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還有一件事情!”
“將紅薯全部從百姓的手中,溢價收攏上來。”
“然后將其中的九成,全部煮熟,曬成紅薯干兒,儲存下來。”
“以后行軍打仗,便可以代替粗糧餅,作為軍糧之用了!”
說到這里,
獨孤城眼睛微瞇,露出點點笑意道:“至于剩下的一成,則分成十份!”
“九份免費發(fā)放到定襄百姓的手中,讓大家都嘗一嘗,鋪墊一個好口碑。”
“最后的一份,給我發(fā)動人力物力宣傳、炒作。”
“我要將它打造成天賜美味,十兩銀子一斤,賣給那些世家大族!”
艸,坑人坑上癮了是吧?
你就做個人吧!
雖然我們也知道,烤紅薯什么的確是難得的美味。
超過了這個時代,九成九九的吃食。
但你特么畝產(chǎn)一萬兩千多斤的東西,居然敢包裝成天賜美味,賣出十兩銀子一斤的天價。
你特么良心不疼嗎?
這一次,
就連一旁的歐陽明日,也是一陣目瞪口呆。
瞬間就被獨孤城這番操作給秀到了。
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只覺得自己心中的某個信念正在崩塌。
當即就向白鳳傳音道歉道:“白鳳兄,看來是明日錯了,明日剛剛不該懷疑你的!”
“你說的對,我們這位公子,實在是……”
“實在是有些……嗯,有些不同凡響啊!”
說到最后,
歐陽明日決定還是委婉一下。
畢竟是自己的老板,用面厚心黑來形容他確實有些不好。
屁的不同凡響,他就是心黑無恥。
白鳳吐了聲槽道。
同時開始傳音:“呵呵,明日兄心中有數(shù)就行。”
“不過話說回來,”
“咱們這位公子雖然面厚無恥又心黑,逮著人就往死里坑。”
“不過對我們做手下的,還是十分慷慨的。”
“自己無比能干,將對手耍得團團轉(zhuǎn),又對咱們手下十分的好。”
“這樣的主公,可是打著燈籠都難尋的呀。”
“確實!”
歐陽明日頓時點頭道:“這樣的主公確實少見!”
面厚心黑沒關(guān)系,
若真的是遇到一個正直仁義的老板,那才需要擔心呢。
畢竟爭霸天下,哪個玩兒的不是手段?
談仁義禮法,等著被人家收拾吧!
君不見戰(zhàn)國時期,
孔子名聲雖大,可周游列國求官,卻沒一個用他的嗎?
“還有一件事情,”
獨孤城對著綰綰說道:
“將定襄大獲豐收,我和百姓五五分利之下,所有百姓不僅能夠吃飽飯,而且手有余錢的事情給我宣傳出去。”
“再給李閥和關(guān)中世家那幫人找點麻煩。”
“綰綰,你現(xiàn)在就去辦吧!”
獨孤城一聲令下,綰綰匆匆離開。
……
關(guān)中,李閥!
“什么?”
“這次定襄大豐收,所獲得的糧食,足夠三百萬人食用三年?!”
“這怎么可能!”
李建成聽著柴紹說的情報,滿是不可思議的道。
下方的李元吉、李秀寧,也盡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憑定襄那點兒耕地,就算是風調(diào)雨順,迎來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豐收。”
“一季的收獲,最多也就是八九十萬人口,一年的口糧而已。”
“怎么可能有三百萬人,三年口糧的收獲。”
“柴紹,你沒有搞錯吧?”
李秀寧的眼中,透露著濃濃的懷疑之色。
“呵呵,我也希望是我搞錯了,可事實就是如此!”
“這是我柴家商隊,安插在定襄的人傳來的情報,絕不會有錯的!”
柴紹攤了攤手,苦笑一聲道。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李秀寧有了婚約,柴家也算是徹底的投資了李閥。
自然不希望作為李閥敵人的獨孤城,進一步的發(fā)展壯大。
可惜事與愿違!
他們的對手,實在是太強了。
幾次碰撞之下,吃虧的永遠都是李閥。
甚至這一次,還獲得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豐收。
徹底解決了糧食的問題!
“實際上這一次,定襄之所以能夠獲得如此豐收。”
“最大的功勞,就是武求敗大力推行的兩種新型農(nóng)作物。”
“土豆和紅薯!”
“他們的產(chǎn)量超乎想象的高,土豆畝產(chǎn)六千五百斤,紅薯畝產(chǎn)一萬兩千八百斤。”
“產(chǎn)量之高,簡直讓人恐懼!”
柴紹驚嘆的說道。
“土豆畝產(chǎn)六千,紅薯畝產(chǎn)一萬二!”
“嘶……!!”
眾人聞言,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難以想象,世間怎么會有如此高產(chǎn)的農(nóng)作物?”
“武求敗是從哪里找來的?”
