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拉阿王國,紅海之濱,阿勒薩尼港。
清晨的港口,海風帶著咸濕的氣息,吹拂著老劉的臉龐。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異域的陽光,心中卻充滿了即將回家的輕松和喜悅。
貨輪的卸載工作已經接近尾聲,最后一批集裝箱被起重機穩穩地吊上碼頭。
老劉,作為龍陽軍工廠的代表,此行的任務就是將這批軍火安全押運到伯拉阿,并協助完成交接。
現在,任務圓滿完成,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回到龍國,回到他那溫暖的家,和老伴兒團聚了。
他哼著不成調的家鄉小曲,動作麻利地將幾件洗得發白的軍工服疊好,塞進行李箱。
箱子里還有幾本泛黃的《人民畫報》和一包家鄉的土特產,那是他特意留給孫子的。
他已經盤算好了,回家后要給孫子買什么新玩具,給老伴兒扯幾尺新布料,再和老伙計們好好喝幾杯。
“這趟差事可真夠遠的,從龍陽到滬上,再到這鳥不拉屎的沙漠,這都快繞大半個地球了。”老劉一邊收拾,一邊自言自語,臉上帶著即將回家的輕松和滿足。
就在他哼著小調,準備鎖上行李箱的時候,船艙門被輕輕敲響了。
“劉同志,在嗎?”門外傳來一個略顯生硬的普通話,帶著一絲異域口音。
老劉疑惑地打開門,只見門外站著兩位身穿伯拉阿傳統長袍的男子,正是之前在龍陽軍工廠和港口與他打過交道的伯拉阿代表。
他們身后還跟著一位翻譯。
“哦,是兩位伯拉阿的朋友啊,有什么事嗎?”老劉客氣地問道,心里卻有些嘀咕,這都快走了,還有什么事?難道是交接出了什么問題?
難道是貨物數量不對?
為首的伯拉阿代表,名叫阿卜杜拉,他臉上帶著一絲微笑,用生硬的普通話說道:“劉同志,我們有些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
老劉把他們請進船艙內,心里卻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商量”,尤其是這種臨走前的“商量”,往往意味著麻煩。
“劉同志,您這次押運軍火的任務,完成得非常出色,我們國王陛下對您和龍國軍工廠的效率深感敬佩。”阿卜杜拉開場白說得非常客氣,讓老劉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哪里哪里,為伯拉阿兄弟服務,是我們的榮幸。”老劉擺了擺手,心里想著,趕緊說完事,我好回家。
阿卜杜拉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鄭重:“劉同志,我們國王陛下,以及我國的國防大臣哈利勒將軍,對您在武器技術方面的專業知識和豐富經驗,印象非常深刻。特別是您對‘前哨一號’雷達和‘焚風之焰’云爆彈的講解,讓我們受益匪淺。”
老劉心里咯噔一下,這夸得有點過了,不會是想讓我留下吧?
他立刻警惕起來。
“劉同志,我們知道您即將返回龍國,與家人團聚。但是,鑒于當前中東地區局勢的復雜性,以及我們伯拉阿軍隊在操作這些先進武器方面……嗯,還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阿卜杜拉的措辭非常委婉,但老劉已經聽出了弦外之音。
“所以,我們國王陛下和哈利勒將軍,經過慎重考慮,希望能夠邀請您,留在伯拉阿王國,擔任我們軍隊的……技術顧問。”阿卜杜拉終于說出了目的。
老劉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自己的行李箱,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和委屈:“技術顧問?你們伯拉阿人怎么能這樣不講信用呢?!說好了把貨送到港口,任務就完成了!我這行李都收拾好了,就等著回家抱孫子呢!你們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嗎?!”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幾個分貝:“我老劉在龍陽軍工廠干了幾十年,從沒見過你們這樣出爾反爾的!我們龍國人最講究的就是言而有信!你們這樣,以后誰還敢跟你們做生意?!”
阿卜杜拉和翻譯對視一眼,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似乎對老劉的激烈反應早有預料。
“劉同志,請您冷靜。”阿卜杜拉示意老劉坐下,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劉同志,我們理解您思鄉心切。但是,我們伯拉阿王國,確實非常需要您的幫助。我們愿意提供一份……非常優厚的待遇,來表達我們的誠意。”阿卜杜拉說著,將信封推到老劉面前。
老劉雖然嘴上抱怨著,但眼睛卻忍不住瞟向那個信封。
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這種外國信封,里面會是什么?
“劉同志,我們國王陛下決定,如果您愿意留在伯拉阿擔任技術顧問,我們將為您提供每月1500美元的薪水。”阿卜杜拉語氣平靜地說道。
“什么?!”
