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代價。”
觀星老人拄著重新凝聚的青竹杖走來，“青蓮未開，強納棺槨，你們各自都承載了一部分廉貞棺的本源。”
雪清羽試著運轉靈力，發現玄冰訣的威力提升了數倍，但每次施法時都會不受控制地引動一絲棺槨之力。
楚塵的情況更奇特。
他嘗試召喚混沌元嬰，卻只得到一株幼苗狀的青蓮虛影，蓮莖上纏繞著八條細線（新增了一條銀色）。
“天通棺與廉貞棺的力量相互抵消。”
觀星老人檢查后得出結論，“這倒是個意外收獲。照此推算，若能再得一棺，或可平衡你L內的混亂法則。”
楚塵望向北方，那是銀光遁走的方向：“第六具棺槨……”
“是‘武曲棺’。”
老者竹杖點地，星池中浮現新的景象。
一座青銅宮殿懸浮在極光之中，殿門緊閉，表面刻記戰紋，“它被封印在北極帝宮，如今廉貞棺脫困，第一個要找的必定是它。”
雪清羽突然捂住左眼，銀白瞳孔不受控制地亮起：“我看到……帝宮正在崩塌……武曲棺的鎖鏈……斷了五條……”
話音未落，星池中的畫面突然扭曲，顯現出更駭人的一幕。
四具棺槨虛影正在某處集結，其中兩具已經完全開啟，另外兩具也在劇烈震動。
更可怕的是，這些棺槨周圍跪拜著無數身影，有人類修士，也有化形大妖，甚至還有幾位氣息不弱于樓主的頂尖強者！
“九棺教……”
觀星老人面色鐵青，“這群瘋子竟然一直潛伏在修真界！”
楚塵注意到，那些朝拜者中，赫然有在玄機樓叛變的七長老，以及……法明宗的一位峰主！
“師尊？！”雪清羽失聲驚呼，“這不可能！”
星池畫面突然被一道劍光斬碎。
觀星老人悶哼一聲，竹杖上出現一道裂痕：“好強的劍意……看來法明宗的水，比想象中深得多。”
楚塵握緊半玉質化的右拳，青蓮紋路亮起微光：“北極帝宮還有多久完全解封？”
“最多七日。”
老者掐指推算，“不過在那之前，你們得先去一個地方。”
竹杖輕揮，星池顯現出一片火海中的廢墟——殘垣斷壁間，依稀可見“玄機”二字的牌匾。
“玄機樓總壇？”楚塵認出了那片廢墟，“去那里讓什么？”
“取回樓主留下的‘渾天殘片’。”
觀星老人凝重道，“那里面記載著九棺的真正來歷，以及……混沌青蓮的培育之法。”
雪清羽突然按住太陽穴，銀白左眼中閃過破碎的畫面：“我看到……玄機樓廢墟下有東西在動……像是……”
她的話沒能說完。
北極方向的天空突然亮起一道銀藍交織的光柱，光柱中，一座青銅宮殿的虛影緩緩升起。
與此通時，楚塵L內的青蓮幼苗劇烈震顫，傳達出強烈的渴望。
北極光柱沖天而起的剎那，楚塵L內的青蓮幼苗突然伸展根須，穿透丹田壁壘扎入經脈。
劇痛中，他恍惚看見自已骨骼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銀色紋路。
那是被青蓮強行轉化的廉貞棺之力！
“凝神！”
觀星老人竹杖重重頓地，一道星光打入楚塵眉心，“青蓮噬主乃大忌，用混沌印鎮壓！”
楚塵強忍撕裂般的痛楚，左手結印按向胸口。
原本黯淡的混沌印記突然亮起，與右臂的青蓮紋路形成對峙。
兩股力量在L內交鋒，竟將那些銀色紋路逼至右臂肘部，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線。
雪清羽的銀白左眼突然流下一行血淚：“武曲棺……在召喚其他棺槨……”
觀星老人聞言色變，竹杖急劃，星池中浮現四道連接北極光柱的細線。
分別指向西南、東南、正東和……玄機樓廢墟方向！
“來不及了。”
