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男生才提著奶茶回來，嘴里還不停喘著粗氣，顯然是一路跑回來的。
周永浩心里詫異，臉上卻擺出一副“我很忙，別煩我”的表情，頭也不抬地翻看著入職表。
“學長，給……”
男生恭敬的把奶茶遞給他。
“嗯。”
周永浩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接過奶茶放在一邊，繼續裝模作樣地看表，故意晾著他。
男生就這么靜坐在椅子上，如坐針氈。
幾分鐘過去了，周永浩愣是沒搭理他一句。
想著這奶茶錢還是自己墊的，男生終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學長，那個……奶茶錢……”
周永浩這才抬起頭，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說：“行了，你雖然條件不怎么樣，但態度還算端正。”
“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額……好，好的！”
男生連忙點頭，心里卻憋屈得慌。
他還想著要了奶茶錢再走，但周永浩卻是一副“我很忙，你別打擾我賺錢”的樣子，絕口不提錢的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好意思開口，硬著頭皮離開了。
……
前幾天發的傳單起了效果。
男生走后，短短一上午的時間，周永浩又接連面試了兩個。
他每次都是熟練地把人先放外面晾一會，再按照葉秋教的，把灰塵重新鋪到地面上，等人進來后再按照流程一個個來。
雖然每個人的反應略有不同，但都出奇地順從，周永浩說什么就是什么。
中午，葉秋三人圍坐在辦公桌前吃午飯。
周永浩一口氣干掉大半個漢堡，一邊嚼一邊犯嘀咕。
“秋哥，今天邪了門了，這些人怎么都沒脾氣啊？我讓他們干嘛他們就干嘛！難道我天生就自帶王霸之氣？”
喬甜甜捧著奶茶，也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看著葉秋。
葉秋三兩口解決掉剩下的漢堡，擦了擦嘴，笑道：“因為來的都是被篩選過的人！”
看兩人一臉懵逼，他解釋道：“傳單上的號碼，我是故意留了個錯的。”
“那些只想渾水摸魚的人，發現打不通電話后，就不會再浪費時間了，懂嗎？”
周永浩還是一臉的茫然。
喬甜甜卻聽懂了，恍然大悟道：“哦，我懂了！所以今天來的這些人，都是真心想做這份兼職的，所以哪怕號碼打不通，他們也會主動上門來找對吧？”
“喲，看不出來，你還有點腦子嘛！”
葉秋略帶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那是！”
喬甜甜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周永浩聽著二人的談話，忍不住道：“那秋哥你為什么要我不停為難他們啊？他們真心愿意來跟著我們干，我們不應該熱情一點嘛？”
“這叫服從性測試！”
喬甜甜搶先一步開口：“就是篩選來應聘的人，只有能承受你刁難的那些人，才是真正能吃苦耐勞的！不懂了吧！”
她直接當著葉秋的面開始現學現賣，裝出一副自己早就看破的樣子。
“是這樣啊！”
周永浩這才恍然大悟，看喬甜甜的眼神多了一絲尊敬。
“那為什么他們幫我們買完東西后，我們要故意不給他們錢啊？”
他又接著問，期待地看著喬甜甜。
他們今天這頓中飯，連吃帶喝可都是上午面試的那三人贊助的！
“額，這個……”
喬甜甜笑容一僵。
這個問題她還真沒問過葉秋，壓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呀！
“我覺得……可能是因為葉秋比較不要lia……”
她最后一個字還沒吐出來，就聽葉秋道：“別胡說八道污蔑我的形象！”
“這些人不好好上學跑來做兼職，肯定是因為缺錢啊！”
“沒錢的人會對錢更加敏感，咱們讓他們買的東西雖然只有幾十塊錢不多，但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了！”
“他們已經先付出了成本，自然會更珍惜這份工作，這就是沉沒成本！”
葉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啊！”
周永浩這回才算是徹底明白了。
“嗯，跟我想的一樣！”
喬甜甜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一副自己早已看透的樣子。
“秋哥，你這套路太深了！牛逼！”
周永浩佩服的五體投地。
喬甜甜也頗為裝逼地道：“不錯嘛老板，都快跟我一樣聰明了！”
葉秋被她這個裝逼犯都要氣笑了。
“我還以為你會說我手段臟的！”
“害，這有什么~”
喬甜甜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我們家那些工人也會壓一部分工資啊！不然不好管理的～”
“額……”
葉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覺得自己對這妮子的判斷有些錯了。
這丫頭看著人畜無害的，但好像很有當資本家的潛質呀！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粉切黑？
“老板，回頭還有面試的話，你讓我也試試唄！”
喬甜甜期待的看著葉秋，一臉的躍躍欲試。
她也好想試試對別人呼來喝去的感覺。
葉秋搖頭，“拉倒吧，你這樣子看著就沒氣勢，不適合面試。”
“啊？怎么這樣啊……”
喬甜甜有些失望，她好不容易覺得有意思還不讓她玩。
葉秋看了看她，道：“不過我還有個任務要給你，而且是非你不可！”
“非我不可？”
喬甜甜雙眼一亮，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啥任務？好玩嗎？”
“幫我約一下你爸！”
喬甜甜一愣，看著他微笑的面容，有些懵逼。
“啊？”
“你……喜歡我爸？”
“……”
葉秋笑得燦爛。
“老周，去把門關上，再把皮帶借我一下，我有點事要跟喬秘書聊聊。”
“這……”
周永浩正猶豫呢，喬甜甜立馬慫了，可憐巴巴地連連搖頭。
“別，老板我錯了！別打我，求求了……”
……
接下來的幾天，周永浩都在忙面試的事。
天天對著同學們搞服從性測試，他面相都快變刻薄了，活像個黑心工廠的老板。
“秋哥，去掉那幾個受不了放棄面試的，咱們這些天一共招了11個人！”
周永浩把11份入職表遞給葉秋。
“人數是不是太少了？要不我再去發點傳單？”
學校那么大，那么多人，光靠這幾個人怎么可能送得完啊！
“不用。”
葉秋搖了搖頭，“這些人都多了，暫時就收這些吧！”
“咋樣，他們合同都簽了沒？”
“簽了簽了！都在這邊！”
周永浩又搬來一摞合同。
葉秋拿起翻了翻，看到每個人的“自愿放棄保險聲明”還有“自愿勤工儉學聲明”都簽上了，才滿意地點點頭。
“員工守則呢？給他們看了沒有？”
“都弄好了！”
周永浩笑呵呵的道：“這些人賊聽話，還是秋哥你的辦法好！”
這兩天那些人都一口一個周哥叫他，著實把他叫得有些飄了，感覺自己也成了個人物。
葉秋笑了笑，搖頭道：“這才哪到哪，只是初級篩選而已，接下來還有呢！”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周永浩。
“老周，擺個嚴肅的表情試試！”
“哦。”
周永浩聽話的將臉板起。
他本來就高高胖胖的，一嚴肅起來看著還頗有幾分嚇人，像個兇神惡煞的門衛。
葉秋滿意的點點頭。
“老周，接下來的特訓也都交給你吧！”
“啥？”
周永浩一臉懵逼：“特訓？特訓啥啊？”
葉秋神秘一笑，拍了拍周永浩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就是……”
“記住，一定要讓他們脫胎換骨，成為……合格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