老劉的抱怨聲戛然而止,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阿卜杜拉,仿佛沒聽清他說什么。
“1500……美元?”老劉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信封,從里面抽出一張紙。
那是一份用英文和阿拉伯文書寫的聘用合同,上面清晰地寫著“Monthly Salary: One Thousand Five Hundred US Dollars”。
1970年代的龍國,一個普通工人的月工資,大概在三四十元人民幣左右。
即便是軍工廠的高級技術人員,月薪也不過百元。
而1500美元,按照當時的匯率,那簡直是天文數字!
這筆錢,足夠他在家鄉蓋幾棟大瓦房,讓子孫幾代衣食無憂了!
老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更沒想過自己能掙這么多錢。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家里的老房子,家里的老房子,家里的老房子……這個困擾了他大半輩子的難題,似乎都在這1500美元面前,瞬間煙消云散。
他剛才還義憤填膺地指責伯拉阿人不講信用,但此刻...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阿卜杜拉同志……你……你剛才說什么?1500美元?”
“是的,劉同志。”阿卜杜拉微笑著,他知道,這個數字足以打動任何一個龍國人,“這只是基礎薪水。如果您在工作中表現出色,我們還會提供額外的獎金和福利。我們還會為您提供舒適的住所,以及定期回國探親的機票。”
老劉的眼神從合同上移開,看向阿卜杜拉,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和委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深沉的愛國情懷。
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響,嚇了阿卜杜拉一跳。
“阿卜杜拉同志!你這話就見外了!”老劉義正言辭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大義凜然,“我們龍國人,最講究的就是國際主義精神!伯拉阿王國是我們的兄弟,是我們在中東地區的重要伙伴!伯拉阿的事情,就是我們龍國的事情!就是我老劉的事情!”
他挺直了腰板,臉上寫滿了堅毅和奉獻:“什么錢不錢的,那都是次要的!能夠幫助伯拉阿兄弟,能夠讓龍國的先進武器在中東戰場上發揮作用,能夠為阿拉伯民族的解放事業貢獻一份力量,這才是最重要的!”
老劉說著,拿起桌上的合同,用力地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跡雖然有些顫抖,但卻異常堅定。
“阿卜杜拉同志,你回去告訴你們國王陛下,我老劉,義不容辭!我愿意留在伯拉阿,為伯拉阿軍隊的現代化建設,貢獻我全部的力量和智慧!”老劉慷慨激昂地說道,仿佛剛才那個抱怨著要回家抱孫子的老頭,根本不是他。
阿卜杜拉和翻譯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們知道,這筆錢花得值。
“太感謝您了,劉同志!”阿卜杜拉立刻起身,與老劉再次握手,語氣中充滿了“真誠”的感激,“您高尚的國際主義精神,令我們深感敬佩!我們相信,在您的幫助下,伯拉阿軍隊一定能夠迅速掌握這些先進武器,成為保衛阿拉伯世界的堅實力量!”
老劉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種“深藏功與名”的表情:“哪里哪里,都是為了革命事業嘛!”
他心里卻樂開了花,1500美元啊!這下回家可有面子了!
……
戈蘭高地,敘利亞前線。
戰火依舊在燃燒,但空氣中彌漫的絕望氣息,卻在悄然消散。
幾天前,這里還是猶太國F-4“鬼怪”戰機肆無忌憚的狩獵場,敘利亞的米格戰機如同被蒙住眼睛的羔羊,被無情地屠戮。
地面部隊也因為缺乏空中掩護,炮兵陣地屢遭轟炸,士兵們在戰壕里抬不起頭。
然而,隨著來自聯邦的“特別軍火”陸續抵達,戈蘭高地的戰局,正在發生微妙而深刻的變化。
敘利亞空軍第73殲擊機中隊,哈立德·阿薩德上尉的座艙內,無線電中不再是絕望的呼喊,而是充滿了緊張而有序的指令。
他的僚機,年輕的法賽爾少尉雖然犧牲了,但新的僚機飛行員,阿明中尉,駕駛著一架嶄新的米格-23MLD,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后。
“雄鷹1號呼叫地面指揮,目標方位10點鐘方向,距離60公里,高度8000米,發現敵機編隊,初步判斷為F-4!”哈立德的聲音沉穩有力,他的座駕,也換成了米格-23MLD。
“雄鷹1號,地面指揮收到!授權你自由接戰!注意,敵機可能攜帶中距導彈!”地面指揮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
“明白!”哈立德猛地推動操縱桿,米格-23MLD的R-35F-300發動機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強大的推力將戰機狠狠地推向高空。
“阿明,保持隊形!注意雷達掃描!”哈立德通過機內通話系統對僚機說道。
“明白,長官!”阿明中尉的聲音中充滿了自信。他知道,有了這架米格-23MLD,他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靶子。
果然,僅僅幾分鐘后,米格-23MLD的“藍寶石-23ML”雷達屏幕上,清晰地顯示出了猶太國F-4編隊的光點。
“目標鎖定!距離40公里!已進入R-24導彈射程!”阿明中尉興奮地喊道。
“發射!”哈立德果斷下令。
兩枚R-24中距空空導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從米格-23MLD的機翼下呼嘯而出,直撲向遠方的F-4編隊。
幾乎在同時,猶太國F-4編隊的雷達告警接收器也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該死!他們有中距導彈!”阿維·科恩在F-4的座艙內咒罵道,他沒想到敘利亞的米格戰機竟然也具備了中距打擊能力。
“規避!規避!”F-4編隊立刻散開,拼命地進行著規避動作,釋放著紅外干擾彈和箔條。
然而,R-24導彈的性能遠超他們之前遇到的K-13。
一枚導彈在復雜的電子對抗中,依然頑強地追蹤著目標,最終在距離一架F-4不到十米的地方引爆!
