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媽媽想到陳金娜很是傷心，她問薛照：“我能見見三妹嗎？”
“你是可以的，你是陳金娜的親姐姐，見親妹妹合情合理。”薛照的話也是在告訴金有財，你跟費老板無親無故，沒有見的必要。
金有財眨巴眨巴雙眼，沒有接話。
“四姐夫，你跟我說說王征咋回事？我爸跟費老板騙了多少錢？”金戈問。
“老小你問這個干啥？”金有財不樂意了。
“我問你，你也不能說啊！”
“……”金有財。
薛照直言不諱：“王征的父母本身就是賭徒，被我爸和費老板合作做局輸了全家家當后就消失不見了，王征從那以后就跟著爺爺奶奶生活。”
“自殺了？”金戈又問。
“這兩口子去了一個偏僻的城市里躲著，生怕放高利貸的找到他們，現在他們聽說王征犯了罪已經回來了。至于孫子義那邊……他……這種事兒也別說啥了。”
薛照勸不通孫子義放下母親的死。
金戈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王征的事兒錯在他父母，孫子義那里我還是……反正他也不會同意，看法院咋判吧。”
“對了，孫子義提出要見你，明天我過來接你們去見孫子義和陳金娜。”薛照說道。
“好。”
次日，薛照帶著金戈和金媽媽去見孫子義和陳金娜。
金媽媽去見陳金娜，未等開口，便聽陳金娜破口大罵：“咱爸那個王八蛋把我丟了，他巴不得我死！全家就差我一口飯嗎？還有你，假仁假義，你要是乖乖拿錢，我們能進去嗎？”
金媽媽沒吱聲，坐在那里靜靜地看著親妹妹。
陳金娜滿口臟話，罵得不堪入耳。
金媽媽活了這么大歲數也自愧不如。
金戈見到了孫子義：“你找我有啥想說的？”
“上一次咱們私了了，這一次你又整了諒解書，我知道你同情我，但我真的放不下對你爸的仇恨。你放心，等我出來，我指定用光明正大的方法弄死你爸。”
“你要是弄死他，你也得判死刑，他的命不值錢，你還年輕呢。”金戈苦口婆心地勸他：“我知道你的痛苦無法消除，我身為受益者說出來的話顯得很虛偽，可我真的是……”
金戈不知該怎么解釋自己此時的心情。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用解釋，你是個好人，你這輩子投胎到金有財家，屬實是委屈你了。”
孫子義不怪金戈，確切來講他恨的只有金有財：“那天我下死手，真的是氣血上涌，控制不住自己。”
冷靜了這么多天的孫子義終于想通了。
他一想到那天對金戈下死手，就一陣后怕——要是真把金戈殺了，那自己和金有財有啥區別？
“我知道，整件事情你最無辜。”
“啊？”孫子義愣住了。
“其實……”金戈也不確定能不能說出真相，他走到門口問薛照：“四姐夫，我能跟孫子義說出實情嗎？”
“可以。”薛照當然同意，他本也打算跟孫子義說的，如今由金戈說出來也挺好。
金戈再次坐回到孫子義面前，將張士、陳金娜、王征和費老板他們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孫子義震驚了：“張士咋能干這種事呢？”
“從小被我三姨那樣對待，然后……我沒法解釋，現在他是污點證人，提供了證據。你如果知道什么細節也可以跟警方說，我這邊還是會出具諒解書。”
孫子義苦笑出聲：“他們啥樣跟我沒關系，我只想找你父親報仇，其余我啥也不知道。”
“金戈，所有人都希望我放下仇恨，可是你們有沒有站在我的立場想過呢？那些侵犯女孩子的男人被判了刑，關了七八年出來，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那么受害者呢？她能走出來嗎？”
“……”金戈。
“那些犯了罪的判了刑，出來后都覺得自己還清了，受害者和家屬天天活在痛苦里，你覺得公平嗎？”
“可能你覺得我說的話很極端，可事實真就如此。你看看你爸，進了那么多年的監獄，他心里有愧疚嗎？哪怕有的話，也不是對受害者，有的只是對你們這一家人吧？”
金戈點點頭，承認孫子義說得對。
“所以，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我這輩子都被困在沒能救下母親的漩渦里，如果當初我能看穿你父親的為人，我就能救下我的媽媽。”
金戈低下了頭，他理解孫子義的心情：“金有財是我爸，無論你想弄死他多少回，我身為兒子都得救他。”
“所以，咱們倆注定不能成為朋友。如果沒有金有財這層關系，我會跟你三姐很幸福，咱們會相處得很愉快。”
“人生哪有那么多的如果。”金戈抬頭看向孫子義：“我走了，你好好配合警方，再見。”
“好好恢復。”
“嗯。”金戈站起來往出走。
孫子義眼神堅定地看著金戈的背影，心中發誓：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殺了金有財，哪怕我這輩子啥也不干，我也要弄死他！
金戈走出來朝著薛照攤了攤手：“我們聊完了，但是我說什么好像都沒用。”
“不用說。”薛照認為沒必要。
“這起案子結束了，我手上的固定器也快要摘了，到時我就好好做康復訓練，爭取早日恢復。”金戈非常想念自己的化妝箱。
“加油！”
“嗯。”
金戈跟著薛照走出來，碰到了義憤填膺的金媽媽：“你沒跟我三姨多嘮一會兒啊？”
“從我進去她就在那里罵，一點都沒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她比你爸都可惡，應該槍斃！”金媽媽被陳金娜氣得心臟疼。
“媽，別生氣，我送你們回醫院吧。”薛照安慰道。
“回吧，真是的。”金媽媽不知該如何形容陳金娜，她上了薛照的車后給二姨發消息，將陳金娜的所作所為都說了。
二姨一聽陳金娜拐賣婦女，當場就炸了。
這姐妹倆在微信里一頓罵，從今往后，誰也不準再提陳金娜！
金戈坐在副駕駛問：“我三姨應該會被判死刑吧？”
“能……就怕她沒等審判先死了。”薛照說道。
金戈不禁扶額：“她得了一場重病，但大夫說沒有問題，我估摸著應該還能活到判決。”
“這樣最好。”薛照的想法很簡單，必須讓陳金娜接受審判，然后執行判決結果，這樣才算是嚴懲。如果提前死了，那太便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