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沉甸甸的不安,也隨著那裊裊升起的煙塵消散于無形,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她長舒了一口氣,眼底浮現(xiàn)出一絲釋然。
一夜之間,皇帝、皇后、素貴妃等人均身死于火海之中。
而這罪名,經(jīng)由刑部判決,最終被定在了天道社的身上。
這也不算是誤判。
畢竟這把火本來就是他們先燒起來的。
而太子也在此事過后,順勢繼承了大統(tǒng)。
可他不擅長處理政務(wù),一心只想做個閑散的詩酒王爺。
因此,為了擺脫奏折的困擾,燕徹在太后的舉薦下中用了燕遲。
他們兄弟二人本是不親切的。
只因燕遲此前不愿意參與到皇權(quán)爭斗這種,所以便刻意與他們兄弟二人保持了距離。
如今受皇命所托,他不得不攝政。
京城事已了,算算日子,她也該回江南去了。
可韶風(fēng)華卻讓她留在了京中。
“為父知曉,你意在京中。”韶風(fēng)華弄權(quán)半生,有怎么可能會看不出來自家女兒的那點小心思?
他望天長嘆,道:“你既已下定決心要留在京城,那便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萬事有爹在,韶家會為你兜底的。”
韶顏:“ “父親,女兒如今得進(jìn)戶部,此后便有著官服上朝了。””
“如此,甚好。”韶風(fēng)華看見她的目光充滿了慈愛與贊賞。
他的女兒,已然成為了開朝至今第一位身著官服上朝的女官。
......
那日,她身披官服,神色從容而堅定地踏入朝堂。
有韶家為她鋪底,她仿佛將過往的陳規(guī)舊俗踏碎在腳步之下。
她的出現(xiàn),宛如一道驚雷,在莊嚴(yán)的大殿內(nèi)激起層層無聲的波瀾。
這不僅是她個人命運的轉(zhuǎn)折,更似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悄然間改變了整個王朝的軌跡。
雖然韶顏入朝為官之事遭人非議,可世人翻來覆去,所詬病的,無非也就只有她的性別。
下朝之后,韶顏才掀開馬車的簾子,白楓與燕離的面容便毫無預(yù)兆地撞入眼簾。
他們的神色在微涼的晨風(fēng)中顯出幾分和煦,還帶著難以掩飾的深情,令韶顏的心頭不由微微一動。
韶顏:“ “你倆這是干嘛呢?””
明知故問。
白楓哼笑著,雙手抱臂。
白楓:“ “自然是為咱們韶侍郎保駕護(hù)航咯!””
燕離:“ “我要入贅!””
燕離直言不諱道。
此前他已經(jīng)做好了多番準(zhǔn)備,甚至連太后那兒他都已經(jīng)下足了功夫。
只等著韶顏來給自己下聘了。
韶顏:“ “行啊。””
白楓:“ “阿顏,我呢我呢?””
燕離:“ “這還用說?””
燕離搶先一步開口,遂拍了拍他的肩膀。
燕離:“ “你做小唄!””
白楓氣得想揍他,奈何韶顏在前,他不能輕舉妄動。
韶顏笑而不語,變相的默認(rèn)了他這番話。
畢竟讓他一個王爺伏低做小也不切實際啊!
還好白楓并不覺得委屈。
只要能陪在他身邊,他就已經(jīng)甘之如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