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岸和韓菲菲走進大廳，立刻有一名穿著西裝的安保人員走上前，“你好二位，請問有什么事情？”
秦岸拿出自己的證件，“我們是城北區刑偵大隊的，有事情想要找杜總。”
“好的，二位請跟我來。”
他把秦岸二人領到中間的服務臺，“這二位警官要找杜總。”說完他就離開了。
前臺笑著對二人說道：“請問二位怎么稱呼？”
“秦岸。”
“請二位稍等。”前臺拿起電話，“褚經理，有二位警官找杜總。好，我知道了。”
前臺的臉上仍舊掛著和煦的笑容，“二位警官從這邊電梯上二十層。”
秦岸和韓菲菲走進電梯，秦岸伸手就去按樓層，可按了幾次，都沒有反應。
正在他詫異的時候，電梯動了，緩慢地向上升起。
“你不用按。”韓菲菲說道，“樓上有人操作。”
秦岸點點頭，“這振業集團管理得不錯，各個部門分工配合得非常默契。難怪能把規模做得這么大。”
“杜振業這個人還是很有能力的。我聽我爸說過，他算是白手起家。”
“杜振業跟韓局的關系怎么樣？”
韓菲菲抬頭看了看他，“我知道你想問什么。這個杜振業確實跟市里某些領導關系密切，但不是我爸。”
“是誰？”
韓菲菲搖搖頭，“這我不知道。”
兩個人正說著，電梯已經停在了二十層。
電梯門打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已經現在門外，“二位警官好，我是董事長辦公室的褚明旭。”
“褚經理你好。”
“二位請跟我來。”
褚明旭把二人引到一間會客室，“二位喝點什么？”
“不用麻煩了。”韓菲菲說道。
“不麻煩。”褚明旭對著門外喊道，“小劉，倒兩杯茶來。”
“實在不好意思二位。”褚明旭微笑著說道，“董事長正在開會，二位有什么事情，要不看看我能不能幫忙？”
秦岸心中冷笑，這是杜振業在耍花樣。
韓菲菲眉頭一皺，剛要說話，秦岸就搶先開口說道：“褚經理看來對公司很了解啊。”
“還行吧，”褚明旭面帶自信地說道，“畢竟也在公司很多年了。”
“好。”秦岸問道，“振業集團最近有哪些項目工程？”
“有幾個在建項目，還有城南區的商住樓收尾工作，以及高新區的幾個投資項目。”褚明旭脫口而出，回答得很順暢，臉上還帶著一絲驕傲的神情。
“那這些項目目前進展到哪一步了，遇到的困難有什么？振業集團又有什么應對措施？”秦岸又提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這，”褚明旭遲疑了起來，“這些問題，涉及商業機密我不便回答。”
秦岸微微一笑，“根據中國《刑事訴訟法》第五十四條規定，任何單位和個人都有義務配合司法機關依法進行的調查取證工作，不得拒絕或隱瞞。即使涉及商業秘密，企業仍應在司法程序中履行配合義務，調查機關應對商業機密采取保密措施。褚經理，聽明白了嗎？”
褚明旭頓時語塞，沉吟片刻說道：“秦警官，您問的這些和案子有什么關系呢？”
“不好意思，涉及正在調查的案子，我不能向你透露任何案件信息。”秦岸說道。
“這，您問的這些，我需要查詢一下。”褚明旭剛剛還挺直的腰板此時微微彎了下來。
“不好意思。”秦岸搖搖頭，“我們沒有過多的時間耽誤在這上面，既然我們這次上門，杜總沒有時間，那么我們就先回去了。下次只能請杜總到隊里去聊聊。當然，我們一定會走正規手續的，我們會向檢察院申請《傳喚通知書》，由專門的民警送到公司大廳。”
“哎哎，秦警官，不用這樣，沒有必要。”褚明旭此時坐立不安，他搓了搓手，“二位稍等我幾分鐘。”他尷尬地笑了笑，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很快，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會客室的門被推開，杜振業滿臉歉意的走了進來，伸出手朝著秦岸走過來，“哎呀，秦隊，失禮失禮了。剛才在開會，實在不好意思。”
盡管秦岸心中嗤之以鼻，但表面的功夫還是要做。他起身和杜振業握了握手，“知道杜總工作繁忙，案情需要，我們也是不得已。”
“明白明白。”
杜振業又轉向韓菲菲。韓副市長的千金，他又怎么可能怠慢。“菲菲啊，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杜叔叔向你道個歉。”
“您客氣了。”韓菲菲說道。
杜振業隨即板起臉對褚明旭說道，“怎么把兩位警官安排在這里？”隨即又對秦岸笑道，“二位去我辦公室。”
振業集團董事長的辦公室自然不同凡響，二百七十度度環景落地窗將城市天際線盡收眼底。一百多平米的挑高空間內，檀木的家具散發著古典的氣息。
“請坐，請坐。”杜振業親自泡了一壺茶，倒進兩人面前的杯子里，“請！”
秦岸端起來抿了一口，“嗯，好茶。”
“秦隊喜歡？”杜振業立刻順桿就爬，“我年前托人從云南買到兩餅，我自己喝了一餅，還有一個，我就寶劍贈英雄了。還望秦隊不要嫌棄。”
秦岸擺了擺手，“君子不奪人所愛，而且我要是真收了這茶餅，我就犯大錯誤了。”
沒等杜振業再開口，秦岸就搶先說道：“好了，杜總，咱們聊聊正事。”
“好，秦隊請講。”
“軸承廠目前是振業集團接手了是嗎？”
“是啊，”杜振業點點頭，“軸承廠改制，需要一筆不小的安置費。市里這兩年財政壓力很大，所以方副市長找到我，希望我們振業集團能夠出出力。這種事情，我當然是義不容辭啊。說實話，振業集團這兩年也吃了一些政策的紅利，所以幫助市里解決民生問題，我是很愿意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實現財富的良性循環嘛。”
秦岸心中不由得感慨，果然是商界老油條，一席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體現了自己的無私的大格局，又暗中展示了自己和市里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