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身后輕輕關上,連決徹底沒了顧忌,手臂牢牢圈在玉璇腰上。
玉璇被他半抱半摟地帶著往里走,“你先松開,我給你拿拖鞋。”
“不用。” 連決的聲音貼著她耳廓,悶悶的。
非但不松,還把下巴擱在了她肩頭,像個大型掛件,亦步亦趨地跟著她移動。
玉璇無法,只能帶著他,往玄關的鞋柜挪。
她彎腰拿拖鞋,身后的掛件也跟著彎下腰,呼吸拂過她后頸,癢癢的。
她直起身,他也跟著直起身。
“你…”
玉璇瞪他。
連決眼睛濕漉漉的。那眼神里,偏執,依賴,總之讓人氣不起來。
玉璇決定不理他,拿著拖鞋往客廳走。
剛邁出一步,連決也跟著邁步。
她停,連決也停。
玉璇:……
她繼續走,身后的人幾乎是把她“端”著走,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在玩兩人三足之類的。
玉璇終于忍不住了,“行了,放手!”
平時看著干凈清爽的少年,耍起賴皮來,跟池鏡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連決嘴角彎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緊,把臉埋在她肩窩里,聲音含糊地傳來,
“好愛你。”
他悄咪咪補了一句,
“寶寶。”
玉璇:……
徹底沒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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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昨天晚上,連決就自已惡補了不少不正經的知識。
此刻,理論的知識得到了實踐的驗證。
要到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玉璇喃喃,“你是不是平時都憋著了?”
連決點頭,“嗯,認識你之后,故意不解決,就等著現在。”
反正,他好喜歡、好喜歡。
趁著這個間隙,他俯身。
玉璇:……
這什么大饞小子啊!
他還理直氣壯,“渴了補充水分。”
連決不給她不出聲的機會,像個好奇寶寶,不停地和她說話,
“寶寶…你喜歡的,對不對?”
“呃…喜歡你…”
“寶寶…”
“沒爛…騙我。”
“騙子寶寶。”
“寶寶,寶寶,寶寶…把***。”
連決夾起嗓子說話,聲音會變。
當然,玉璇發現,被*的時候,聲音也會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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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臥室里一片靜謐,兩人呼吸聲清淺交織。
玉璇累極了,身心俱疲的那種累,陷入少年溫暖緊實的懷抱里,睡得挺香。
連決倒是醒得早,生物鐘使然,但他舍不得動,就這么靜靜側躺著,手臂環在玉璇腰間,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馨香,感覺心里空落落的地方被填得滿滿的,柔軟地不可思議。
直到臥室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一個小腦袋探了進來,綿綿穿著小恐龍連體睡衣,吭哧吭哧爬上床,循著本能來找媽媽。
下一秒,她的大眼睛倏地睜圓了。
咦?
床上除了媽媽,怎么還有……帥哥哥?
綿綿眨了眨眼,以為自已看錯了。
她試探性地伸出小手指,戳了戳連決的腦門。
連決:……
四目相對。
連決將懷里的玉璇摟得更緊了些,往上拉了拉被子,確保將兩人蓋得嚴嚴實實,臉上罕見的有一絲窘迫。
他豎起一根食指抵在唇邊,對綿綿做了個“噓——”的口型。
綿綿很聰明,乖巧地點了點小腦袋,小手捂住了自已的嘴巴。
然而,這點細微的動靜,還是驚醒了玉璇。
視線聚焦,看見了眼巴巴的綿綿。
“綿綿?” 她聲音沙啞,想抬手去摸女兒的頭,卻發現手臂被連決緊緊摟著,動彈不得。
“媽媽!”
綿綿立刻忘了剛才和帥哥哥的秘密約定,張開小手就想撲過來,
“媽媽抱抱!綿綿想你了!”