李建成深深的吸了口氣道:
“之前武求敗在定襄,大力推種這兩種農(nóng)作物時,我還沒有在意。”
“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百姓功》上。”
“沒想到相比于《百姓功》而言,這毫不起眼的土豆和紅薯,才是真正要命的東西。”
“有了這兩種農(nóng)作物,”
“武求敗就有了吃不完的糧食,而一旦有了糧食,就等于有了人有了兵!”
“武求敗的勢力,再難控制了啊!”
李建成深深的嘆了口氣道。
之前,
即便獨孤城高招頻出,逼的李閥一敗再敗。
李建成也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般,如此的忌憚過他。
定襄畢竟地小民寡,
即便使用五五分利的政策,吸引了兩百多萬青壯又如何?
獨孤城養(yǎng)的起嗎?
沒有足夠的糧食,
這兩百多萬遷徙進入定襄的青壯,不僅不是助力,反而是累贅。
“之前,我還在心中竊喜,武求敗真是昏了頭了。”
“仗著之前竊取我李閥的,足夠百萬大軍吃上三年的糧草和鹽巴,就胡亂的招攬百姓。”
“不出一兩年,就會糧草告竭,百姓暴動。”
“簡直是自掘墳墓!”
“不想這才過了短短時間,武求敗就以事實給了我狠狠的一記耳光!”
李建成的心中,升起絲絲苦澀、絲絲懊惱。
不該小瞧獨孤城的!
就在這時,一個李閥族人匆匆走了進來。
“閥主,剛剛傳來消息!”
“我太原乃至整個關(guān)中境內(nèi),都在瘋傳定襄大豐收,五五分利之下,那里的百姓們獲得了大量的糧食。”
“不僅能夠吃飽飯了,甚至手里還能剩下不少余錢的事情。”
“現(xiàn)在全境的百姓,一個個全都人心浮動,怨氣橫生。”
“說我李閥和關(guān)中世家,既不能與他們五五分利,又攔著不讓他們前往定襄。”
“這是不給他們活路,想要把他們逼死!”
“甚至在有心人的推動下,已經(jīng)爆發(fā)了一場場的暴動。”
“那些三品勢力的家主,雖然已經(jīng)在極力鎮(zhèn)壓,可反彈的力度卻相當大。”
“此刻,已經(jīng)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這個消息傳來,
讓大殿中的幾人,臉色瞬間為之一沉。
“武求敗……!!”
李元吉咬牙切齒,嘶啞著聲音低吼道。
查都不用查,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切都是獨孤城在背后推動的。
《百姓功》的事情才剛剛鎮(zhèn)壓了下去。
這才消停了多久?
獨孤城就又來找他們的麻煩了,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再這么下去,
別說等大隋倒塌之后,他們起兵爭霸天下時招不到兵員了。
甚至再多來幾次,
還不等百姓反楊廣,就會先反他們李閥了。
“鎮(zhèn)壓!!”
“通知下去,將這些搗亂的亂民,通通都給我鎮(zhèn)壓!”
“我們不是在各地都暗中養(yǎng)了一批土匪嗎?”
“讓他們?nèi)ゴ謇锝俾樱瑢iT殺那些帶頭鬧事的人。”
這一刻,
李建成展露出了他鐵血無情的一面。
養(yǎng)寇殺人,世家的老手段了。
李閥作為四大門閥之一,更是四閥之中底蘊最深的一個。
自然不可能不養(yǎng)些匪寇,來替自己干臟活累活。
現(xiàn)在,又到了出動他們的時候了。
“大哥放心,小妹等一會就通知下去!”
李秀寧很自覺的領(lǐng)了這個任務(wù)。
老背鍋俠了。
以后一旦事情敗露,李秀寧便會主動站出來扛下所有罪孽。
先有土匪,后有李秀寧。
雙膜之下,
李建成覺得自己很安全。
即便被捅破了一層,還有第二層,怎么也不會捅中自己的。
“還有土豆和紅薯!”
“這兩種農(nóng)作物,無論花費什么樣的代價,我們都必須拿下!”
“否則,我們只會被定襄城里的武求敗越甩越遠!”
李建成此話一出,
一雙瞳目掃視大殿,最終落在了李元吉的身上。
再次開口道:
“不過想必定襄城武求敗那里,也必然有著防備。”
“此事絕不會輕松!”
“元吉,就由你去聯(lián)系各大世家,將那些想要得到這兩種農(nóng)作物的世家全都聚攏起來。”
“想要好處,大家就都得出力,不能哪一次都讓我李閥沖在最前面!”
“元力遵命!”
李元吉當即說道。
緊接著,
李元吉和李秀寧兩兄妹,就各自帶著李建成給的令牌。
調(diào)動李閥的人手,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只是他們不知道,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在獨孤城的算計之中。
這一去,恐怕又是一個慘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