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破軍和夏侯追卻一直凝視著深淵的方向。
“你在等什么?”
諸葛洛才冷笑著問夏侯追,他一直在留意夏侯追的一舉一動。
“我等什么與你何干?”
夏侯追不滿地哼了一聲。
“你在等沈靖安,對吧?他還沒從深淵出來,難道進了另一座大殿?”
聽到諸葛洛才的話,本欲離開的人們停下腳步,齊刷刷看向夏侯追。
他們進入的大殿已被洗劫一空,僅得到了些許先天之氣。而另一座大殿的陣法完好無損,若沈靖安進入其中,定能獲得莫大的機緣。
盡管那里的陣法極其兇險,無人相信有人能闖入,但沈靖安似乎對遺跡早有研究。
面對眾人的注視,夏侯追斷然否認。
“你們都進不去,沈靖安怎么可能會進去?我只是想看看深淵中還有什么變化。”
“是嗎?那我也留下來看看。”
諸葛洛才冷笑著坐了下來。
其他人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返回,一同坐下。
這次在遺跡中的收獲微乎其微,連先天之氣也幾乎消散,每個人心中都不甘心。
如果沈靖安真找到了機緣,自然不能讓他獨占。
就在眾人等了一天,漸漸失去耐心,認為沈靖安或許已葬身深淵之時。
一股強大的氣息自深淵中涌出。
沈靖安猛地沖了上來。
他還活著。沈靖安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場中除了幾位神變境后期的強者,沒人敢輕視沈靖安。
曾經,沈靖安占領黃泉宗遺址成立戰龍殿被視為笑柄,然而隨著他一次次的戰績,徹底讓那些嘲笑者閉嘴。
斬殺神變境中期的白先生,足以證明沈靖安的實力。
看到沈靖安安然無恙,諸葛洛才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確實擔心沈靖安會死在大殿里。
畢竟誰也不知道大殿內隱藏著什么秘密。
現在看到沈靖安平安歸來,他的心終于放下了。
同時,夏侯追意識到沈靖安肯定獲得了遺跡中的機緣,只是不知具體為何。
沒想到請沈靖安來幫忙,反而成就了他。
如果只是諸葛洛才一人,或許還能考慮幫忙抵擋,但現在眾人皆懷疑沈靖安獲得了某種機緣,擔心出手的不僅僅只有諸葛洛才一人。
正當夏侯追心中思索之際,他看到了沈靖安出現。
“沈靖安,你終于出現了嗎?”
看到沈靖安現身,諸葛洛才渾身散發出強烈的殺意,聲音中充滿了怨恨。
“副盟主諸葛洛才,這個小子絕對不能放過。
他不僅殺害了白先生,還讓我們的修煉者聯盟蒙受巨大損失。
如果不除掉他,我們聯盟的聲譽將大打折扣。”
不只是諸葛洛才,修煉者聯盟中的十幾位強者也都顯露出明顯的殺意。
其中三位達到了神變境初期,原本有四位達到此境界的,但因為白先生被沈靖安所殺,現在只剩下了三位。
一名副堂主手下能擁有四名神變境高手,這充分顯示了修煉者聯盟的實力。
在諸葛洛才的帶領下,加上其他三名神變境和十多名罡氣境強者,這樣的隊伍自然不會把沈靖安放在眼里。
聽到手下的話后,諸葛洛才冷酷地點頭同意。
他等了這么久,不就是為了取沈靖安的性命嗎?
于是,修煉者聯盟的人開始分散開來,形成包圍圈向沈靖安逼近。
而諸葛洛才則站在高處俯視著沈靖安,嘴角帶著冷笑說道:“沈靖安,當你殺死我聯盟的高手時,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這一天?”
然而,面對諸葛洛才的質問,沈靖安僅是輕蔑一笑。
如果是以前,與諸葛洛才對抗需要全力以赴,但現在沈靖安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諸葛洛才已不再是他眼中的對手。
“我問你話呢,怎么了?害怕了嗎?不敢回答了嗎?”
說著,諸葛洛才周身環繞著罡氣,在他的手指間凝聚成一把長劍。
盡管那長劍是由罡氣構成,但它鋒利的氣息讓人膽寒。
這時,夏侯追忍不住開口道:“諸葛洛才,沈靖安是我的盟友,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你的行動。”
沒等諸葛洛才回應,百里疾搶先一步說道:“堂主夏侯追,沈靖安并非我們天道盟的一員,外界的事情還是少管為妙。”
周圍一位一流世家的首領也插話說:“夏侯追,我們知道你講義氣,但是沈靖安就像一個泥潭,別讓自己也陷入麻煩。”
姬長空正準備說話,卻被侄兒姬武鳴輕輕拉了一下衣袖。
轉頭看去,只見侄兒對他搖了搖頭,并低聲勸告:“叔叔,盡量不要成為沈靖安的敵人。”
“為什么?”姬長空皺眉問道。
作為一位神變境后期的強者,他不相信自己會怕沈靖安,況且姬家還有更強大的力量。
“叔叔,沈靖安很不尋常,我有種預感,如果我們招惹他,可能會給姬家帶來災難,請聽我這一次吧。”
聽到侄兒的話,雖然姬長空內心并不完全相信,但在場眾人的意見已經對夏侯追形成了巨大的壓力。
姬長空無論是否選擇發言,似乎都已經無關緊要。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與此同時,夏侯追不禁嘆了一口氣。
自這些人決定留下來起,他就預感到事情可能會朝這個方向發展。
不論沈靖安是否獲得了機緣,這些人都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如果沈靖安真的得到了什么,他們自然會想盡辦法奪取;反之,若沈靖安一無所有,那么作為一個來自第三區域的人,殺之也無妨。
目睹這一切,諸葛洛才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他當然不是傻子,也不愿意直接與夏侯追發生沖突。
現在有這么多人牽制著夏侯追,他完全不必擔心后方的安全問題。
至于沈靖安,在他看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死人了。
“沈靖安,立刻跪下謝罪!”諸葛洛才厲聲命令道。
然而,這一次沈靖安卻開口回應了,語氣中充滿了嘲諷:“讓我跪下?你是什么東西?我看,應該是你跪在我面前。”
聽到這番話,諸葛洛才的眼中立即閃過一絲兇光。
尤其是在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時,他知道此時絕不能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