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須漢子挑釁似地看了眼李鎮南:“一個小時,不把我們要的東西送過來,后果自負!”
此時,直播間里的人數已經飆升到三千,并且還在快速增加。
虬須漢子出現在鏡頭當中,冷笑道:
“現在我們手里有三百多個人質,這些警探到底在不在意人質的性命,讓我們拭目以待!”
包括李鎮南在內,現場所有領導和警探,都是臉色鐵青。
這種被動的局面,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
黑云市警部總長壓低聲音:
“首長,有人黑進了逗笑短視頻的服務器,短時間內無法關閉直播!”
李鎮南把槍攥得咔咔作響,咬牙切齒地吩咐道:
“把他們要的東西送過來!”
此時,山上。
梁有金看著山腳下的情況,臉上浮現一抹冷笑。
都說黑云市最有實力的犯是金大海。
可在他看來,金大海就是個垃圾!
一個毒販把自己搞得那么出名,和作死有什么兩樣?
不像他,這些年一直在背后運籌帷幄,賺的錢不比金大海少,也一直沒人發現他的身份。
想到這里,梁有金臉色變得更加陰沉,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劉安那張笑臉。
要不是那人忽然冒出來,他也不至于暴露!
梁有金扭頭看了眼黑玫瑰,反手就是一巴掌。
“廢物!要不是你把那人引過來,事情也不會到這一步!”
黑玫瑰臉上瞬間浮現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她雙眼通紅,咬牙切齒地開口:
“爸,我要親手殺了他,我要給小嵐報仇!”
梁有金沒搭理黑玫瑰,看向走過來的平頭男子問道:
“阿飛,找到那混蛋沒有?”
梁飛搖搖頭,看向黑玫瑰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玫瑰,你在那人手里吃了這么大的虧,居然連他的真實身份都不清楚!”
說話間,三人重新走到療養院門口。
一群老頭老太太似乎已經認命,坐在地上不吵也不鬧。
有人表情麻木,面如死灰。
有的偷偷抹眼淚,自言自語。
唯獨最后被抓過來的老者面無表情,依舊緊緊抓著手里的筆記本。
忽然,梁飛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看了眼號碼,隨后遞給梁有金。
梁有金接通聽了兩句就皺起眉頭,然后轉身朝那些人質看去。
“誰是袁東林?”
沒人敢說話。
梁有金接過梁飛遞來的手槍,朝天上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嚇得這些人質再次驚恐哭喊。
“誰是袁東林!”
可是依舊沒人說話。
梁有金眼睛微瞇,槍口在一個個人質臉上移動,最后停在拿著筆記本的那個老者身上。
“袁東林是吧?”
現場這些人當中,就只有這個拿筆記本的氣質不同。
他輕笑一聲,“沒想到人質里還藏了你這條大魚。”
梁飛直接帶人走到袁東林面前,將他拖到一邊。
那個筆記本也掉落在地,被一個匪徒踢出去老遠。
袁東林頓時瘋了似地掙脫,沖過去撿筆記本。
“砰!”
一個叼著煙的匪徒,舉起AK就往袁東林頭上砸。
只一下,袁東林就倒在地上昏死過去,額頭還不斷有鮮血流出。
“該死!”
梁有金臉色大變,抬手就是一槍。
“砰!”
打傷袁東林的匪徒臉上炸開一團血霧,‘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梁飛上前檢查了一下袁東林的情況,瞬間皺眉:
“爸,得趕緊治療,不然他死定了!”
聞言,梁有金氣得直接又朝尸體上打了幾槍。
他雖然不知道袁東林是誰。
但組織高層點名要的人,還說只要他帶出龍國,就給他一百億。
這足以說明袁東林的重要性。
要是袁東林死了,他拿不到一百個億是小事,被組織懲罰才是最恐怖的!
山腳下。
虬須漢子接了個電話,然后立刻看向李鎮南:
“增加一個條件,用最快的速度送一名資深的大夫過來!”
李鎮南眼皮跳動,咬牙問道:
“誰受傷了!”
虬須漢子卻沒回答。
黑云市警部總長郭正、安全署署長李正剛、緝署副署長劉鴻,還有李鎮南臉色都很難看。
受傷的會不會是袁東林院士?
