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先生,請您留步!”
燕振雄卻在此時,叫住了他。
凌先生疑惑地回過頭,眉頭微皺:“還有何事?”
只見燕振雄的那張臉上,此刻露出了極度不甘和充滿了怨毒的表情。他咬牙切齒道:“我燕家,這次在全京市所有人的面前丟盡了所有的臉面!我絕不會,就這么輕易地放過秦云那個小畜生!”
“我想和您……再好好地商討一下,我們下一步,到底該如何才能徹底地對付他!”
凌先生想了想,他知道秦云現在風頭正盛,又有何家和水家在背后撐腰,確實不宜再輕舉妄動了。
他緩緩開口道:“燕先生,稍安勿躁。現在秦云正在風頭上,我們不宜和他再進行正面的硬碰硬。貿然行動,只會讓我們陷入被動。”
燕振雄急忙追問:“那依凌先生之見,我們該如何是好?”
凌先生目光深邃:“等時機成熟之后,我會再親自來找你商討下一步的計劃,現在我們只能蟄伏。”
燕振雄聽后,連忙表示感謝:“多謝凌先生指點,還望凌先生到時候一定要想著我們燕家。”并親自恭敬地將這位他根本就得罪不起的人,送出了大門。
等凌先生那輛黑色的轎車,徹底消失在夜色之中后,燕北才從書房的屏風后面走了出來。
他一臉的不解和不忿,問著自己的父親:“爸!我們燕家,好歹也是京市四大家族之一!我們為什么要對那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姓凌的家伙,如此地低聲下氣?!我們又不是沒有實力,憑什么要受他的氣!”
“我們不僅要幫他對付秦云,現在竟然還要給他賠錢?!這傳出去,我們燕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燕振雄卻反手,“啪”的一聲,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他恨鐵不成鋼地怒罵道:“蠢貨!你這個只知道惹是生非的蠢貨!你到現在,還沒看明白嗎?!”
“要不是你當初被人當槍使,跑去招惹那個該死的秦云!我會被他逼到,在所有人的面前都下不來臺的地步嗎?!”
燕北捂著臉,委屈又不服氣:“我哪知道那秦云背后有那么多勢力撐腰,我當初也是想為咱們燕家出份力。”
燕振雄冷笑一聲,眼里此刻卻閃爍著老狐貍般的光芒:“我剛才,那是故意在向他示弱!”
“只有讓他覺得,我們燕家已經被他以及被他背后的黑石資本,徹底地拿捏住了。在之后對付秦云的時候,他才會毫無防備地沖在最前面!”
“而我們,”他的聲音變得陰冷無比,“才能坐收漁翁之利!你以為我燕振雄會真的任人擺布?”
燕北聽后恍然大悟,立刻開始對自己父親的“高明”和“深謀遠慮”,大拍馬屁:“爸,您真是太厲害了,我根本就沒想到這一層,還是您老謀深算。”
沒想到,卻換來了父親更嚴厲的鄙夷和怒罵:“少在這里拍馬屁,有這功夫多動動腦子!以后別再給我惹出這種麻煩事!”
燕振雄看著窗外,那片深沉的充滿未知的夜色。
他知道,京市這盤棋,已經變得越來越復雜,也越來越兇險了。
但,無論是那個讓他同樣感到厭惡的秦云,還是那個自以為能掌控一切的神秘凌先生。
這場牌局,最終的唯一勝利者,只能是他燕振雄!
離開燕家后,凌先生坐在返回轎車里,沉思了片刻。
在何、燕這兩家都埋下了各自的棋子之后,他決定再去拜訪最后一個,也是整個牌局中最關鍵且最不可預測的一個變量——
慕容家。
他知道,慕容家雖然看似與世無爭,但慕容博那只老狐貍,才是四大家族中隱藏得最深,也最危險的一個。想要徹底攪亂京市這潭水,就必須把他也拉下場。
慕容家主對于凌先生的突然深夜到訪,感到非常意外。
兩人在古色古香的書房里,進行了一番客套而又充滿了試探的寒暄之后,凌先生輕咳一聲,直接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慕容先生,”他說,目光堅定,“我想,我們可以結盟,共同應對接下來的局勢。”
然而,慕容家主卻詫異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凌先生,這結盟之事,恐怕沒那么簡單吧。”
他并不知道啟源集團的背后,就是那個龐大無比的黑石資本。只是覺得,啟源集團最近與那個讓他同樣感到厭惡的秦云和何家,走得實在是太近了。
所以,他們不可能是自己的盟友。
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容溫和,眼神卻異常冰冷的凌先生,尖銳地問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問。
“凌先生,說笑了。”他說,“我可是聽說,貴公司那位神秘的艾米小姐,不僅與那個姓秦的小子私下來往密切。甚至,還在‘萬界公司’那場鬧劇般的股東會上,公然地站出來為秦云說話。”
“你們現在卻又說要對付秦云?這豈不是自相矛盾?”
凌先生沒有去解釋其中那些復雜的隱情,只是用一種極其冷酷,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足以讓慕容家主這個老狐貍,都感到不寒而栗的話。
“在絕對無法抗拒的利益面前,”他說,“任何人……都可以,也應該被毫不猶豫地舍棄。”
慕容家主聽后,心中猛地一凜,他看著眼前的凌先生,由衷地贊嘆道:“凌先生,果然是個真正的梟雄,這份決絕,我慕容某人自愧不如。”
但他并沒有當場就答應下來,只是微微皺眉,表示事關重大:“凌先生,此事非同小可,我需要再仔細地思考幾天,權衡利弊后再做決定。”
凌先生知道,不能把這只同樣狡猾的老狐貍逼得太緊,便微微一笑,表示了理解:“慕容先生考慮周全,是我唐突了。那便靜候佳音,告辭。”說完,起身告辭了。
待凌先生走后,慕容玨不解地沖進書房,問著自己的父親:“爸!您為什么不立刻答應他?!這可是我們扳倒何家和那個秦云的最好機會啊!只要我們和啟源聯手,還有燕家,三家合力,何愁大事不成?”
慕容家主卻搖了搖頭,眼神異常凝重:“這個凌先生,不簡單。他就像一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給你致命一擊。這里面……恐怕,還另有我們所不知道的更深隱情。我們慕容家,不能輕易涉險。”
慕容玨雖然對自己父親這過分的猶豫感到極度的不滿,但也不敢再多說什么,只能憤憤地跺了跺腳,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