“轟!”
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爆開,那架F-4瞬間解體,碎片如同雨點般向下墜落。
“擊落一架F-4!”阿明中尉興奮地大喊,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哈立德的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這是他們第一次在空戰中,憑借中距導彈擊落F-4!
“不要戀戰!繼續搜索目標!”哈立德冷靜地命令道。他知道,F-4的數量依然占據優勢,他們必須保持警惕。
與此同時,在戈蘭高地的地面陣地上。
敘利亞陸軍第12步兵師的陣地,戰壕里彌漫著泥土和汗水的味道。
奧馬爾中士正緊握著手中的AK-47,警惕地觀察著前方。
他身旁的卡里姆下士,一個年輕的士兵,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堅毅。
新兵齊亞德,則緊緊地貼在戰壕壁上,他的手心已經滲出了汗水,這是他第一次經歷如此大規模的戰斗。
“中士,猶太人的炮火今天安靜多了。”卡里姆下士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前幾天,猶太人的炮火幾乎從未停歇,把他們壓得抬不起頭。
“是啊,卡里姆。”奧馬爾中士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看來我們的‘薩姆’兄弟們,終于發威了!”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
“薩姆-6!是薩姆-6!”齊亞德驚呼出聲,他看到幾道白色的尾煙從后方陣地騰空而起,直撲向高空。
僅僅幾秒鐘后,高空中傳來幾聲沉悶的爆炸聲,隨即,一架猶太國的F-4戰機拖著濃煙,搖搖晃晃地向地面墜落,最終在遠處的山谷中炸開一團火球。
“打中了!打中了!”戰壕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士兵們紛紛跳起來,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激動地大喊大叫。
“真主至大!真主至大!”
奧馬爾中士的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這是聯邦援助的“薩姆-6”防空導彈系統發揮作用了。
有了這些“鬼怪殺手”,猶太人的F-4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了!
“中士,我們是不是可以反擊了?”卡里姆下士興奮地問道,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沖出戰壕,和猶太人真刀真槍地干一場。
“不急,卡里姆。”奧馬爾中士搖了搖頭,但語氣中卻充滿了自信,“讓那些空中‘老鼠’先嘗嘗我們的厲害!等他們被嚇破了膽,就是我們反攻的時候!”
果然,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猶太國空軍的F-4編隊,多次試圖對敘利亞陣地進行轟炸和偵察,但每一次都被米格-23MLD和薩姆-6防空導彈系統成功攔截。
至少又有三架F-4被擊落,多架被擊傷,被迫返航。
猶太國空軍的囂張氣焰,在毛熊先進武器的打擊下,被狠狠地壓制了下去。
地面上,敘利亞炮兵也趁機發起了反擊。
在沒有F-4干擾的情況下,他們的D-30榴彈炮和M-46加農炮群,對猶太國陸軍的集結區域和補給線進行了猛烈的火力覆蓋。
“轟!轟!轟!”
炮彈的爆炸聲在猶太國陣地上傳來,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打得好!打得好!”奧馬爾中士興奮地揮舞著拳頭,“讓那些猶太人嘗嘗我們的炮火!”
齊亞德也從最初的恐懼中走了出來,他看著遠方被炮火覆蓋的猶太國陣地。
“中士,我們什么時候能沖出去?”齊亞德問道。
奧馬爾中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道:“快了,孩子。很快,我們就能把那些侵略者趕出我們的土地!”
戈蘭高地的戰線,在蘇聯武器的介入下,不再是單方面的壓制。
敘利亞軍隊的士氣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他們從被動挨打,轉變為積極防御,甚至開始策劃局部反擊。
猶太國空軍的F-4飛行員們,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敘利亞空中的真正威脅。
他們不再敢像以前那樣低空突防,也不再敢輕易進入薩姆-6的射程。
空戰的風險,正在急劇增加。
這場中東的局部沖突,因為外部力量的介入,變得更加愈加和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