死自己的女兒,并且事后被殺死了。
當他們趕到現場,經過一番調查和戰斗后,卻發現兇手并非惡魔,而是一只因為難產怨恨而轉化的魔童。
這種小怪物雖然狡猾兇狠,但對付起來相對簡單,兄弟倆沒費太多功夫就用鹽和鐵器將其解決了。
稍作休整一夜后,第二天中午,他們終于通過入侵警方的加密頻道,捕捉到了一條真正像惡魔風格的行蹤線索!
兩人立刻精神大振,驅車前往追查。
時間過去沒多久,正在城市另一端‘散步’的吳恒,便收到了一條兩兄弟的信息,內容極其簡短:
「迪恩有危險,救!」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清晰地感知到,之前交給迪恩的那瓶信號水被打開了,并且里面的液體被傾倒在了某處地面上。
“效率真高。”
吳恒臉上露出一絲不出所料的表情,甚至有點無語。
他就知道,這兩兄弟只要放出去,就像磁鐵一樣專門吸引麻煩,根本安穩不了,不過這惹禍的速度,還是有點超出他的預期。
....
汽車旅館內。
迪恩和山姆剛剛根據線索排查到這個區域,甚至和某個疑似目標短暫交手了一下,但對方極其狡猾,利用復雜的地形逃脫了。
他們回到臨時落腳的房間,房門為了通風還敞開著。
門外走廊的水泥地上,赫然有一灘明顯的、正在不斷擴散的潮濕水漬,旁邊扔著一個空的礦泉水瓶。
而房間內,情況危急。
“咳,咳咳咳--!”迪恩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痛苦地蜷縮在床邊,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撐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
每一聲咳嗽都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咳得撕心裂肺,嘴角不斷溢出帶著泡沫的暗紅色血液,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迪恩,撐住!”山姆焦急萬分,不停地拍打著迪恩的后背,卻毫無作用,他根本不知道迪恩怎么了。
明明剛才追捕惡魔時還好好的!
而門外,那灘倒出的水漬仿佛擁有了生命一般,不再遵循物理規律向外自然蒸發或流淌,反而如同泉眼般,不斷地從中心向上涌出更多的清水,面積迅速擴大。
不僅如此,地面之下甚至隱隱傳來了嘩啦啦的、仿佛地下暗河奔騰流動的轟鳴聲。
旅館外的天空也瞬間變色,烏云如同被一只巨手拉扯般,迅速在方圓一里內凝聚,天色驟然變暗,冰冷的狂風呼嘯而起,吹得旅館招牌吱呀作響。
一道苗條的身影突然急速從走廊盡頭沖來,她看到門外那異常擴張的水洼和天空中匯聚的烏云,臉色猛地一變,腳步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畏懼。
她知道那個可怕的男人要來了!
但看著房間內迪恩痛苦的模樣,一咬牙,還是猛地沖了進去。
“你干什么?!”山姆看到去而復返的露比,警惕地問道,但并未立刻動手,因為迪恩的情況已經壞到不能再壞了。
露比沒有回答,而是以極快的速度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里面裝著大半瓶渾濁的,仿佛沉淀著灰燼的液體。
她不顧迪恩的掙扎和咳嗽,強行捏開他的嘴巴,將瓶里的灰色液體一股腦地灌進了他的喉嚨里。
“咳....呃....!”
迪恩被嗆得更加劇烈地掙扎了一下,但幾秒后,他那恐怖的的咳嗽竟然奇跡般地減緩了,雖然依舊虛弱,但至少不再咳血,呼吸也順暢了不少。
“你到底給他喝了什么?”山姆急忙扶住虛脫的迪恩,慶幸的問道。
露比一邊瞅向門口,挪動腳步急匆匆向門外走去,仿佛在躲避、畏懼著什么似的,一邊語速飛快地解釋:
“是解藥,他中了詛咒!”
“一個惡魔控制了一群女巫,是她們下的黑血詛咒,我也是剛剛才從另一個惡魔那里逼問出消息,立刻趕來的,再晚幾分鐘,他的內臟就會被詛咒之力弄得咳出來!”
“沒時間多說了,我有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