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中，藏著一尊仙？
這個消息讓方塵有些毛骨悚然。
他見過那尊半仙，即便是玄樞子也只能偷偷的從對方身上煉化一點仙之精元。
“所以這世上的確有連圣王都只能仰望的仙？”
“還是活著的，藏在三界里……”
“這尊仙但凡在三界一日，等他醒過來，騰出手，我們這群與三界因果密不可分的小東西都得被他吞了。”
陰云鶴怪笑道。
“三位師尊……”
方塵神情有些凝重：
“這尊仙從哪里來的？”
三位互相對視一眼，陽云鶴輕聲道：
“彼岸。”
“彼岸？”
“嗯。”
陽云鶴：“我們所在之地，皆為苦海，仙就在苦海對面的彼岸上面。”
方塵神情古怪道：
“倘若此間是苦海，為何仙要來這里，又為何要來三界？”
“這就有說法了。”
陰云鶴似笑非笑道：
“我們現在也不確定記憶是否出錯，只知道傳聞之中，這尊仙是人祖釣過來的。”
“人族？”
“不是人族，是人祖。”
陰云鶴糾正道。
“人祖？”
方塵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如果陰云鶴說的是真的，人族里竟還有能夠把仙釣到苦海中的強者？
真有這種可能嗎？
“根據古聞記載，人祖時期，人族蹤跡遍布虛空。”
魂云鶴淡淡道：
“這個時候，虛空里只有一個聲音，便是人族的聲音。
所有異族，都只能依附于人族才能存在。”
“人祖便是在那個時代誕生出的絕代強者。”
“亦是人祖發現了彼岸的存在，他觀察了彼岸無數年，察覺到彼岸有不少能與他媲美的強者。”
“這些強者，被人祖定義為仙。”
“人祖定義？”
方塵愣住了。
魂云鶴輕輕頷首：“不錯，仙便是由人祖所定義，在此之前，沒有仙的概念。”
“人祖自從發現這群仙的存在后，便推斷他們的實力遠遠強于當時的人族。”
“因此，人祖做了一個決定。”
“人祖想要弄到仙的路子，讓人族學習，以此來培養出更多的強者。”
“做出這個決定以后，人祖就不斷觀察他們的行為軌跡。”
“在當時，也只有人祖有這樣的實力，能夠看見那群仙。”
“漸漸的，人祖發現，他們似乎對虛空十分唾棄，根本不愿輕易沾染虛空里的一切。”
“只有在他們有需要的時候，才會施法從虛空里釣上一些他們想要的東西。”
“也是在那個時候，人祖說虛空是苦海，仙在的地方是彼岸。”
“渡過苦海抵達彼岸，就能有嶄新的路子給當時的人族走。”
“你應該也清楚，盛極而衰這個道理，當時的人族就面臨這樣的處境。”
說到這，魂云鶴沉默了幾息才繼續道：
“自那以后，人祖就開始布局謀劃，最終憑一己之力，從彼岸那邊釣了一尊仙過來。”
“這尊仙被釣進三界，與人祖大戰了一場，那一戰過后，人祖隕落，而這尊仙也因為重傷藏了起來。”
“……”
方塵沒想到能夠把仙釣來三界的人祖，會因為這一場戰斗而隕落。
這等于自尋死路？
難怪陰云鶴說這事是他們辦砸了。
“人祖隕落之后，人族也被各族起攻之，最終導致各地的人族基本失去了傳承，時間一久，也就成了弱族。”
“在這期間，各大異族競相崛起，其中便以帝族為最。”
方塵臉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如果這些傳聞是真的，那魂云鶴所講的便是一場真實的歷史。
“帝族崛起的速度非常恐怖，他們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近乎統治整座虛空，這時候他們遭遇了一場很特殊的針對。”
“這場針對來自虛空。”
魂云鶴笑了笑：
“但我覺得虛空背后，應該就是當初隕落的人祖真靈。”
“畢竟在人祖隕落之前，從未聽說過虛空有靈。”
方塵有些難以置信。
這言下之意，便是人祖身隕之后，真靈融入虛空苦海，最終讓虛空有了一絲靈智？
“這場針對，造就了成群成群的世俗之上，這些世俗之上便是當初打壓帝族的主力軍。”
“帝族在抵抗多年后，最終落敗，自此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里，沒人知道帝族曾經是什么模樣，自然也不知道帝族如今是什么模樣。”
“憑借這一點，我們有理由猜測，帝族當年的異常崛起，很可能是那尊仙在推動。”
“我們年輕的時候，已經繼承祖先遺志，必須要找出那尊仙的存在。”
“為此，人族有無數天驕，曾拜在各大強者門下，走著不同的路子，站在不同的陣營，目的卻只有一個，弄明白帝族在哪里。”
“那帝族如今……”
方塵神色一動。
“差不多明白了。”
陽云鶴笑了笑：“那位仙的確很厲害，可以抹去帝族存在過的所有痕跡，更改我輩認知。
但有一點他疏忽了。”
三位對視一眼，近乎異口同聲：
“但凡存在過，皆有痕跡。”
魂云鶴：“我們根據各種古籍拼湊，最終得出一個結論，帝族消亡以后，一個新的族群出現了。”
“這個族群如今叫做妖族，以前叫做古妖一族。”
“我們通過各種證據印證，幾乎可以確定古妖一族就是曾經的帝族。”
“而那會兒，我的師尊，就是古妖一族里的最強者。”
話說到這，方塵大概已經明白此事的脈絡。
在此之前他已經推測玄空子有可能是帝族強者。
只是不知道帝族背后，還藏有這些隱秘。
“不敢沾染三界因果，就是怕與那尊仙扯上關系，等他恢復，與他有因果的圣者都將被一一清算。”
念及此處，方塵神色古怪道：
“仙族……”
“誰讓他們叫仙族呢，我們當然想看看他們是不是與那尊仙有關系，才讓巫族那邊動手，誆騙仙族變成今時今日的模樣。”
“巫族動手沒多久，我們便知道事情不太對勁，才有了后續的猜測，弄明白這背后與帝族有關。”
“你的師祖玄空子，可能就是那尊仙在世上的化身。”
“我們明白此事后，也同時被他察覺，我便選擇斬了陰神與陽神。”
魂云鶴臉上終于露出一抹笑容：
“只有這樣，他才抓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