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時間推算,宇文家的人應該已經到達黃泉宗遺址,很快就會有新的消息傳來。”
任雅苑沒有在這問題上多費唇舌,她輕輕地點點頭,雙手交疊,宛如玉蔥的手指輕巧地轉動。
她的表情平靜如水,難以捉摸。
沉思片刻后,她緩緩開口:“到黃泉宗遺址并不遠,你親自走一趟吧。”
“如果那小子已被解決,帶回他的遺體,我很想看看那個賤人所生的孩子究竟長什么樣子?!?/p>
“當然,如果他還活著,也把他帶來,既然他能擊殺氣功級別的對手,就值得我親自見一面。”
“是,二小姐,我這就出發。”
黑衣隨從行禮后便離開了。
……
平日里靜謐的黃泉宗遺址,此刻卻滿是喧囂。
各派勢力早已瓜分了第一區域,即使正邪兩道偶有摩擦,也很少發生正面沖突,像今天這樣的場面實屬罕見。
不少在黃泉宗遺址修煉的強者都發出了驚嘆。
“連宇文家族的老族長宇文烈都來了,看來他們對戰龍殿主占據黃泉宗遺址一事非常不滿啊?!?/p>
“那青年剛才殺了白猿鐵洪,你覺得他能對抗宇文家族嗎?”
“別開玩笑了,一個散修如何與宇文家族抗衡?更何況還有老族長宇文烈,這青年今日怕是難逃一死?!?/p>
“他的豪言壯語注定只是一場空談?!?/p>
眾強者的低聲討論不斷。
此時,在黃泉宗的一處山徑上,幾架直升機從天而降,原來是天冥子、馮千絕、秦南和白展父女等人駕臨。
得知沈靖安要在黃泉宗建立門派的消息后,他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雖然心中對第一區域有所忌憚,但既然已效忠于戰龍殿,就不能讓沈靖安獨自面對這場風暴,于是他們毅然前來支援。
當他們接近黃泉宗遺址時,也被眼前的壯觀景象震撼。
白卿輕聲對父親白展說:“爹,這么多強者聚集在此,我們恐怕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把我們也卷進去?!?/p>
白展望著前方彌漫的強大氣息,嘆道:“不論能否幫上忙,我們都得來看看,畢竟沈靖安現在是我們的殿主?!?/p>
“要是沈靖安遇險,我們要出手相助嗎?”白卿又問。
白展搖了搖頭:“若沈靖安真的遇到危險,我們出手也無濟于事,只會讓名劍山莊陪葬,第一區域的勢力豈是易惹的?我們死了不要緊,但名劍山莊的幾萬人可不能因我們而遭受報復。”
白卿聞言沉默不語。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突然安靜下來。
只見宇文烈緩步走出,直視山頂上的沈靖安,怒聲道:“就是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揚言要占據黃泉宗遺址建宗立派?”
宇文烈的聲音中很憤怒。
身為宇文家族的老族長,他對沈靖安這種無動于衷的態度感到異常惱火,盡管他已經看到白猿的尸體,知道對方并非等閑之輩。
然而,作為一流世家的老族長,他根本不將一名年輕人放在眼里,他自信可以在這里結束這一切。
沈靖安慢慢轉身,語氣平淡地回應,聲音仿佛穿透了山峰間的寂靜。
宇文烈的面色立刻沉了下來,而他身旁的宇文化龍則上前一步,高聲喝道:“你這第三區的小角色,竟敢覬覦黃泉宗的遺跡。
我宇文家族作為黃泉宗的分支之一,早已立下誓言,任何膽敢染指黃泉宗遺跡的人,都是我們的敵人。”
“直接將這不知死活的家伙解決掉。”一位宇文家族的長老怒吼道。
“能在第三區達到罡氣境的實力確實不易,但你顯然不清楚第一區與第三區之間的差距,今天就讓你成為那些蠢蠢欲動者的警示?!?/p>
一名年輕有為的宇文家族成員冷冷地說道,宇文家族自視為黃泉宗的正統后裔,即便是第一區的勢力想要插手黃泉宗遺跡,他們也會立即出手阻止,更不用說來自第三區的力量了。
“廢話少說,黃泉宗的遺址我要定了,宇文家族?如果你們想阻攔,那我就把你們全部清除。”
沈靖安冷酷的聲音中很決絕,讓在場的許多強者都感到震驚。
白展和馮千絕等人更是感覺手腳發涼,仿佛陷入了無盡的深淵。
沈靖安竟然要單槍匹馬挑戰整個一流的第一區宇文家族!
要知道,宇文家族中僅罡氣境的強者就有十數位之多,尤其是宇文烈,他已經達到了天人十層神變的境界。
然而,沈靖安竟當著這么多人公然說出要消滅宇文家,完全不把對方放在眼里。
宇文家族眾人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幾乎要被憤怒淹沒。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宇文家族身上。
宇文烈強壓怒火瞥了一眼兒子宇文化龍,輕哼一聲:“難道還需要我親自出面嗎?”
宇文烈雖恨不得親手撕碎沈靖安,但他怎可輕易對一個晚輩出手,更何況是第三區的人物,那樣會讓人笑話,況且,宇文家族高手如云,又何必讓他這位老家主親自動手?
宇文化龍連忙點頭:“父親放心,我們宇文家族培養了這么多強者,今天正好可以檢驗他們的實力?!?/p>
宇文化龍話音剛落,便有三位長老站了出來。
由于沈靖安之前殺死了楊蒙和白猿,他們不得不重視這個對手。
“慢著。”
宇文烈突然開口,幾位長老停下腳步,靜候指示。
只聽宇文烈冷言道:“對付一個第三區的人動用三人,有些大材小用了,務必確保一擊致命,不容許他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老家主請放心?!?/p>
三位長老齊聲應諾,隨后大步走向沈靖安所在的山峰。
四周一片寂靜,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殺氣。
一場血腥的對決即將展開。
三位長老緩緩向沈靖安逼近,每一步都仿佛帶著死亡的氣息。
大長老揚聲喝道:“小子,快滾下來!就算你躲在這山巔也逃不過一死,現在投降,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還可以饒了你身邊的姑娘?!?/p>
他的話音中滿是絕對的自信,聲音通過內力傳遞,清晰地回蕩在每個人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