她隔著被子,努力想要抱住玉璇,小身子扭動著,還想往被子里鉆,急的不行。
玉璇心里一軟,也沒阻止。昨晚連決幫她清理,又幫她穿好了睡衣。
“寶寶,進來吧,媽媽抱。”
說著,就想起身,給女兒騰點地方。
可身后的連決卻像是睡著了般,手臂箍得死緊,半分不肯松動,在她試圖挪動時,還收得更緊了些,下巴在她肩窩里蹭了蹭。
綿綿也發現了媽媽的“困境”,小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看向那個還閉著眼睛的帥哥哥,奶聲奶氣地發出抗議,
“哥哥!你放開媽媽!媽媽要抱綿綿!”
連決眼皮下的眼珠動了動,沒睜眼,也沒松手,反而又往玉璇背后貼緊了些,悶聲悶氣地嘀咕,“不要…”
他才不想放開。
昨晚好不容易才抱到的,現在溫香軟玉在懷,女兒都要跟他搶?
綿綿見帥哥哥不聽,小嘴一扁,生氣了。
她雖然很喜歡帥哥哥,但最喜歡的永遠是媽媽!
誰跟媽媽搶,誰就是壞蛋!
“壞蛋哥哥!” 綿綿氣鼓鼓,
“你搶我媽媽!你是大壞蛋!”
連決的好勝心莫名其妙就被一個小不點給激起來了。他也顧不上裝睡了,一頭扎進玉璇懷里,“*、*。”
玉璇:……
綿綿:!!!
帥哥哥……他也是媽媽的孩子?!
綿綿快氣哭了,“那是我媽媽!大壞蛋!嗚嗚……”
玉璇也氣死了,抬手毫不客氣地在連決緊實的后背上用力拍了一巴掌,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很光彩嗎?松開!沒看見綿綿要哭了?”
連決挨了一巴掌,也不覺得疼,心里得到了詭異的滿足。
他松開了一點手臂,但還是沒完全放開,把臉埋在玉璇頸側,悶悶地笑。
綿綿看到媽媽打了壞蛋哥哥,心里稍微平衡了一點,但眼里還是憋了一泡淚,委屈得不行,張開小手固執地要媽媽抱,“媽媽抱綿綿…不要壞蛋哥哥…”
玉璇一個頭兩個大,這都什么事兒啊!
她決定先安撫小的,掙開連決,將哭唧唧的綿綿抱進懷里,輕聲哄著,
“寶寶不哭,媽媽在呢…哥哥是壞蛋,我們不理他…”
綿綿抽抽搭搭地抱住媽媽的脖子,把小臉埋進去,還不忘用淚眼瞪了一眼床上的連決。
連決也坐了起來,臉上還帶著饜足后的紅暈,心里軟乎乎的。
哥哥,玉璇叫他哥哥。
在很多多胎家庭里,有的父母也會用孩子的身份來稱呼孩子。
例如,家里的姐姐,父母也喊她“姐姐”。
但,明知玉璇叫他哥哥不是那個意思,他還是好喜歡這個稱呼。
最后,綿綿在連決的道歉+解釋+買了很多很多玩具的攻勢下,勉強原諒了連決。
連決只覺得太幸福了。悄悄在吃飯的時候,拍了一張照片發朋友圈,沒有屏蔽任何人。
照片里,只能看見餐桌對面有一雙拿著筷子的手。
手指纖長白皙。手腕處,一條鉑金手鏈若隱若現。
他沒有配文,只加了個紅色愛心,什么意思很明顯。
……
城市的另一端,一場規格頗高的商務早餐會正在進行。
連父作為科技公司創始人,正與幾位合作伙伴相談甚歡。
其中一位,便是近來風頭正勁的池家新任掌舵人,池鏡。
池鏡氣質冷峻,他話不多,但每每開口,都能切中要害,展現出與他年齡不符的老辣。
連父對他頗為欣賞,兩人就一個合作探討了許久,相談甚洽。
話題不知怎的,從行業趨勢,偏向了私人領域。
池鏡抱著想和玉璇永遠走下去的念頭,倒也愿意取取經,聽聽過來人的建議。
一說到這個,連總瞬間不困了。
“……雖說考上了A大,但到底還是個孩子,心性不定。”
“今天一早,還發了個朋友圈,哎喲,給我一把老骨頭給臊得。”
說著,還想把手機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