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解釋了，為什么他明明早就與世隔絕，卻知道女媧死后妖族定居到了北海，底層小妖境遇極差；知道巫妖大戰時，尚未冒過頭的趙公明；知道素月是強闖的天道禁域。

鯤鵬心知，三界強者與天道的這一戰，將是他唯一的機會！

更令他驚喜的是，前來弒天的素月，是個會心軟、講仁愛的絕世大圣母！

裝可憐，搏同情，這誰不會？

只是素月的反應，有些超乎預料，白澤求她出手，她都答應了，怎么輪到自己就不上鉤了呢？

幸好，他還有Plan B計劃。

可惜Plan B奪舍計劃也失敗了。那個不斷輪回穿越，神魂已經變得無堅不摧的任務者，根本不懼神魂傷害，她甚至故意放開靈竅命門，給他機會。

鯤鵬都沒有來得及看見神魂里團團包裹的功德之光，就被素月反過來，一口吞噬了。

素月劃開鯤鵬的本體——全盛時期的鯤鵬，本體可以制作成不少上乘法器，但現在他都快被天道吸成干了，除了羽翅外，沒幾件用得上的，素月拔完翅膀，下起手來毫不心疼。

從鯤鵬本體翻出幾個芥子，打開看了看，嘆口氣將里面的灰都倒掉。

原來不止鯤鵬被吸干了靈氣神力，連帶著他的珍藏，也被吸得差不多了。

這幾個芥子加起來，還沒趙公明的贖金值錢，幸好有個河圖洛書在，勉強讓素月心里有個安慰。

蚊子再小也是肉，素月將還能用的東西收好。

提起一劍，干碎了虛空中懸浮的光團，有無形的力量正在快速從大日神宮消退。

素月沒有繼續停留，而是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沖出大日神宮，直奔更外層的天域。

媧皇宮前是一片平原，叫栗廣之野，據說曾是一片靈氣充沛的曠野，如今荒蕪落寞之處，不下于廢墟一般的大日神宮。

或許是女媧送的那道神識起了作用，也可能是素月魂體中自帶的女媧之力影響，總之，媧皇宮的防御機制沒有攻擊，素月暢通無阻的沖到門前。

她正準備推開門，一道聲音從虛空之外落下。

“你真的要這么做嗎？”

“我們本可以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p>

“何必把事情做絕呢？”

素月的手搭在門上，沒有收回，她笑笑：“你終于肯現身了？”

“我從鯤鵬的記憶里看到，鯤鵬之所以一直住在大日神宮，就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的神力不會流失得太快，再加上那份規則之力……的確很容易讓人誤以為，那里就是你的力量本源?！?/p>

“但你忽略了一點……”

“我連鯤鵬都不信，憑什么信他那可以隨時被篡改的記憶呢？”

“一個人被關了幾年都可能發瘋，鯤鵬被困萬萬年，記憶居然清晰得像是專門拍了一部VCR，你覺得這可能嗎？”

哪怕神魂強大如她，前頭幾個時空的記憶都已經變得越來越模糊，只能通過曾經保存的物品追憶一二。

鯤鵬難道是留影石轉世，記憶一點沒受損？連模糊卡頓的時候都沒有。

騙她可以，但不能把人當傻子糊弄啊。

素月手下用力，大門轟然打開。

正殿與門相對，素月抬眼看去，數丈之外，濃郁的規則之力鋪天蓋地碾壓而來。

這才對嘛。

只不過這回本源之力的造型變了，不是一團，而是一條。

天道本源像是變質的假水，黑色成為主體，無法凝聚成團，好似稀碎的流沙，從媧皇殿一點點流出來，其中還夾雜著無數星星點點的碎星。

遠遠看去，地上仿佛落了一條會流動的銀河，無比夢幻。

可素月卻直觀的看見，它經過的地方，都已經化為虛無。撐住“銀河”的不是媧皇殿，而是天道掌控的這片區域。

“其實，我并沒有很喜歡洪荒，也不是很在乎那些生靈的死活……”真正能讓她產生歸屬感的，是她最開始的來處，是那片土地。

天道不懂素月為什么突然說這些，但祂還是安靜聽著。

“我只是需要功德，需要一個目標，讓我一直走下去罷了?！?/p>

“我都不愛這個地方，又怎么會為他們豁出命？”

天道問：“那你要放過我嗎？”

素月平靜的搖頭，“當然不會！”

“只要利益夠大，屠神弒天算什么？”

如果真的以為素月是為了什么‘人間和平’、什么‘人族未來’而舍生取義，那也未免太高估她的道德標準了。

一鯨落萬物生！

盤古隕落，為洪荒萬物生靈和天道帶來了多少好處？

如今，需要被犧牲的，不過是從盤古變成了天道。

盤古隕落的好處她沾不上，天道隕落的好處，她必須拿大頭！

這才是洪荒，真正貫徹叢林法則的時代。

連天道，亦是這弱肉強食的一環。

作者：\" @沐雨雨_拖延癥能…\"

作者：\" 感謝寶子的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