如果是他,又傷得如何?
“快,派醫生過來!”
李鎮南壓低聲音,“警部特種精銳到了沒有!”
“到了!”
李鎮南深呼吸一口氣,“不能再等了,讓他們從后山上去,不要暴露,第一時間確認袁東林院士的具體情況!”
后山。
十八名警部特種精銳蹲在茶樹叢里,正在檢查裝備。
聽到命令之后,大隊長立刻打了個手勢。
十八人立刻散開,悄無聲息地朝山上快速移動。
發現地上到處散落著彈殼,大隊長面色凝重:
“注意,周圍很可能隱藏著匪徒!一旦交火,二隊掩護一隊往上沖!”
“一隊明白!”
“二隊明白!”
大隊長深吸了口氣,眼神無比凝重。
他已經知道山上的匪徒超過一百人。
一隊二隊雖然是精銳中的精銳,可面對這種情況也很難保證自身安全!
懷著無比忐忑的心,眾人沖到了半山腰。
可讓他們意外的是:
居然沒看到任何匪徒!
難道匪徒沒在后山設防?
他們這么傻?
“一隊報告!發現尸體!”
“二隊報告,發現尸體!”
大隊長貓著腰快速移動。
當他看到一具具尸體,表情瞬間錯愕。
難道是匪徒之間起內訌了?
直到靠近山頂,大隊長和一群隊員也感覺好不真實!
這也……太順利了吧?
他們本來都做好了重傷,甚至是犧牲的準備!
結果到現在,連個活人都沒看見!
療養院內,某個房間的廁所里。
劉安一邊撒尿,一邊沒好氣道:
“系統,你能不能靠點譜?”
他剛才在后山,擊殺了十來個犯罪分子,收獲七十年的壽命獎勵。
本想著消耗五十年,一次性抽個大的。
結果呢?
神醫體驗卡是什么鬼?
還是一次性的!
要是自己受傷,抽個療傷藥不是更好?
雞肋,純雞肋!
劉安一臉幽怨地走出房間,拎著AK朝療養院門口靠近。
療養院門口。
梁有金看了眼時間,心里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入行三十年,還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阿飛,后山那邊有沒有問題?”
平頭男人皺眉搖頭:
“李思陽是我心腹,絕對不會背叛,腦子也靈活,帶人守住后山應該沒問題。”
“何況后山要是出事,肯定有槍聲。”
梁有金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心里那股不安卻越發強烈。
忽然,梁飛探了探袁東林的呼吸,臉色瞬間變了。
他趕緊把耳朵貼在袁東林心口……
“爸!他心跳停了!”
梁有金瞳孔猛縮,快步走了過來,發現袁東林呼吸真停了之后,頓時臉色慘白。
沒人比他更清楚組織的恐怖!
袁東林是組織高層點名要的人,要是被組織高層知道袁東林死了,他想都不敢想自己的下場!
“艸!”
“醫生呢,他們派的醫生來沒有!”
梁飛臉色慘白,“爸,來不及了!”
“砰砰砰砰砰!”
梁有金氣急敗壞,朝地上那具尸體又連開幾槍,吼道:“有沒有學過醫的!誰救活他,老子賞一千萬!”
“我!我會!”
正好走到門口的劉安連忙舉手。
剛才還說抽到的神醫體驗卡沒球用,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劉安小跑過來,指了指地上那具尸體,“老板,救他是吧?”
梁有金氣得差點朝劉安開槍:“你踏馬腦子有病是吧!”
“救他!”
他指著躺在地上的袁東林:
“救活他老子重重有賞!救不活,老子先斃了你!”
情急之下,梁有金甚至沒發現一個問題。
那就是眼前這個手下,自己從沒見過。
這里不得不夸一句,現在的假發那是真的牛。
戴上之后就跟換了個頭似的,完全沒人能認出劉安。
興許黑玫瑰可以,但劉安看了一圈,也沒看到黑玫瑰在哪兒。
劉安蹲在袁東林身邊,假模假樣地把脈,然后伸手在他臉上左扒拉一下,右扒拉一下,口中還念念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藥王老爺快顯靈~”
見狀,梁有金眼神仿佛要吃人,直接用槍指著劉安,瞪眼吼道:
“你踏馬敢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