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你又算哪根蔥?!”
張凌川這邊還沒有開口,反觀沈寒衣卻是已經怒了,甚至往前跨出兩步,手中的劍都拔出了半寸,反觀富商卻嚇得連連后退道,“你,你想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難道你還敢殺人不成?!”
富商色厲內荏地嚷嚷著,底氣卻明顯不足,只是沈寒衣卻冷著一張臉,目光狠狠地盯著富商道,“殺人我不敢,可是殺狗的話,我卻非常在行。你要不要試一下?!”
富商聽到沈寒衣這話,頓時就嚇得臉無血色,反觀張凌川卻懶得與他廢話,而是徑直走到那堆被扔在地上的布料前。
他蹲下身隨手撿起一塊。這布料色澤暗沉,經緯線雜亂,邊緣更是參差不齊,與野狼口紡織坊出品的流云錦,或是尋常棉布的規整細膩,有著天壤之別。
張凌川甚至還用指尖捻了捻布料粗糙的邊緣,隨后抬眼看向那管事道:“仔細瞧瞧,這是不是咱們野狼口生產出來的東西?!”
管事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翻看了幾下,又湊到鼻尖聞了聞,立馬看著張凌川一臉篤定道:“回主上,這些布料絕對不是我們野狼口生產出來的,因為咱們野狼口紡織坊的布料?!?/p>
“不管是流云錦還是尋常布匹,都是用的上好棉線絲線,染坊那邊也是用的上等染料,顏色鮮亮不說,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布料清香??赡催@塊布,染料刺鼻,線頭還到處都是,一看就是小作坊粗制濫造的次品!”
張凌川點了點頭將布料扔回地上,目光再次落在那富商身上道:“聽到了嗎?!”
“這些布料根本就不是咱們野狼口出產的。你拿著別處的殘次品,跑到這里來撒野訛人,特么的是覺得我們野狼口的人,都是好欺負的不成?”
富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神閃爍不定,嘴上卻依舊硬撐著道:“我……我明明就是在你們野狼口買的!”
“誰知道你們這些商戶,是不是看人下菜碟,把好東西賣給別人,把破爛貨糊弄我們!”
“哦?你說在野狼口買的,可有憑證……”
張凌川挑眉一臉嚴肅地看著富商道,“只要你告訴我是在誰手上買的,能讓我追到源頭。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p>
張凌川這話一開口,只見那富商頓時啞口無言,因為他就是來搗亂的,畢竟他就是一個老做布料的商人,只是野狼口這些天攪亂了他很多生意,所以他就懷恨在心想來這里碰瓷。
一方面可以搞臭野狼口的生意,另一方面當然是想讓來這里采購布料的商人,重新到他那里去采購布匹。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背后的靠山讓他來這里鬧一場,可惜他沒想到自己鬧得不成功,反而被張凌川抓住了把柄,至于周圍的百姓當然也看出來了,尤其是富商支支吾吾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再看那布料的劣質模樣,哪里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甚至有幾個義憤填膺的百姓站了出來道,“原來是想訛人??!真是不要臉!”
“還有咱們野狼口,什么時候不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哪會賣這種破爛玩意兒!”
“這富商看著穿得光鮮亮麗,心思怎么這么齷齪!”
富商被眾人指指點點說得面紅耳赤,可一想到背后的那位,瞬間就惱羞成怒撒潑道:“我不管……反正這些布料都是你們的。你們今天必須賠我,要不然我就去官府告你們!”
“官府?”
張凌川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道,“我且問問你,是想去平野縣的縣衙,還是想去京城的刑部,告?!”
“可我他媽的張凌川行得正坐得端,別說你拿不出半點證據,就算你鬧到天邊去,也休想討到半點便宜!”
張凌川這一聲自報家門,如同驚雷一般,炸得那富商渾身一哆嗦。
“張……張凌川?!你就是張凌川……”
富商的聲音都在發顫,臉上的囂張跋扈,瞬間被驚恐取代道,“你……你就是那個大敗蠻子,被陛下親封的定遠將軍張凌川?”
“對,正是我……”
張凌川看著富商回了一句,至于富商卻是感覺腦瓜子有些嗡嗡響,因為這幾個月來。
張凌川的名字在邊關一帶,簡直如雷貫耳。大敗蠻子鐵騎。還將荒涼的野狼口、殤門關、平野縣治理得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因此這樣的人物,豈是他一個富商能招惹得起的?
張凌川卻負手而立,目光如炬道:“怎么?現在知道怕了?剛才你打人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后果?”
富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印子道:“張將軍饒命!張將軍饒命??!”
“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是小人豬油蒙了心,一時糊涂才起了歹念!求將軍大人有大量,饒過小人這一次吧!”
沈寒衣卻上前一步,沉聲喝道:“哼,光天化日之下,尋釁滋事,毆打管事,按律當杖責三十,罰銀百兩!”
富商一聽,臉色慘白如紙,癱在地上幾乎要暈過去。杖責三十,他這把老骨頭哪里受得了?還要罰銀百兩,這簡直是要了他的命。
可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主上,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沈小瑾快步走了過來,她手中拿著一本賬本,走到張凌川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張凌川聽完,眉頭微微舒展,看向那跪地求饒的富商,語氣緩和了些許:“念你是初犯,又主動認罪,杖責就免了。”
“但罰銀百兩,一分都不能少。這百兩銀子,一半賠償給被你打傷的管事,另一半充入野狼口的濟民堂,用來救濟貧苦百姓。你可愿意?”
富商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磕頭道:“愿意……愿意……小人愿意……多謝將軍開恩……多謝將軍開恩!”
張凌川擺了擺手,示意沈寒衣派人跟著富商去取銀子,又吩咐人將受傷的管事送去醫館診治,這才驅散了圍觀的百姓。
街道上很快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往來的行人臉上依舊帶著笑意,仿佛剛才的一場風波,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張凌川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的郁氣漸漸散去。
沈小瑾卻走到他身邊笑道:“主上,剛才多虧你及時趕到,不然那管事可就遭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