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醫(yī)聲質(zhì)疑在眾人中響起之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這人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所有人都認識,正是晉王府的長史李義府。
本來李義府代表的是晉王李治,應(yīng)該坐在靠前的位置,可不知道為什么,李義府選擇坐在了后面。
或許是因為世家本就沒有看得起李治,又或許李義府本身人微言輕,所以他的決定并沒有人在乎。
反正坐在后面就坐在后面。
世家士族雖然衰敗,可他們依舊有著往日的驕傲,他們不能低估紀(jì)王,也同樣的不會高看晉王。
因為晉王只是一個平庸的親王而已,陛下的子嗣之一,將來就藩也是個平平無奇的親王。
但紀(jì)王李慎不同,他們可不敢小覷,原因很簡單,紀(jì)王對他們的威脅太大了。
原因簡單粗暴,卻也有著很多的無奈,他們忌憚紀(jì)王。
“李長史,不知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弘農(nóng)楊氏代表回頭皺眉問道。
“呵呵,李長史,有什么話不妨直說,若是有什么消息也跟我們大家分享一下,
不知李長史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莫非李長史知道一點什么?”
崔仁智笑了兩聲,帶著笑容問道。
李義府慢慢站起身,對著四周拱了拱手,這里的人都是世家士族的人,而他不過是一個長史,寒門出身。
“諸位恕罪,李某只是沒有忍住詢問了一句,若有不當(dāng)還望各位見諒。”
“無妨,今日邀大家來就是想聽聽大家的意見,大家可以暢所欲言。”
崔仁智親和的搖了搖頭。
李義府再次行禮后說道:
“多謝崔御史,那請容李某說幾句,不知各位可有想過,這香料一事乃是紀(jì)王的又一個圈套。
大家應(yīng)該都記得,十余年來,紀(jì)王設(shè)下了多少個圈套?我們都在他的手中吃過大虧。
神珠事件我們雖然沒有證據(jù),可從種種跡象表明就是跟紀(jì)王有關(guān)。
還有問鼎商會事件,麻布絹帛事件,這背后哪一個不是紀(jì)王在背后操控?
紀(jì)王聰明絕頂,智多如妖,在商賈一道上無人能及,乃是千百年來都難得出一個的奇才。
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紀(jì)王一手造成的。
我家王爺曾言,任何事情跟紀(jì)王扯上關(guān)系都不是好事,要多加小心。
所以李某才會說,有沒有可能香料也是紀(jì)王為我們設(shè)下的一個圈套?”
李義府說完默默地坐了下來,端起茶杯喝起清茶,他想說的都已經(jīng)說了。
這也是他來的時候晉王特地囑咐的。
讓他在這個場合說出來,因為晉王也不能確定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紀(jì)王的圈套。
他想借著這個機會,讓這些世家大族給分析分析,也算是一個提醒。
這些人看見利益就眼紅,很多時候都被利益沖昏了頭腦,直接就跳進了李慎的圈套當(dāng)中。
果然,李義府的話說完,全場一片寂靜,除了喘息聲,就只有喝茶的聲音。
每個人都在腦海中思考著李義府說的到底是不是事實。
他們想到了很多,可就是沒有想到這件事會不會是圈套,因為沒有一點跡象表明,紀(jì)王有什么動作。
所有人都看到紀(jì)王在爭搶香料,為此還特意打壓香料價格。
都是自已跟自已玩,沒有任何讓別人入局的意思。
再加上這些年紀(jì)王府一直都沒有什么動作,這才讓他們忽略了這一點。
“李長史,不知你這般猜測可有依據(jù)?”蘭陵蕭家的代表鄭重的對李義府問道。
這件事事關(guān)重大,他們這些地方上的豪族可再也禁不起紀(jì)王府折騰了。
“蕭族老,李某也只是猜測,并沒有什么依據(jù)。或許是因為吃過太多的虧,所以過于謹慎了一些。
李某也希望是猜錯了,可若真的不幸猜中,也免去我們損失重大,還望各位小心一些微妙。”
李義府回道。他也是實話實說,若是有證據(jù),他或許還不說了呢,正好借機從中取利也說不定。
聽到李義府的話,其他人再次沉思起來。
很快,崔仁智便開口對所有人說道:
“都怪崔某考慮不周,沒有想到這件事可能跟紀(jì)王有關(guān),還望各位見諒。”
“崔御史言重了,紀(jì)王府沉寂多年,我等同樣沒有往這邊想。
看來我們還是要從長計議才好。”
盧承慶替崔仁智打圓場,也是給了他們大家一個臺階。
“不錯,我們大家都疏忽了,還有一只野獸在一旁虎視眈眈。”鄭鏡思也跟著附和。
其他人聽后頻頻點頭,紀(jì)王府太久沒出手,他們都快忘記了。
而就在大家議論之時,突然隴西李氏和趙郡李氏的兩位代表互相點頭后默契的站了起來。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隴西李氏的族老開口道:
“既然需要從長計議,那老朽便先離去了,若是有了結(jié)果勞煩只會一聲便是。”
“那李某也告辭了。”趙郡李氏的代表也是點頭。
兩人對著眾人拱了拱手就要離去。
“二位留步,不知二位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還在商討,二位這般離去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崔仁智連忙叫住兩人。
隴西李氏族老慢慢轉(zhuǎn)過身,看了一眼崔仁智,然后又在其他世家代表臉上掃過:
“崔御史,請恕老夫直言,就算老夫在此也商討不出一個有用的章程。
又何必在這里浪費時間?
你剛剛說的提高價格我李家可以同意畢竟我李家也有不少的香料。
但你說找人去西域海運香料回來,這未免有些荒唐了,且不說這一來一回最快也要大半年時間。
就說這些人能運回來多少香料還不知。
我們這么多人在這里,若只是三五十萬貫,分配到每一家才幾萬貫而已,能賺多少錢?
不是我李家托大,若現(xiàn)在有人大批量出售香料,我李家收購百萬貫不在話下。
這樣才值得大費周章一次,不然三五萬貫,浪費大半年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李某言盡于此,告辭。”
說完李家族老轉(zhuǎn)身就走,趙郡李氏也隨之跟上,只是兩人走到門口之時卻被崔仁智再次叫住;
“二位請留步。”
(怎么回事,越來越晚了,拉出去送入溫柔鄉(xiāng)折磨而死)