老者一把扯下腰間玉佩捏碎，“我送你們直達玄機廢墟核心，務必在十二個時辰內取回渾天殘片！”
破碎的玉佩化作星光門戶，楚塵剛要踏入，卻被雪清羽拉住：“等等，你的右臂……”
只見玉質化的手臂表面，不知何時爬記了血色絲線，正緩慢而堅定地向肩部蔓延。
楚塵嘗試運轉青蓮之力，卻發現那些血線竟在吞噬混沌能量！
“是武曲棺的戰意侵蝕。”
觀星老人快速結印，在楚塵右肩烙下一圈星紋，“暫時封住了，但最多維持三日。記住，取得渾天殘片后立刻前往北極，否則……”
話音未落，星光門戶突然劇烈震蕩。老人臉色大變：“有人在干擾傳送！快走！”
楚塵拉著雪清羽縱身躍入門戶，最后一瞬回頭，看見觀星臺穹頂被一只布記血紋的巨手生生撕開。
那手掌的紋路，竟與正在侵蝕他右臂的血線一模一樣！
天旋地轉中，楚塵感覺有冰冷的手指探入自已識海。
就在意識即將淪陷時，雪清羽的銀白左眼突然射出一道寒光，將那股入侵之力凍結。
“到了！”
雙腳觸地的瞬間，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楚塵睜眼，發現自已站在一片焦土中央，四周是仍在燃燒的建筑殘骸。
詭異的是，這些火焰并非赤紅，而是呈現妖異的青紫色，火中還不時閃過人臉狀的扭曲黑影。
“幽冥火……”
雪清羽的右眼恢復冰藍，警惕地掃視四周，“只有渡劫期修士隕落時才會產生的怨火。”
楚塵嘗試感應L內青蓮，發現幼苗頂端竟然冒出一片新葉，葉脈中流淌著銀色光點。
更奇特的是，這些光點正在指引某個方向，正是玄機樓主殿廢墟！
“小心，有人來了。”
雪清羽突然壓低聲音，玄冰劍氣在掌心凝聚。
焦土中緩緩站起七道身影，清一色的黑袍銀紋，胸前繡著微型棺槨圖案。
為首者掀開兜帽，露出半張被火焰灼毀的面容：“恭侯多時了，混沌傳人。”
楚塵瞳孔驟縮。
此人竟是玄機樓叛變的七長老！只是此刻他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卻泛著與雪清羽相似的銀白。
“你也被棺槨……”
雪清羽話到一半突然噤聲，因為對方身后六人通時掀開兜帽，赫然都是各大門派失蹤已久的長老級人物！
“被控制？不。”
七長老咧嘴一笑，燒傷的面皮裂開，露出內里銀色的肌肉組織，“我們是自愿皈依。九棺降臨之日，唯有適者才能生存。”
他抬手一揮，六名棺槨教徒瞬間散開，組成一個詭異的陣型。
地面上的幽冥火隨之暴動，化作七條火蟒撲向楚塵二人。
雪清羽雙掌合十，玄冰玉髓本源爆發。
極寒風暴與火蟒相撞的剎那，她銀白左眼突然閃過異芒，那些火焰竟在半空凝滯了一瞬！
“就是現在！”
楚塵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誅邪劍帶著青蓮之力直刺地面。
劍鋒入土三寸，灰白劍氣呈扇形擴散，所過之處幽冥火盡數熄滅。
七長老不驚反笑：“好！不愧是青蓮選中的人！”
他突然撕開衣袍，露出心口處鑲嵌的一塊青銅碎片——正是渾天殘片！
只是碎片表面爬記血絲，正不斷往他心臟里鉆。
“想要這個？”
七長老獰笑著拍向自已心口，“那就連我的命一起拿去吧！”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中，七長老的身軀化作漫天血霧。
更可怕的是，那塊渾天殘片在爆炸中分裂成數百枚碎片，如暴雨般射向四面八方！
“不好！”
雪清羽銀白左眼急速閃爍，“他在用血祭之術污染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